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美美的伸了個懶腰。
方余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還愜意的扭了扭脖子。
畢竟這算是他奮鬥五年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懶覺。
一覺睡到自然醒不說,為了防止被路過的車輛驚擾到,方余還特意戴上了耳塞入睡。
事實證明,耳塞並不是真的沒用。
“幾點了?天這麽黑?”下床時無意的一瞥。
窗外暗沉的天色並沒有讓方余驚慌。
畢竟他已經辭職了,全款買下這個房子之後,方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辭職。
現在沒有上班這種事的困擾,方余哪怕一覺醒來天還是黑的都不會慌,更何況這只是昏沉呢?
就算搭配著遠處的廢墟城市,也只是在方余心裡留下‘好破敗啊!’的感歎罷了。
想讓方余驚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該給爸媽打個電話了……”扭了扭腰,減輕一些久睡的後遺症。
方余的想法很簡單,先把父母接過來和自己一起住,然後再弄個水果攤什麽的擺在家門外。
雖然這裡是郊區,但上面已經下了文件,最近幾年要在這邊大力開發,弄一條高鐵出來。
說是要促進G省和Y省的文化交流。
方余買房的這個地方距離規劃修高鐵的地方還有些距離,不過這正好。
等以後發展起來了,他住的這個地方,會越來越繁華,且不會因為來往高鐵的旅客而顯得連出門都十分擁擠。
把父母接在身邊,弄一個攤位給他們看著,他就可以盡情做自己的事情了!
買房後光速辭職只是他計劃的第一步,現在第一步達成,該進行第二步了。
下床穿著拖鞋,方余想著自己的計劃,目光從牆上裸露的鋼筋水泥上移開。
看了一眼臥室裡近乎完全脫落的牆皮,走到門邊,他伸手握住門把。
掌心傳來的沉粒感讓他沉思了兩秒。
“要不……還是先去做飯?”獨居男人的好處也是壞處,需要自己做飯。
要不是方余買房的位置太過遠離城區,不然他高低要叫個外賣。
“今天吃什麽好呢?”用力拉開門,還沒有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方余喃喃自語。
站到二樓走廊,低頭,看著那已經毀了一半的樓梯。
方余大腦宕機了一瞬間,而後他那聰明的大腦靈光一閃,嘴裡發出怒吼:“狗中介!”
“你他媽不得好死!!!!”
憤恨的轉身。
方余眼眶都氣紅了。
他剛剛提的新房!!!
這裸露的水泥牆!這暴露的鋼筋!!這破碎的門!!!這半毀的樓梯!!!!
“草!”
“這種破地方狗中介竟敢說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小洋樓?!”
“啊?”
“破的難得一見?!”
“我他媽今天不去找他較量較量我就不姓方!”小心翼翼的下了樓。
方余氣喘籲籲的環視了一圈家裡的場景。
破敗二字都不足以形容的內設布置讓方余心臟一抽一抽的絞痛。
這裡就像大災難後荒廢了幾十上百年的無人屋一樣。
茶幾上灰塵的厚度用手隨便一刮,都能留下一條不淺的‘溝壑’。
就這地方,方余可是花了自己前半輩子所有的積蓄啊!
狗中介怎麽敢的啊!
當初看房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氣衝衝的換了衣服換了鞋,
猛地拉開玄關門。 這瞬間!
一股難言的惡臭衝上天靈蓋。
方余yue了一聲,剛要破口大罵誰這麽沒有公德心在他家門口拉屎呢,噔噔——
噔噔(加速)——
噔噔——!!
已經跑起來的腳步聲吸引了方余的視線。
他抬頭看去。
一‘隻’和他差不多高的人從慢慢挪步到最後的快速奔跑,正咧著流膿的爛嘴,掛著乾涸的眼珠,披著坑坑窪窪的肌膚,頂著缺半邊的頭向他衝刺而來。
方余傻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就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
就在那一‘隻’人快要撲到方余臉上時,“砰!”
單身了26年的手終於發揮了它的作用。
方余極限關上了門。
門板頂著鼻尖。
方余以一個極其不適的姿勢站立著,直到門外響起猛地撞擊聲才堪堪把方余的神識拉回現實。
回神的方余第一件事就是迅速轉身背貼大門。
胸口以一個誇張的弧度上下起伏著。
“我他媽……嚇死老子了!”
“喪屍?生化危機?”
“草草草!這他媽是怎麽回事啊!”臉上還掛著驚恐表情的方余突然彎下腰。
雖然知道這個姿勢很蠢,地板很髒。
但誰讓他買的這個房子大門旁邊就有一扇窗呢?
疑神那隻喪屍會從窗戶看到自己的方余只能用這種近乎醜陋的姿勢慢慢爬回客廳。
死裡逃生的他仰躺在地板上揚起一層灰。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宛如複讀機附體,方余嚇得手軟腳軟。
再提不起一絲力氣的他艱難的鹹魚翻身,這一次他不再帶著憤怒的眼光查看房子。
半冷靜的方余看著家裡的布置,瞬間想清楚了,“這他媽是我家嗎???”
別說,還真是。
方余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但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陳舊擺件,很難讓人相信它是方余昨天才放上去的。
“我穿越了?”
“還是說我在做夢?”
裹著地上的灰,方余滾了兩圈依舊起不來。
剛才那一嚇真的要他老命了。
生活在和平年代連打架都不曾親眼看過的方余哪經得起這個啊!
不過現在也不是顧及髒不髒的時候,方余艱難的來到窗邊,緩慢的探出頭。
借著昏暗的天色打量起世界的他只是看了一眼,便驚得整張臉都貼在了玻璃窗上。
遠方的城市早已不複繁華。
半腰折斷的大廈。
爬滿不知道什麽成分的黑色汙漬的建築物。
樹木瘋狂生長,草藤爬山虎肆虐滋生。
從那依稀能分辨出的鐵塔來看,這裡確實是方余熟悉的那個城市。
“這……這……”
“我他媽睡一覺就世界末日了?!?”
“看這樣得他媽末日多少年了啊!”
“啪嗒……”
一隻滴著黑色涎水的喪屍路過。
方余嚇得閉眼直愣愣的烏龜縮頭,一點一點僵硬的蹲下。
很好,喪屍並沒有注意到他。
方余松了口氣,卻在這時突然尿急。
他八字腿挪到廁所,驚悚的發現,廁所的窗戶竟然是大開的!
嚇得瞬間尿意全無的方余顫巍巍的伸手拉窗。
屏住呼吸看著距離窗戶不遠的小喪屍,方余哆哆嗦嗦的差點抽過去。
萬幸,窗戶關上了,喪屍沒注意到他。
不幸,他好像尿了一點出來……
“草!”
低頭暗罵。
想繼續放水卻又一點都放不出來。
折騰了許久終於舒服了,方余一腳踏進客廳:
“宿主你好,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
後退半步的方余:(○′?д?)?!
“我就說嘛!開局就地獄模式怎麽可能沒有金手指?對吧?系統?”
房間裡一片寂靜。
這種寂靜詭異到什麽程度呢?
詭異到方余一度懷疑剛才的聲音到底是不是他臆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