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聲慘叫,數百名礦民被羽箭射穿身體,殞命當場!
緊跟著又是一排羽箭射出,又是數百名礦民當場身亡!
先前的勇氣不過是在滿腔怒火驅使下的所作所為,然而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怔住了,上千名同伴死在自己面前,帶給礦民的震撼是巨大。
平日裡老實巴交的百姓哪裡見過這等陣仗,手無寸鐵的他們又怎麽會是整編軍隊的對手。
空氣中彌漫著鮮血,耳邊響起受傷同伴撕心裂肺的慘叫,這些礦民的意志終於抵抗不住,開始發出驚恐的吼叫聲。
一個、兩個、三個......
死亡面前人的意志是脆弱的,礦民之中有一個率先逃跑,緊跟著便如洪水決堤般,紛紛潰散。
劉世仁見狀立刻大喜“將軍,千萬不能讓他們跑了,這些逆賊都該死了,殺了他們”。
李源抽出腰間戰刀,大喝道“青訓營聽令,殺”。
伴隨著李源一聲令下,三千預備紛紛挺起長矛向著人群追殺了過去。
人群中雷歐睚眥欲裂,這些都是他的同族,是他曾經用鮮血也要捍衛的族人!
然而此時此刻卻成了任人隨意宰殺的羔羊。
雷歐的內心正在進行這天人交戰,放在以前他早已衝出去將這些濫殺無辜者全部斬殺,但是現在他不行,他沒那個實力了。
且不說營長李源,就憑自己現在這點實力,就是任何一個千總把總都能夠隨意捏死自己!
當日四族屠戮神州大陸的時候他無限的渴望著力量,這一刻他同樣渴望著力量!
只可惜,現如今的他什麽也做不了!
緊握長槍的雙手不足的顫抖,緊咬著牙齒,牙齦滲出的鮮血從嘴角流出......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三個千總,十幾個把總看著正在屠戮百姓的士兵,放肆狂笑。
“老趙,看看這些娃娃兵,當真幸運,能夠這麽早體會到實戰的快感,這可比一百場演練來的更有意義”
“不錯不錯,當兵的只有在戰場上才能鍛煉出血性,不見血永遠是長不大的娃娃兵”
“不過,有些可惜,他們的第一場實戰,對手居然只是這些兩腳羊,實力太弱,太弱”
......
兩腳羊?
太弱?
身後的探花刺激著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經,痛徹心扉!
這些娃娃兵們都是武者出身,雖然從未上過真正的戰場,但是他們從小便接受高人一等的教育,在他們眼中壓根也沒有將這些礦民當人看。
殺第一個人的時候有點膽怯,殺第二個人的時候已然平複了許多,第三個時內心已然興奮起來,緊跟著便是第四個......
“老雷,我們上不上啊?”
手握長槍的花弄月看著一旁渾身顫抖的雷歐出言詢問!
原本他也是和大部隊一起衝上去的,只是衝了兩步看著原地不動的雷歐,又折返回來。
而此刻他也看出了不對勁,雷歐那一雙眼睛充滿了殺氣,在他方圓三丈之內殺氣令人不寒而栗。
“老邢,那兩個是你手下的兵嗎?不會是怯戰了,真是慫包”
說話的三大千總之一的米霍克,而他口中的老邢則是邢開來,按照兵員劃分雷花兩人正是屬於他手底下的兵。
三大千總平日裡便明爭暗鬥,此時看到雷歐和花弄月戰戰兢兢的在哪裡躊躇不前,自然認為他們是怯戰,更不會放過這次嘲諷的機會。
邢開來右手緊握刀柄,臉色鐵青!
軍人戰場抗命,怯陣不前乃是巨大的恥辱,連帶著頂頭上司,所屬營團都會受到全軍的嘲笑!
可是他哪裡知道雷歐渾身顫抖並不是害怕,而是極大的憤怒充斥著他的內心,讓他不由自主的肌肉戰栗;而花弄月則是被雷歐狂暴的殺氣所攝,不自覺的有些膽寒。
手無寸鐵的礦民在青訓營眾人的追殺之下,早已經肝膽俱裂,精神崩潰,眼見逃不掉紛紛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做出投降的姿態。
恰在這是一個把總飛奔來到李源身邊,雙手抱拳單膝跪地道“啟稟營長,所有反賊都都已經控制,請問該如何發落?”。
李源舉目前眺,回身向著劉世仁道“你在此擔任什麽職務?”
劉世仁忙狗腿的道“啟稟將軍,小的是這黃石礦山的總監,職責是管理礦產的日常工作”。
“我奉州城郡守的命令,來此平定叛亂,現在叛亂已經平定,該如何處置這些礦民,上面有何指示?”
“這些反民罪大惡極,不僅以奴告官,而且打傷殺害官兵,應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這是郡守大人說的?”李源眼神冰冷的看著劉世仁。
“這...這...,歷來有先例,凡是叛亂的人族皆是死罪,此番他們造反殺害官兵依然是鐵證如山,自然是要就地正法的”
“哼,本將是軍人,軍人當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接到的命令是協助平定反民,並沒有接到如何處置俘虜的命令”
說罷驅馬向前,經過雷歐身邊時,不由得扭頭看了他一眼。
剛才他清晰的感受到雷歐身上猶如實質的殺氣,令他都不由得心神微動,擁有此等殺氣之人又豈會怯戰?
不過李源並未說什麽,驅馬繼續前行,走到礦民身前才停了下來。
此時數萬礦民在數千青訓營預備士兵的看壓下,老老實實的聚集在一起,雙手抱頭,等候發落!
舉目眺望了一番,這才對大聲說道“將所有礦民押入礦坑,嚴加看管,等候發落!”
雷歐看著李源的背影,在思考著如何解救下這些無辜的礦民,他自認為不是仁慈之人,相反他向來都是殺伐果斷,心狠手辣之人。
他的狠辣與果決都是對待敵人,而不是平民百姓!
即使現在的他實力不濟,但要是讓他眼睜睜的而看著這幾萬平民慘死在自己面前他做不到, 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按照原身的記憶,這李源也是出身人族,但現在成為一名營級戰將,早已經脫離了平民的等級,但卻仍有對人族的同情。
上一世雖然是他親自下令將七萬百姓射殺焚燒,但卻並不是他的本意!
“或許能夠從此人身上找到破題的方法”
只是該如何破題,他暫時還未想到!
半個時辰後,騎著高頭大馬的劉世仁,左手舉著一塊玉簡!
“李將軍,郡守有令,所有反賊就地處決,格殺勿論,這是手令!”
李源眼神冰寒,看著遞到眼前的詔令,久經沙場的將軍此時右手微微有些顫抖!
接過玉簡,打開,李源立時瞳孔放大!
“為何是空白的?”
身後的三個千總聞言紛紛上前,果然看到遇見之上光潔如新,竟是沒有一個字!
“劉世仁,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何假傳郡守命令?”
劉世仁沒有了先前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志得意滿!
“這就是郡守的手令,千真萬確,並非小人假傳手令,剛剛郡守傳訊,並名言將軍看了玉簡自會決斷”。
邢開來立時大怒“可惡,實在是可惡,將軍這分明是......”
“閉嘴”
李源大喝一聲阻止了邢開來繼續說下去!
收起手令,立馬驅馬來到山谷上方。
看著山谷數萬衣衫襤褸面色饑荒的礦民,臉色有些不認,但隨即大手一揮!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