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三最後發出一聲帶著無盡恐懼與絕望地哀嚎,肉眼可見的音波擴散開來,將剛起飛的苗儲和黃教授震得橫飛而出。
地面上的眾人離得遠了,卻也被吹得東歪西倒,捂著耳朵苦不堪言,稍弱一些的甚至口鼻溢血。
僅僅堅持了刹那,北河三龐大的身軀便轟然落地,近萬噸的肉球砸在地上,將跪伏於地的神諭生物碾成肉泥。
大地龜裂,揚漫天塵土,周圍的樹木紛紛倒伏,給滿是斷垣殘壁的科技城再添一次重創!
但,跟它受到的傷害相比,這點代價完全微不足道!
“是神罰嗎?”
黃教授顫顫巍巍吐出了眾人的心聲。
是啊!水平橫飛而來的流星,不是神罰又是什麽?
但此刻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深知趁它病要它命的道理,苗儲和黃教授從土裡拔出身體,再次爆射向北河三,渾身真氣鼓蕩,拿出了各自的絕學……
“鐵砂掌!”
“電光毒龍鑽!”
百米大小的真氣手掌和勾連天地的龍卷從天而降,狠狠轟擊在了北河三殘軀上,它的血肉頃刻間炸開,藍色的血液仿若洪水一般蔓延而開,在街道之間來回激蕩,給數百米范圍內染上一層血色。
它僅剩的一根觸手依舊扭曲蠕動著,伸向不遠處的一片陵園,這是觸手中的副腦在做最後的掙扎,但隨著一道真氣落下,也在轉瞬間化作飛灰。
數秒鍾前還不可一世的北河三,就此身隕!
沒了發起者,獸潮很快便混亂不堪。
盡管少了一塊黑石碑,但市內磁場強度還是明顯高於外界,加之找不到血食,大多數神諭生物在特別機動隊的驅趕下開始往外退去。
唐念兒卻在這時脫離了隊伍,進入了臨時指揮所,來到柳柒柒身邊。
她一邊揉著寒酥的腦袋,一邊憂心忡忡地詢問道:“蘿莉,還是沒有和月的消息嗎?”
“那個混蛋你管他做什麽?”柳柒柒雙手抱胸,小臉上面無表情,顯然還在為苗儲所說的“孫女婿”耿耿於懷。
自己早該想到的,苗老頭會那麽好心給那個逆徒泡藥澡?
思慮再三,她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煩躁,冷聲道:“苗老頭,你跟我說清楚!孫女婿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消耗甚劇的苗儲癱坐在躺椅上,看著柳柒柒冷冰冰的小臉,也是皺起了眉頭,“怎麽?你覺得我孫女配不上你徒弟?”
“哼!”
你孫女什麽檔次?
柳柒柒有心反駁,卻又不想將那個逆徒吹捧太過,於是轉過頭去,甩給苗儲一個後腦杓。
唐念兒雖然也很在意什麽孫女婿,但與之相比,她更擔心的是雲和月的安危,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柒柒,你先別生他的氣,把人找到了再說好嗎?”
說完,她又轉向苗儲:“苗教授,可不可以請您幫打聽一下和月的下落,他已經斷聯快八個小時了!”
“行,我打聽一下。”
苗儲其實跟柳柒柒一樣,也不怎麽擔心雲和月的安危。
他很清楚對方的實力,雖然才二階,但四階以下近乎無敵。
而獸潮中的幾頭四階還沒趕到黑石碑呢,就已經掉頭返回了。
只是看在苗苗未來大姑子的面上,他還是拿出了電話,點開通訊錄,
翻找了半天后撥打了過去。 “喂!小張啊,你查一下一個叫雲和月的小夥子最後出現在哪裡?他的電話是……”
擱下電話後,他安慰道:“好了,這位唐副隊長是吧,我已經叫我的秘書去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的。你放心,憑他的實力不會有事的。”
說完,他才想起什麽,奇怪道:“對了,你不是他姐姐嗎?怎麽一個姓唐,一個姓雲呢?”
“我跟和月沒有血緣關系的,只是情同家人,所以他叫我姐姐。”
唐念兒羞赧道。
“這樣啊……”
苗儲看著渾身狼狽仍不失人間絕色的唐念兒,心頭若有所悟。
傻苗苗,你這競爭對手很強大啊!也不知道你拿下了沒有……
就在這時,摸魚的梅可可大步走了進來,她隨手將血染的白大褂丟在地上,大大咧咧坐在了椅子上,沒注意場間詭異的氛圍。
“對了,師姐,雲和月那小子是你徒弟呀?那他豈不是還得叫我一聲師叔?”她咧著嘴笑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之前,他還差點就當了我男朋友呢!嘖嘖,想想就刺激!”
“什麽?”
柳柒柒和唐念兒再次被震驚。
這個逆徒!整天在外沾花惹草,乾脆把他給剁了算了!
柳柒柒憤憤想到。
而唐念兒顧慮的卻更多一些。
又來一個師叔?那屬性不是就重合了?
她看著梅可可傲人的身材,幾乎不遜於自己,心頭更添幾分焦急。
“我當然拒絕他了呀!”梅可可看著柳柒柒嗜血的眼神,也是有些怕怕的,連忙表明清白,“況且我前女友還沒同意呢!”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柳柒柒冷冷掃了她一眼,算是揭過此事。
梅可可松了口氣,隨後問道:“他還沒回來嗎?之前說要去……”
說到這裡,她想到了什麽,猛地瞪大了美眸:“不好!那小子去五十一區了!”
“什麽?!”
就在這時,苗儲的電話響了,他接通之後,回復幾聲,然後一臉陰鬱地掛掉了電話。
“通訊公司說雲小子的信號消失在第十五區外圍,隧道口的監控拍到他坐在前往五十一區的麵包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