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好腿功!”方示打趣道。
齊言疼的面容扭曲,他正要說什麽,頭頂陰風刮來。
方示伸手拉了他一把,齊言險之又險的避開,但代價是一條褲子。
實在想不明白方示救人會盡抓友軍疼點救的齊言痛苦的蹲下,“嘶~”
余示溫撲到自己身邊,齊言斯哈斯哈的抽著冷氣。
“咯啦啦——”奇怪的叫聲在前方響起。
方示三人齊轉頭。
一隻只有四五歲孩童大小,缺了上半邊腦袋的畸形喪屍蹲在窗棱上。
那聲奇怪的叫聲就是從它頭上傳來的。
看到它,方示原本還算輕松的表情稍微嚴肅了點。
齊言和余示溫則面如死灰。
半面。
是這種喪屍的名字。
由於缺少存在眼睛的上半部分腦袋,導致這種喪屍的聽力系統更加強大。
這種喪屍的分貝捕捉能力,在二十五六左右。
也就是說,只要方示三人呼吸稍微重點,都能被其鎖定。
最令人絕望的是,這種喪屍的攻擊方式也令人防不勝防。
剛才針對齊言的撲咬,不過是最簡單的動作。
“咯啦啦——”發出叫聲。
這聲嘹亮的呼喚在夜色裡立馬引起不少同類的共鳴。
齊言二人臉色慘白。
他們相擁著,已經想好了自己接下來的死法了。
而方示不同,他扭頭看了看半面,又看了看廚房門口的屍液蟲以及大門口爭相跑來的許多喪屍。
稍作思考。
方示掂了掂手裡的東西,那是一把鍋鏟。
許是因為經歷了時間的洗禮,這鍋鏟看起來十分不堪一擊。
但不知道為什麽,它被方示拿在手中時,竟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咯啦啦——”
半面敏銳的捕捉到齊言二人的呼吸聲,扭身面對他二人,手腳並用跳下窗棱。
“砰!”廚房外的喪屍擁擠著靠來。
雖然大部分都被屍液蟲擋住了,但依舊有小部分擠著那窄小的廚房門伸手抓撓著方示三人。
無助的抱著余示溫,齊言滿眼絕望。
他末世生存了這麽多年,他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一個字:穩。
可是今晚,他竟然接二連三的做了幾次不穩的決定!
後悔,不甘填充著心房。
在一窩蜂的喪屍撲向他們時,方示手中的鍋鏟‘叮——’的一聲敲在料理台上。
所有喪屍的注意瞬間轉移。
在齊言二人震驚的眼神中,方示握著鍋鏟一下又一下的敲著料理台。
清脆的‘叮當’聲因為常年積累下來的灰塵,而顯得有些悶重。
“咯啦啦!”
“吼!”
“滋——滋……”
嘈雜的嘶吼。
喪屍門十分興奮。
“走!”方示依舊是那副樣子。
在所有喪屍向他衝來的瞬間,他對齊言二人喊了一句,隨後反向對著喪屍迎了上去!
人命關天。
齊言也不含糊,抱著余示溫將他從窗戶推出去,自己翻身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方示已經被喪屍淹沒。
但很奇怪,屍群中間並沒有傳出尖叫或者咀嚼的聲音。
想不明白,齊言也不想浪費這個機會。
跳出房子,他拉著早就嚇懵了的余示溫往馬路對面衝去!
路上看不見喪屍的影子,但他們身後卻有源源不斷的喪屍通通衝向一個地方!
靜步奔跑是這個時代人類所掌握的一項生存本能。
除非特殊情況,否則沒有喪屍能夠在短時間內發現齊言他們。
“哥,我們就這麽走……”
“領域——”悠遠的低語。
這道充滿聖神的呢喃嚇得齊言摟著余示溫連滾帶爬的翻進最近的垃圾桶裡。
‘絕對靜區’裡,任何正常的聲音都很嚇人,更別說這種類似於拿著一個話筒在說話的聲響了。
齊言還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下一秒一道驚天雷從天而降!
接著之前他們所在的那棟房子被雷火點燃!
眼前這神奇的一幕狠狠地震碎了齊言二人的三觀。
大腦宕機的瞬間,一道黑影從雷火之中跳出。
“不是叫你們走?”方示的聲音有些喑啞,“躲在這裡幹什麽?”
“我,我們……我……”齊言瞪著雙眼看向方示身後。
那滾滾雷火之下,數不清的喪屍在其中扭曲掙扎。
可詭異的是,這大火彌漫的場景下,竟然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就連之前那一聲‘領域’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不僅沒有引起一點兒遠處喪屍的異動,甚至還詭異的讓周圍陷入了莫名的寂靜之中!
“你你你……”
“不會說話?”方示呼吸有些不穩,“結巴什麽。”
齊言咬住自己的舌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身邊的余示溫這會兒機靈了,“你是超凡者?”
方示挑眉,“我看起來有那麽弱?”
“嘶~”齊言不知道是咬舌咬狠了痛的,還是別的其他原因,在這個時候竟然不合時宜的發出怪聲。
方示無聲笑了笑,“行了,既然你們不走那就先跟我回去吧。”
齊言從地上跳起來,抓著余示溫的胳膊就狂點頭。
方示笑著轉身,就走了幾步,打開垃圾桶不遠處的一棟小洋樓大門, 靠在門邊,“那就進來。”
“哥,我們……”看著距離剛才的戰鬥現場近的離譜的房子,示溫有些猶豫。
齊言卻不管那麽多,他拽著余示溫就強硬的往房子裡鑽。
現在什麽後悔,什麽不甘?
通通見鬼去吧!
看不見那從天而降的雷火嗎?
這是人能擁有的力量?!
看出齊言急匆匆的行動背後所隱藏的小心思,方示卻沒管那麽多,關好門將手裡的鍋鏟隨便一丟。
他就地坐在玄關處。
‘用不著那麽急吧?’心裡感歎,但他依舊順從的按了按眉心,同意了方余的互換請求。
“這本來就是我的身體!”方余大喊著,再一睜眼。
“啊!”
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所有人一跳。
齊言帶著余示溫飛奔而來,“你,你怎麽了?”
方余癱倒在地,全身肌肉酸痛,刺痛,僵痛到他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流著哈喇子,眼角滑落生理淚。
身體陌生到根本不像自己的。
方余心裡質問,“怎麽會這樣!?”
方示淡定翹起二郎腿,“是你太弱了,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我的力量。不過你放心,現在的狀態只是暫時的,過一會兒就好了。”
而不明所以的齊言二人則慌了神,“你怎麽……怎麽……”才一轉眼的功夫,剛剛還牛氣衝天的大佬突然廢了,這個變故把齊言CPU乾燒了。
他無措的站在原地,腦海裡只剩一個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