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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皇子真奇怪》第9章 秋水劍靈
  “你要做什麽!快來人,攔住他!”

  京兆尹坐在堂上,被手握寶劍目露凶光的白霖嚇得手腳發軟。

  雖說對方看上去不過十幾歲的年紀,可不知道為何,京兆尹從這繡衣少年的眼裡,看到了野獸的氣息。

  一眾衙役拿著樸刀,將白霖圍繞其中,沒有動手誰都不知道白霖究竟修為如何,但是年紀輕輕就成為了繡衣銀牌,想必修為是不差的。

  被白霖一口一個肥豬當堂辱罵的溫亭侯也不敢多說,隻好悄悄的打手勢讓手下去找高手來坐鎮。

  這時候,白霖長吸一口氣,松開了握住了秋水劍的右手,轉身朝著自己的板凳走去,中間順便把跪在地上的槐花一把拉起。

  “小繡衣,你可敢說出你的諢號?”

  溫亭侯雖說不堪,但是自幼身份帶來的傲氣還是讓他在白霖的殺氣裡不卑不亢的說出這麽一句話。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景國隊長。”

  白霖一字一頓的回答。

  隨後,白霖不再理會他們,拉起槐花就要走,今天在這京兆尹想必也是解決不了此事了。

  只有先離開,若是那溫亭侯不依不饒,自己也好提前做些準備。

  周圍的衙役都面面相覷,不敢上前阻攔,連京兆尹都被嚇得差點尿褲子,自己一個月就幾兩白銀,拚什麽命呀!

  於是,整個場面安靜的十分詭異,只見白霖帶著槐花,在周圍的一圈拿著刀指向自己的衙役中,昂首闊步的向著門外走去。

  這時候,從京兆尹府門外閃出一個眼睛細長,手提長劍的男子。

  他不知用了何種方法,前一秒還在門口,下一秒就穿過了衙役們的包圍圈站在了白霖面前,伸出拿著佩劍的手擋在了白霖面前。

  “讓開!”

  白霖此時怒火還沒有完全消散,也不知是受了什麽影響,白霖發現自己很容易生氣,而且怒火攻心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害怕為何物。

  那眼睛細長的男子用毫無生氣的聲音說:“回去。”

  “你是誰?”

  “禦林軍都尉,夏之淵。”

  “禦林軍來這裡幹嘛?”

  “你得罪了我姐夫。”

  “你姐夫是誰?”

  “溫亭侯。”

  白霖從這個眼角細長的男子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來者不善。

  不過讓白霖想不到的是,這人居然如此耿直,有問必答,不愧是軍隊裡的人。

  這時候,夏之淵往後退了一步,放出自身的氣機向著白霖壓迫。

  白霖感覺自己就像是掉入了粘稠的液體中,輕輕的動一下手指都需要耗費九牛二虎之力,就連呼吸都變的十分困難。

  白霖作為前世的小鎮做題家和這一世的皇室子弟加起來三十多年裡,從未有過如此難受的時候。

  這時候聽見背後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和重物撲倒的聲音,想必是槐花承受不了這樣的重壓,跪倒在地了。

  白霖心裡明白,這夏之淵的武力比自己高上太多,今天的事情怕是不那麽容易善了了。

  若是有上一世的手機在就好了,一個電話,就能讓無救和無心兩位無姓大佬來拯救自己。

  可惜現在沒有手機,自己也只是一個才入門的小萌新。

  白霖掙扎著在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哎呀,夏都尉,這是幹嘛呢?有話好好說嘛。”

  “回去,把事情處理了。”夏之淵並沒有因為白霖的服軟而收掉威壓,

而是加大了威壓。  白霖感覺到自己越來越難受,槐花已經說不出來話了,她基本上都要貼在地上了,只是因為懷裡還抱著嬰兒,所以努力的想要抬起身子,不壓迫到嬰兒。

  這時候,槐花注意到了懷裡嬰兒的不對勁,她努力的發出一聲顫抖的尖叫,吸引白霖的注意。

  白霖艱難的轉過去,發現槐花懷裡的孩子面色發青,似乎快要無法呼吸了。

  一時間,一種無名的怒火在白霖的胸口蕩漾著。

  僅僅只是因為衝撞了一下,就要將人活活打死;

  僅僅只是因為幾句言語的爭鋒,就要置人於死地;

  僅僅只是不想丟掉面子,就不顧一個嬰孩的性命………

  這王侯,就生來便該如此嗎?

  靠著民眾的供養,揮霍著掠奪來的財富,草菅人命,作威作福。

  白霖感覺到一股燥熱的氣息從小腹下方蔓延到了全身,此時的白霖已經完全被怒火衝破了頭腦,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了此人!”

  夏之淵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白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突然,白霖抬起頭來看向自己,明明知道眼前的少年修為遠不如自己,剛剛自己知道放出些許威壓就讓他行動不得。

  可夏之淵的內心深處卻生出了一絲恐懼。

  只因為白霖的那一雙眼眸,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紅色,像是有兩團火焰在燃燒,眼神不像是人類,而像是一頭看向獵物的野獸。

  莫名的,夏之淵想要逃跑,可是強大的意志力讓他壓製住了這種想法,可腳步還是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

  白霖朝著夏之淵一步一步的逼近,夏之淵的威壓已經被他完全擋在了外面。

  眼看著兩人相隔不過一米的距離時,白霖突然間右手握拳,一拳朝著夏之淵的小腹打去。

  夏之淵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白霖的氣息壓迫,轉眼之間,二人的攻守之勢就對換了。

  無奈之下,夏之淵隻好伸手格擋,被白霖的拳勁打退了三步。

  白霖哪裡肯如此輕易的放過他,飛身上前,雙手握拳,不斷的朝著夏之淵的面門打去,夏之淵心中暗暗叫苦,只有不斷的朝後退去的同時伸手格擋。

  雖說不知從哪裡來的力量讓白霖擁有了遠超平時的力量,可是在技巧方面卻沒有任何的進步,眼下的白霖不過是在憑借著本能出拳,一通王八拳下來,被夏之淵全部格擋了下來。

  好歹是軍中悍將,夏之淵也不是白給的,他一邊格擋一邊觀察著白霖出拳的路數,很快他就發現,面前的少年似乎並沒有什麽格鬥技巧,只是在亂打一氣罷了。

  隨後他抓住白霖出拳時重心不穩的問題,一個躲閃後,趁著白霖前力已失,後力未生的時候,抬手肘擊,將失去重心的白霖打得一個踉蹌。

  隨後夏之淵緩緩的抽出長劍,面色深沉的對向白霖,被一個修為遠不如自己的小子逼的不斷後退,對夏之淵來說是奇恥大辱,他決定要給這個小繡衣一點顏色瞧瞧。

  白霖也緩緩的抽出了秋水劍,秋水劍發出一聲長鳴,似乎在歡呼一般。

  劍靈?

  夏之淵有些驚訝,能養出自身的“靈”的武器可謂是鳳毛麟角,這樣的武器有一定的自身意識,可以在戰鬥中幫助主人。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劍靈是可以不斷進化的,傳說中,進化到極致的“靈”是可以擁有自身的獨立意志的。

  夏之淵不由得眼熱了起來,眼前的劍靈還很弱小,這時候奪過來,今後自己的家族也就有了傳家寶劍!早晚有一天,這劍靈會擁有自己的完整意識。

  想到這裡,夏之淵決定不再留手,雖說殺死了一個繡衣是很麻煩,可自己身後的勢力也不會讓自己受到太重的處罰,兩方博弈一下,時間一長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能是財令智昏,夏之淵也不好好想想,若是一個普通的銀牌繡衣,又怎麽能擁有這樣的武器呢?

  可夏之淵沒有想那麽多,他抬手一劍刺向白霖面門。

  白霖靠著野獸般的本能躲閃開來,隨後轉身一劍砍向夏之淵的腰間,夏之淵回劍格擋,白霖眼看一擊不成又抽回秋水,抬手一刺,朝著夏之淵的胸口刺去。

  不知為何,從未接觸過劍法的白霖用起秋水來也是有模有樣,這一切都是擁有了劍靈的秋水劍的功勞。

  擁有劍靈的武器可以在戰鬥中幫助主人,可不是一句玩笑話,雪狐部的每一位成員都是用劍的高手。

  作為歷代族長的武器,秋水劍吸取來歷代族長的劍法精髓,這才讓白霖這個劍法門外漢也使得有模有樣。

  一時間,夏之淵被白霖的攻擊打的節節敗退,好在他抽出一個空隙,翻身向後連著三個空翻,暫時離開了秋水劍的攻擊范圍。

  夏之淵站在原地,看著朝著自己快步走來的白霖,屏息聚氣,將真氣聚集於劍山,使出了自家的家傳絕學:萬劍破!

  只見無數道劍光朝著白霖襲來,每一道都是真真切切的劍氣,白霖也不敢大意,靠著本能和秋水劍的提醒不斷的格擋躲閃。

  最後,可這劍氣雖然沒有一萬道那麽多,但是一兩千道也是有的,白霖躲閃不及,被一道劍氣劃破了左肩,可是他也來不及查看傷勢,因為面前的劍氣似乎無窮無盡一般。

  白霖突然感覺到一陣力竭,一股困意襲來,心中明白,這種不知從何而來的超然狀態維持不了多久,若是不能盡快解決,那麽自己就只能成為待宰的羔羊。

  於是白霖朝著夏之淵的方向發起了衝鋒,夏之淵有些慌亂,這一招使用之後,自己也會力竭,到時候就無力再反抗了。

  夏之淵的父親曾經告誡過他,面對著敵手,只有必殺的機會事才可催動萬劍破,可是夏之淵今日面對著劍靈的誘惑,已經把這件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白霖左肩、小腹都被劍氣貫穿,可是這些傷害都不足以讓白霖立刻陷入沉睡養傷狀態,他靠著最後一點力氣,揮動了秋水劍,秋水劍也適時的發揮出本命誘惑,讓夏之淵的精神出現了兩秒的恍惚。

  生死搏鬥,一瞬即可分出高低,更何況是兩秒的恍惚呢?

  白霖本可以直接一劍將其斬首,但是多年來隻殺過雞的白霖在本能的驅使下,揮手斬斷了夏之淵握劍的右手。

  夏之淵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右手帶著劍落在了地上,隨後,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只見他用左手抓住不斷噴血的手腕,跪倒在地痛苦的嚎叫著。

  這時候,白霖感覺到一股暖洋洋的氣息正在修複著自己小腹和左肩上的傷口,似乎正在慢慢的愈合。

  他強撐著身體,一步一步的朝著大堂裡走去。

  只見他滿身鮮血,雙眸如火一般在洶洶燃燒著,猶如那索命的惡鬼一般。

  周圍的人都不敢上前阻攔,就這樣看著白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溫亭侯。

  溫亭侯早已經被嚇得渾身癱軟,白霖走到溫亭侯面前,伸出長劍,溫亭侯以為他要殺自己,嚇得連忙高聲求饒。

  白霖沒有理會他,而是抓住他的衣領,將秋水劍上的血跡全部擦拭到了他的華貴衣物上。

  隨後白霖收起秋水,掛在腰間,左手抓住溫亭侯的衣領,右手連著扇了溫亭侯七八個耳光。

  這一陣耳光將溫亭侯打的眼冒金星,他想要討饒,一張嘴就蹦出兩顆牙齒。

  白霖用火紅的雙眼看著mian q,的肥豬,一字一頓的說:“今後若再欺凌弱小,我殺你全家!”

  說完丟下早已全身癱軟的溫亭侯,拚命的抵抗著如潮水般湧來的睡意,走出門外,拉著顫抖的走不動路的槐花,走向了門外。

  “我已經力竭了,你讓我靠著你。”白霖小聲的對著槐花說。

  槐花懂事的讓白霖扶著自己的肩膀,佯裝無事一般的走出京兆尹府,隨後盡快的朝著遠處走去。

  “貴人你家住哪裡?我送你回去!”槐花看著白霖的腳步愈發的散亂,很是著急的問道。

  “我……我懷裡有銀子………”

  本想讓槐花用自己懷裡的銀子雇傭一輛馬車送自己回繡衣府的白霖突然眼前一黑,就這樣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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