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詩自然聽到了設備通報,有些好奇的向白凱詢問道:“這個等級是如何劃分的?”
白凱聞言直接給白詩解釋道:“靈能通常來講,就是我們靈能力者憑借著靈魂中的靈性與自然之力溝通產生聯系並使用它的一種能力。按道理來講,每個人其實都有機會成為靈能力者,只不過很難罷了。
而靈能力的強弱評判,則是通過檢測靈能力者能聚集多少自然之力,以及凝聚的強度來評判的。
等級劃分從E級開始,按照英文字母表逐漸上升,D,C,B,A,這便是普通的靈能力者的等級劃分。詭異的等級也是這樣評判的。
再往上,就是天災級靈能力者,S,SS,SSS,他們是人間行走的天災,我們守夜人的真正老大便是一個SSS級的天災強者。
而詭異的天災級被稱之為災禍,等級劃分同上。
不過其實哪怕是最弱的災禍,放著不管的話也是足以毀滅整個人類文明的。劃分這個等級是按照人類文明毀滅的速度來評判的。
速度越快,S也就越多。對於我們普通人來說其實也沒什麽區別,畢竟無限大在怎麽加一也是無限大,到時候真要反抗不了了,那就認命就行了。
雖然你這個C級在新人當中挺亮眼的,但是守夜人記錄中,有人一出生就是S天災級,你可別驕傲啊。”
聽著白凱喪氣的話白詩有些無語。你們守夜人就是這樣教育新人的?真不擔心新人聽到後會受打擊變得自暴自棄嘛?
不過白詩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這是白凱特意說給他聽的。
目的是什麽?警告?震懾?告訴白詩不管他怎樣想的,以後都老實一點?
白詩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他現在隻想在自己的底線之前盡量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說那些虛的有什麽用?只有自己強那才是真的強。
不過白詩依舊裝做沒聽懂的樣子有些無語的回應道:“這樣不好吧?守夜人不是守護人類世界的組織嘛?
遇到對抗不了的危險就選擇躺平等死會不會太慫了一點啊?不掙扎掙扎嘛?
而且你這樣說很打擊人的,我明明剛有點自信心就被你給打擊沒了。”
白凱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詩道:“沒了最好,你還什麽都不了解。這世界,人類文明的存在並沒有你現象中那麽安全。”
這話就更有意思了,不過白凱勾起白詩的興趣後卻沒了解釋的意思。揮了揮手道:“今天就到這裡吧,經歷了這麽多你也應該累了,明天再過來一趟確定一下你的能力種類是什麽然後就沒事了。你就可以恢復正常去上學了。”
白凱揮了揮手示意白詩可以自己離開了,白詩聽話的轉身離去,同時心裡有些疑惑。
“明明就差最後一項測試了,今天測完不就好了,幹嘛非要等到明天。該不會是哪裡出了問題,他打算召集人手抓我了吧?”
從訓練室走出,外面就是第下車庫,白詩心虛,走的極快,也不心疼錢了,沒再做公交直接打車回家。
到家的時間剛好是五點整,看著天邊那已經即將落下的太陽白詩有些心焦。
他不知道守夜人會不會暗中監視他,會不會發現他的異常。白詩回到家後直接躺倒在了沙發上閉上了眼睛,放松心情打算再次進入那個夢境,他需要趕緊把那個配方給要過來,盡早解決夜晚會詭異化,這最後一個麻煩。
有時候,
就是你越想啥也就越不來啥。白詩想睡覺,可是他腦子亂糟糟的,根本就靜不下心來,別說現在睡覺了,今晚他能按時睡著就算是不錯的了。 趁著落日余暉,白詩看著自己家客廳,突然就有了一種似是而非的錯覺。明明才離開一下午,可是給白詩的感覺卻仿佛他離開了很久一樣。
一切是那樣的熟悉,又是那樣的陌生。
“我這算是什麽?沒事在這裡emo什麽呢?這不還沒到午夜十二點呢嗎?”
睡不著的白詩索性給自己舍友打去電話,也算是報個平安了。
“喂?”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熟悉的聲音傳入白詩耳中。
“……”
“哎呀,抱歉抱歉,下午有事情提前回家了沒去找你們,你們那邊沒事吧?”
略微猶豫了一下,白詩放棄了告訴他們實情,哪怕他們已經猜到了什麽,可是自己的舍友畢竟是普通人,關系好也沒有把人往地獄裡拽這回事不是。
電話那頭聞言沉默了許久。
白詩是給王子涵打去的電話。宿舍裡三人,也就他最能聽懂白詩話裡的意思。
王子涵的性格是必將冷靜的,要是換做給其他兩人說這話,他們立馬得怒急找過來問問白詩,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瞧不起我們啊?有沒有把我們當朋友當兄弟啊?的虧我們之前那麽擔心你,你給我們來這麽一句,當我們是傻子啊?
雖然這樣說白詩很感動,但是,白詩如今遇到的事情,所遭遇的危險並不是是靠感動就能解決的事情。
理性告訴他,如果可以的話,盡量不在於他人交好才是最為穩妥的辦法。
離開有時候也可以是自願的選擇。
“…………”
這回輪到電話那頭沉默了。
王子涵自然聽得懂白詩話裡的意思,可是為什麽打電話給他,難不成他就是那種冷酷的能接受的人嘛?
好吧,王子涵承認,他是比其他人更冷靜一些,要更能聽懂白詩說的是什麽意思。
可正因為這點,王子涵很難受。
理性和感性往往是交織在一起的,如今兩者分家,讓王子涵在理性和感性之間挑選一個。
他該如何選,選哪個又是對的?
沉默許久後,王子涵長出一口氣道:“既然知道錯了,那你回來得請客吃飯才行。在電話裡說算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有麻煩不成?”
“麻煩?應該算是沒有了吧?”白詩看著樓下什麽也不知道的行人回應了一聲。
他現在的身體身份算是麻煩嗎?算吧,怎麽不算。可是白詩並沒有打算深入詭異圈,當條鹹魚有問題嗎?應該也沒有吧?白詩自己也不確定。
“什麽叫應該?沒麻煩那就回來請客吃飯道歉,這是你欠我們的。”
王子涵態度格外強硬,白詩猶豫許久後點了點頭。
“還有事嗎?沒事我就掛了。”
不管怎樣,如今白詩安全就好,王子涵決定先不思考那麽多,怎麽著也得等白詩請客吃飯過後在翻臉也不遲。
“沒了……啊,對了,柳林沒事吧?”
白詩剛想掛斷電話,猛然想起了幾次被黑貓拿出來威脅他的柳林。
柳林應該沒事吧?畢竟黑貓都死了。
白詩有模糊的印象,他吞噬黑貓那段時間,最後黑貓想傷害柳林的時候已經沒力氣了,僅僅是把那虛影推遠了而已。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柳林的虛影已經消失,想來沒了黑貓的力量干擾,最後一切都應該恢復正常才對。
“柳林?你說誰?柳林是誰?”
沒等白詩高興多久,電話那頭傳來了王子涵疑惑的聲音。
王子涵不認識柳林?剛剛放松了一些心情的白詩猛然提起了精神。
“你沒聽過這個名字嗎?”白詩試探性的詢問道。
“我要是聽過還問你幹嘛?你看我像是和你開玩笑的人嘛?”電話那頭傳來了王子涵不悅的聲音。
“真的,你發誓?”白詩再次確認。
“我發誓!”王子涵回答的極其肯定。
“好吧,看來是我記錯了,最近遇到的事情有點多,搞混了,抱歉抱歉!”
白詩趕緊道歉,態度極其誠懇。
“還有什麽事嗎?”
“沒了沒了沒了。”
兩人掛斷電話,皆是陷入了沉默。
白詩沉默的是,柳林失蹤了,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不過有很大概率就是因為他,這是一起詭異事件。
柳林不僅失蹤了,還從普通人的記憶中被抹去了,白詩甚至想打電話和柳林家裡確認一下,可是又不敢。
真的是因為他嘛?
白詩沒受影響,他是半詭異半靈能者,其他靈能力者受影響了嘛?
猛然間白詩就想起來黑貓曾經威脅他的時候說過的一句話:“你知道當一個人的命運被抹去後會怎樣嘛?”
白詩的命運僅僅是被掐斷他就死過一次了, 被抹除會不會就像現在柳林這樣,世上被清理的沒有留下一丁點痕跡,連人們記憶中的他都被偉力給擦拭的一乾二淨。
懷著沉重的心情,白詩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陷入了一陣的失神中。
“都是我的錯……”
另一邊的王子涵並沒有輕信白詩胡亂扯的借口,自己喃喃的幾聲,“柳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啊?”
看著宿舍內一直空著的床鋪,王子涵皺起了眉頭。晚上出去了一下午的成毅回到宿舍,王子涵對他道:“白詩那邊已經沒事了,他回家去了,說是下午有事……”
成毅聞言立即皺起了眉頭。他不傻自然聽的出白詩話裡的是什麽意思,出乎意料的是,成毅並沒有立即大吵大鬧說什麽白詩不義氣,反而是沉默許久後哦了一聲,便上了床。
“你也別生他的氣,說到底,有些事情真不想我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他也是為了我們好。”王子涵自然知道此時成毅的感受安慰道。
成毅許久之後才回應道:“我知道,所以我才生氣。真踏馬的,這世界怎麽說變就變了呢。也太突然了。”
宿舍陷入了沉寂,王子涵沒回應他,許久後王子涵詢問道:“你知道我們宿舍第四位舍友是誰嗎?”
“我們宿舍不一直就我們三人嘛?哪來的第四個舍友?”成毅抬頭皺眉詢問。
“柳林這個名字聽著熟悉嘛?”
“柳林……”
宿舍再次陷入了沉寂,今夜注定不是一個平凡的夜晚,遠不止白詩一人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