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風哥,你又耍賴!”曲宛苓氣嘟嘟地說道!
“耍什麽賴?願賭服輸啊!我走了,你倆好好盯著,別回頭又被師傅關緊閉了,晚上我來值班!”說完,嵐風瀟灑地走人,留下忿忿不平的曲宛苓,還有另外一人,嵐風的師弟嵐羽。
“你怎麽那麽笨呢,每次都輸給他?”曲宛苓踹了嵐羽一腳,把怒氣泄在他身上。
嵐羽攤攤手,表示無奈,“苓妹,別生氣啦,你看咱倆一起守塔,這也有個伴嘛!”
這三人每次都一起守塔,嵐風不喜歡這地兒,總是各種打賭,要麽鬥蛐要麽抽簽,說來也怪,每次都他贏!
“哼!”曲宛苓撇了他一眼,自顧自坐下打坐。她從來都不給嵐羽好臉色看,她心底喜歡的,一直就是剛剛那個喜歡“耍賴”的嵐風。嵐風也不置氣,笑嘻嘻地坐在她身邊跟著打坐。
原來,這兄妹三人是焰山族人,說到這焰山族,位於大閔王朝南域的火焰山群地帶—紫雁山脈。由於這一帶存在多個活火山口,經年累月,人煙稀少。反倒是這個焰山族,族群中族戶三四百,族人也過千,儼然沒有被火山摧殘過的歷史痕跡,似是有仙人庇佑。
這焰山族中有座石塔,小輩們偶爾從父母那聽說,這塔是三百年前從天而降的,和一般的石塔不同,雖然有七八丈高,兩三畝地大,但卻沒有分層塔座,反而光溜溜地就像一個三椎體一般,顯得十分怪異。塔上也沒有窗口,只有一個石門,門口左右還各立著一隻麒麟,兩隻麒麟朝各兩個方向張口怒吼模樣。
嵐羽說的守塔,其實就是眼前這石塔,族人也習慣叫它麒麟塔。焰山族有傳統,年輕一輩年滿十六歲後,在成人禮(也即是十八歲)之前,需要輪流守塔!說是守塔,倒也沒特別的事情,就是過來這邊盯著,老輩們說是防著外族人或者紫雁山野獸,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沒見著一二。不過這石塔周邊倒是仙氣濃鬱,在這地方修煉也是族中最好的選擇。
焰山族是修仙族,一般小童六七歲就開始修習仙法,只要資質正常的,十歲左右就可凝成仙靈,之後便可學習仙術,錘煉仙骨。我們眼前的曲宛苓,六歲修仙,八歲凝成仙靈,如今十六芳齡,仙術也已小成,仙靈早已能幻化成形。畢竟她是焰山大長老曲正波的愛孫,自然能受到特別點撥。
旁邊的嵐羽,雖然年齡十七,仙靈也凝成多年,但仙術修為卻始終沒有什麽長進,而他可是族長焰奇山的長孫!他自己倒是毫不在意,他的喜好不在練功,他隻喜歡跟眼前的曲宛苓呆在一起。曲宛苓天生命好,既是大長老孫女,生來長相又亭亭玉立,身材婀娜,也是族中眾多男子心中瑰寶。
不過在焰山族,最被嗤之以鼻的,還不是這半吊子功夫的嵐羽,反倒是他的師兄嵐風!嵐風自小拜焰奇山為師,也是焰奇山養育長大的,馬上準備過他的成人禮!說起這嵐風,濃眉大眼,模樣清秀,接近六尺身高,雖身材消瘦,但相貌堂堂,十分精神,要說是天生一副靠天賞飯的身姿,那也不為過。但就是這麽個突出青年,卻至今未能凝成仙靈,更別說仙骨仙術了!
正是因為嵐風始終沒能踏入仙途,族中年輕一輩碰到他總愛磨蹭他,特別是那四長老尤洛度的孫子尤白白,一個大胖子,也是十八歲,在同輩中修為最淺,仗著長老孫子的身份,總愛集結族內一幫小年輕,沒事就找嵐風的麻煩。不過曲宛苓老愛粘著嵐風,尤白白不敢招惹她,
只能躲著找機會。 嵐風心裡也納悶,修了這麽多年仙,眼看族中那群小屁孩都能凝煉仙骨了,自己還是廢物一個,每次他心生煩悶之時,他就會來東邊樹林裡的一個小湖釣魚解悶。這不,這又給了尤白白一個落手機會!
“哎喲,這麽巧啊,這不是焰族長高徒嘛,怎麽一個人在這釣魚呢?”大胖子人未到聲先到,說是巧,估計瞄這機會瞄了很久。
嵐風懶得搭理他,眼睛繼續盯著湖面。
這尤白白看嵐風沒反應,吃了個癟,怒火中燒,掄起袖子衝嵐風而來!他可從來不管這家夥是族長的徒弟,同輩切磋在焰山族是常事,打不過的也不會找爹媽哭訴,反而下了面子!
“噓!”正在尤白白拳頭就要打落在嵐風背上的時候,突然,焰嵐風轉過頭,對著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尤白白頓時也停下動作。
“幹什麽!”尤白白莫名其妙。
“尤師兄,這湖裡有古怪!”
“水……水怪?”尤白白收回拳頭,將信將疑。
“嗯,你也知道我經常跑這來,其實我可不是來釣魚的!”
“那你這不是釣魚是幹嘛?”
嵐風看著尤白白,一副為難的模樣,說道,“算了,師傅不讓我說出去,我要是告訴你我會被逐出師門的……”
尤白白這下急了!“你說不說?你要不說我把你扔水裡去!”
“尤師兄你這……”嵐風依舊十分為難,尤白白作勢就要把他推下湖去!
“好吧好吧,尤師兄,我跟你說但你不能說出去!”
“知道啦,快說!”
“師傅說,這湖底有寶物!”
“寶物?什麽寶物?”
“什麽寶物我不知道,但聽師傅的口氣,應該是價值不菲……”
尤白白似乎慢慢被勾起興致了,族長說的寶物,那應該不錯吧?
嵐風看著尤白白,忍住想笑的衝動,繼續說道,“師傅說,這寶物有靈識,能認主!”
“有靈識的寶物?”尤白白這下子真的來了興致了,但他畢竟也是開了仙靈的人,不全然愚蠢,“既然有這寶物,族長為何不讓人來取?”
“你以為他沒來過?哼……”嵐風歪著嘴,對他師傅表現出不屑的樣子。
“族長來過?沒有取走?”
“我說了,這寶物認主,不是誰仙法高超就認誰的!”
“哦……”尤白白有點失落,連族長都取不走,自己豈不是更沒戲?
“所謂天生至寶,有緣人得之!我師傅那是跟它無緣,說不定我就跟它有緣分呢,哈哈!”說完,嵐風轉身坐下,繼續拿起魚竿釣魚。
尤白白跟著蹲在嵐風身邊問道,“你說你不是釣魚,難道是在釣寶?”
嵐風轉頭看尤白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隨即表現得很難過,“尤師兄,師傅說著湖裡有條魚怪,要取得寶物,得先除了魚怪,你也知道,我沒有仙法,怎麽鬥得過這魚怪,我要是下了湖,肯定得被它咬死!”
“這……這水怪厲害嗎?”尤白白一聽有水怪,他是怕死之人,有點退縮了。
“唉,水怪對尤師兄你這種仙法高強的人來說當然不算什麽,但我只是個凡人,所以我只能想想轍,拿些它愛吃的東西引誘它上鉤,等它被我抓住了,我再下水找寶物……”
“嘣!”這邊嵐風話沒說完,只見尤白白一個翻身就跳湖裡去了!尤白白心想,“焰嵐風這蠢貨居然把這麽重要的消息告訴我,等我找到寶物,我就是同輩中最厲害的人!哈哈……”
“哼!蠢貨!“嵐風咧嘴一笑,收起魚竿,再看了一眼湖面,轉身往麒麟塔方向走去。此時天已將黑,他要去頂夜班了,反正夜班可以睡覺,他每次都這樣。
“你們回去吧!”走到麒麟塔,看到曲宛苓二人還在打坐。
“哼!”曲宛苓睜開眼,看來怒氣未消,“我找焰伯伯告你狀去,讓他關你禁閉!”說完,氣嘟嘟地跑走了。
這邊嵐羽突然衝著嵐風使了個眼色,“謝謝師兄!我走啦!”
“去吧!”
“苓妹,等等我!”
焰山族人夜晚不喜外出,入夜後的焰山族顯得格外清靜,由於此處地靠紫雁山,地勢較高,嵐風之所以不反感夜班,也是因為這幽靜的夜色,反而給了他更加舒適的感覺。族人有很多把他當成廢材,躺在這草叢中,嵐風感覺伸手就能觸碰天際,漫天的繁星反而是他最親近的朋友。
嵐風現在已經很少打坐修煉了,無論他如何用功,始終都沒法吸納元氣,他也算認命了。每次值夜班,他就躺在草叢上睡個整覺,也不折騰。今夜也不例外,不一會兒功夫,他就入夢了。
“小夥子……”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耳中。
嵐風恍然驚醒,本來他正做著美夢,許是今天作弄了下尤白白讓他心情頗好,卻忽然在夢裡聽見有人喊他……
他坐起身,環顧四周,並沒有人!
剛才那幾聲音難道是夢裡的?
嵐風聳聳肩晃晃腦,準備繼續躺下,就在這時,那句“小夥子”呼聲又一次傳來,這次他聽得真真切切,確實有人在喊他!
站起身,仔細看了看周圍,還是沒人!但當他忽然發現,那句叫喚聲,好像是從塔內傳來的!
焰山族向來有規定,守塔人不許擅自靠近麒麟塔!嵐風向來就當這石塔是個歷史遺跡,沒有把它放心上,此刻居然從塔裡傳來聲音!
他掃了掃身上的草灰,壯了壯膽, 向塔門走過去!當走過兩隻麒麟的時候,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感覺兩隻麒麟像活過來一樣,把頭轉到他這邊!當然,這只是他自己緊張的錯覺罷了。
嵐風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的來到石門旁,他側頭把耳朵附在門上,卻沒有聽到一絲動靜!難道是幻聽?
“進來吧!”
嵐風嚇得倒退了幾步,這次他確定不是幻聽了!就是剛才那個蒼老的聲音,居然叫他進去!進不進呢?他有點猶豫,師傅可是不允許他們靠近這裡的,再說裡面那老家夥是好人歹人還不知情,要是貿然進去……
“推門進來即可!”裡面的人似乎不耐煩了!
“死就死吧!”嵐風心想反正自己孑然一身,說不定裡面有什麽際遇呢!於是他鎮定心神,走回石門,伸手輕輕一推,門真的開了!
石門打開的瞬間,塔內的燈光沿著門縫穿射而出!
這塔裡一直都有人?難道要我們守塔,是怕這人跑了?
嵐風心裡犯嘀咕,他會不會被這蠱惑了,放走了師傅囚禁的塔中人?
剛一猶豫,石門自動加速轉開了!緊接著,一股旋風向嵐風席卷而來,他想往後退,但已然來不及,片刻間就將他包裹住,整個人被強行拉進塔中!
強拉嵐風進塔的旋風消散了,他被甩在一個大廳中央趴著,當他回過神抬起頭,發現大廳兩邊空蕩蕩,只有左右兩排燭台,燈火還算明亮,而在他正前方,正端坐著一個滿頭白發,白須及胸,一身白衫的老頭!
此刻老頭也正笑嘻嘻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