“證據?”朱無衣都一臉懵,更何況其他人了。
“說!”朱無衣驚的一個激靈。
“說什麽?!”
“說你昨晚看到的和聽到的。”乞丐定定的看著空中的朱無衣,那眼神,一股強大的威壓讓朱無衣喘不過氣來。
“咱倆既是同行,就應該相親相愛,你這樣我沒法說。”
“哼!”
真氣緩緩散去,朱無衣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我就是個臭乞丐,昨晚我確實在湯家。”
話音落,一旁屁屁屁顛屁顛的從肉球衣服裡掙扎著爬了出來。
“是你?”湯小魚詫異。
“我就是路過,無意間聽到了點什麽而已。”朱無衣也不懼怕,他知道他的行為和這乞丐,都是一樣,只不過是千世離的棋子罷了,他倒要看看千世離搞的什麽名堂,憑什麽就可以救黎城,所以他很配合。
“說!”
“就是聽到楊城主和他,在一起密謀要擺平這件事。再就沒有什麽了。”朱無衣此話一出,並沒有惹得眾人多少震驚。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好,很好。”乞丐嘴角上揚。
“好什麽?這是大家都能猜到的事麽。”朱無衣一攤手,心裡有些瞧不上千世離的手段。
可在這乞丐和楊冰天耳中這話無疑是晴天霹靂,也就預示著之前的審判全部作廢,有密謀之嫌。
乞丐也不矯情,對著楊冰天問到。
“既然如此,你之前的結案必定有包庇之嫌,現在我要重新驗屍。你可有意見?!”
“可以!”楊冰天雖然很想快速的了結此事,但目前的事態發展,他若不讓重新驗屍,自然是心中有鬼,既然無法逃避,只能痛快的應聲。
倘若真是湯小魚,他也無能為力,他只是答應過要幫他洗清冤屈而已。也不願做黎城人的口中之人。只是作為一個也算是歷經風雨的老人,他實在猜不出這乞丐背後之人是哪一方勢力,目的是什麽,但是不管是什麽,如果要對黎城有所圖謀,他自然不答應。
“不可!憑什麽他說驗就驗!”湯小魚吼道。他雖然不心虛,但事久可生變。他也不得不防,再加上這乞丐在關鍵時刻出手阻攔,必定有預謀,矛頭很顯然的指向他,或者湯家。
“滾開!”這乞丐壓根就沒瞧得上湯小魚。
手中的拐杖猛的落地,真氣四散開來,以拐杖為中心,地板寸寸裂開,直接將湯小魚震飛了出去。肉球和朱無衣不出意外也難逃一飛,不過兩人眼疾手快,在落地的瞬間,接住了正在正在降落的皮老頭。
楊冰天后退兩步,穩住身形。嘴裡喃喃道
“黎城什麽時候有這麽多高手了?”
“二塔玄明!”門外的老客也不乏有高手,直接報出了這乞丐的武級。
“等等,你先報上名來,既有這般修為,也不可能是無名無姓之輩。為何要參與黎城之事。”楊冰天試探的問道。
“無名,身為黎城人,自然要管黎城事。”這句話直接把楊冰天兌的啞口無言。
乞丐伸出手掌正要驗屍,一道黑影閃過,直接撲向地上的皮翠翠,細看去竟是剛才暈倒的皮老頭,正死死的壓在屍體上。
“不,不,誰都不要碰她,你們走,走,滾開啊!”
一手推搡著乞丐,一邊怒罵著。
乞丐從容的有些誇張,麻木的一動不動。緊閉雙眼,任憑皮老頭推搡辱罵。
突然,雙眼睜開,
衣袖揮起,皮老頭被甩飛了出去。 “老東西,呸!”乞丐毫無憐憫之心,在皮老頭飛出去的瞬間,還了一口唾沫。
衣袖揮起的瞬間,剛好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就在同時,乞丐的左手也沒閑著。
朱無衣的角度剛好刁鑽的能看見那乞丐食指輕輕觸碰了一下翠翠的屍體,一股綠色的氣體縹緲的遊了進去。
“我了個去,這是,,。。。毒 當場下毒!這乞丐和湯家是有多大仇怨!”朱無衣心裡暗罵,但也心情舒暢起來。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麽毒。
乞丐自信的站起身來,環顧眾人,目光落在朱無衣身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
朱無衣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這家夥,是故意讓自己看見的麽?是在顯擺自己的手段?
那眼神像是再說,自己人,閉上嘴。原來自己的作用在這裡?只是為了擋住必須漏出來的一個角度?朱無衣感到背後發涼,如果這樣的話,那剛才擊飛自己的角度都是設計好的?!天呐,千世離,是個什麽樣的人?!這都是你設計好的嗎?他恐懼了,死死的咬住嘴唇一動不動。
“此女死因,在明白不過。諸位請看。”乞丐挺直了腰板。
眾人都從門外擠了進來,楊冰天也被這乞丐的自信吸引了,根本沒時間喝退眾人。
“綠風!”
“綠風!是綠風!”
有人驚叫起來。楊冰天拳頭都攥緊了。再看那面色蒼白的湯小魚,和面露笑意的乞丐。
朱無衣回過神來,心裡想著,我就看著,你就演吧,可千萬別演砸了就行。
“綠風。三階毒種。它就像一條遊蟲,中毒之人會在絲毫感覺不到痛楚的情況下,被其吞噬氣海,最後毫無征兆的死去,根本沒有外傷可查,當然這樣的三階毒種,是不能對真氣充沛的高手造成傷害。”
乞丐轉而看向湯小魚,面色陰沉,眾人的目光全部轉向他。
“而,,,綠風!乃湯家獨有!”
這一句話,似乎勾起了黎城人的記憶。
那還是水清月明,人心向善的黎城。一個外來戶,湯家,入住黎城,他們想用綠風來宣誓自己的強大,黎悟道抓住把柄,一道劍氣削去湯家老祖,湯祖望的右臂,當著黎城百姓的面,宣布,黎城不允許的再出現用毒之人,當然毒,丹殊途同歸,煉丹之也不能出現。這些年來,但凡黎城有煉丹天賦的人,一入武道,便都自行離開,他們也都希望黎城是座乾淨的城。
湯小魚極力的用面部的表情掩蓋著心中的惶恐。
因為他知道,湯家雖然強勢,但一旦黎城百姓對自身感到惶恐了,那他是逃不過這一劫的。
更何況他是觸動了黎城人的底線,那就是違背了黎悟道,黎城主的訓示。那就等於惹怒了整個黎城人。這一條等於給自己判了死刑!
如今這是也不是,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黎城人認為他就是!他也明白了,現在的黎城遠不像眼前見到的這樣簡單。
他似乎看到了一隻巨大的攪動風雲的手,在他頭頂盤旋。一步步的用黎城人的刀,把他,和湯家,削的粉碎,推向深淵。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是主角。
湯小魚冷笑一聲,全身真氣調動。
今日怕是要栽了!
他抬眼看向楊冰天,楊冰天的眼神似乎是在告訴他,他無能為力。
“黎城主當年頒下禁令,黎城不允許出現毒種,這是對全黎城人的交代,如今毒種已出,就是威脅到全城的人。”
楊冰天看著怒火中燒的黎城人,此刻他只能這樣說和做。
“湯小魚,違城主令,危機黎城百姓安危,當殺。投毒無辜少女,奪人初血,當殺。兩罪並,依明陽王朝律,判,立刻行刑。”
“當真要殺我?”湯小魚面露狠色。
“我是奪人初血,但那也是為了黎城,,,。嗨,當我沒說。要我死,可以,但我不能冤死!”
“我沒有殺人,沒有殺人!毒是我湯家獨有,但你們都知道,綠風致死後,的第七天!才能肉眼可見遊走在皮膚上!可她!死亡時間不超過十個時辰。”
“你說它不是綠風?”楊冰天問到,他似乎在死局裡尋找著一線生機。畢竟湯小魚的死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是,他就是綠風。但,。。”湯小魚欲言又止,搖了搖頭。
“但?但什麽?是整個明陽皇城還有人會用綠風?還是你湯家偷偷煉製的更毒的綠風?”
“沒有!你不要汙蔑湯家!”這話徹底惹怒了湯小魚。
“哼!但是你湯家!讓綠風重現黎城!這一點!就足以殺了你,滅了整個湯家!”乞丐一句話又回到了重點!
這話並沒有任何誇大,是的,他完了。
湯小魚仰天吼道“誰!是誰要滅我湯家,有種堂堂正正的找出來,無名宵小,膽小鼠輩。”
湯小魚直接挑明了矛頭。“背後小人,栽贓陷害,辱我湯家。”
一時間,門庭若市的公堂,鴉雀無聲,沒有任何回應。
“臭乞丐,報上你的賤名。”
“你也配?!”
“呀!你去死吧!”湯小魚怒不可遏, 出手了。
“轟!”只見右手一翻,一隻閃著藍色光芒的巨型大錘赫然出現。
下一秒,直接轟在乞丐頭頂,乞丐嘴角上揚,右手伸出一掌,頂住巨錘,長發被真氣震的散開一瞬。腳下陷進半存有余。
“又是一個二塔玄明。”
“黎城這些年一直祥和,所有人都在默默修行,不參與世事紛爭,沒想到有了這麽多高手。”
“是啊,沒想到我黎城有了這麽多高手。”
“還記得那句話嗎?終奉猶在今何年,何年提劍入玄山?他們啊,心中的那團火。”
“都是我黎城的好男兒啊!黎城主若能見到,必定欣慰至極。”
眾人都在議論紛紛,只有王伯眉頭緊鎖,從一開始他就盯著肉球懷裡的屁屁。當時在梨園,他就覺得這肉球和小妖獸怎麽一見面就如此親昵?他百思不得其解,礙於大小姐她也不好過多詢問,只能就此作罷。
可今天又看到它們,又一次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從他多年拍賣妖獸的經驗來看,妖獸是不可能和人類,這般親近,即使從小養大,也是絕對不可能的。除非。。。可馴獸師。。。那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
想著,想著。一種強烈的恐懼襲來,他知道黎城危險了。
“有點意思!”乞丐猛的發力震開巨錘,一旁的拐杖被黑色真氣包裹,牢牢的抓在乞丐手中。迎上巨錘,兩人你來我往,黑藍真氣撞擊,隻那分散來的真氣,便直轟得眾人退後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