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霖突然想到了什麽,詢問道:“你們知道這安平城內若是買個清淨小院需要多少錢嗎?”
“若是不太大的,八百兩白銀差不多,若是繁華地帶的,幾千上萬兩都打不住。老大要買房子?”必安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反問。
“嗯,就買個清淨一點的地方吧,我有一位好友需要地方安頓。”白霖點了點頭,槐花的身份確實不適合住在太繁華的地方,宮中每個月都會給自己例銀,雖然不知道有多少,但是這麽多年來一直沒什麽用的地方,想必買一套住宅也是夠了,況且看今晚的消費,這安平城的房價比起上一世來說,是便宜了太多。
“行,那我明天幫你去打聽一下,我偶爾也會在外面接一些疑難雜症,尋一套好一些的清淨住所還是個小問題。”
醫生就是好,特別是名醫,一般都是人脈極廣的。
正在說話間,一陣叮鈴鈴的悅耳鈴鐺聲響起,伴隨著花香,七個穿著不同色彩露臍短衫的女子進入了房間。
只見她們赤腳站在柔軟的地面上,齊齊的朝著四人的方向行禮,隨後其中三名拿著各式樂器的女子跪坐在地上,開始彈奏,剩下的四名女子伴隨著奏樂開始在房間中央跳起舞來。
白霖看見必安色眯眯的盯著中央的女子看,也就不好打斷他的興致,本來還想問問他如何幫人擺脫賤籍的,看樣子隻好明日再問了。
一曲跳過,第一個進行選擇的居然是一直不吭聲的無心,只見他招了招手,說道:“紫衣過來給我斟酒!”
那紫衣女子看上去十分驚喜,在場的女子中,她生的算是十分普通的那一類了,身材也稍微有些豐盈,景國的主流審美還是以瘦若無骨為主,想必這紫衣女子平日裡很少會有客人點她,所以才會如此驚喜。
“無心喜歡這一款嗎?”白霖見狀好奇的小聲問道。
必安嘿嘿一笑“這就是老大你不懂了,等一會你就明白了。”隨後他也招來一綠衣女子,這個女子同樣是較同伴而言,不太出色的那種。
無救卻似乎有著自己的堅持,他揮了揮手,讓再換一批。
很快,第二批,第三批女子都被白霖和無救拒絕了,無救似乎是有著自己的堅持,而白霖每日都難看到花月,也就無形中將自己的審美提高到了三層樓那麽高。
終於,在第四批女子到來後,眼看著旁邊兩位做了選擇的同伴已經將各自選擇的女子抱在懷裡,無救終於放下了自己的堅持,選擇了一位身著黑衣,面容姣好,看上去十分高冷的女子。
原來他喜歡這一款,怪不得對花月舔的那麽積極,白霖在心中暗暗的想到。
眼看著自己也沒有太大的興致,於是就叫小廝不必再叫姑娘進來,端著酒水就和同伴們嬉笑玩樂起來。
過了一會,白霖才看出端倪,只見無心和必安選擇的女子表現的十分殷勤,又是喂他們二人吃東西,又是捏肩捶腿,二人的手上也沒有閑著,一直在這兩個女子的衣衫下遊走,而她們也沒有抗拒,反而是不斷迎合著,那眼神裡都快要溢出水來了。
反觀無救這邊,那面容姣好的黑衣女子就這麽端坐在一旁,反而是要無救不斷的去和她說話,待得無救說上好幾句好話,這女子才端起酒盞淺淺的喝上一口。
不一會,無救居然給那女子捏起腿來,可是看那女子的表情,仍然十分冷淡,無救小心翼翼的想要把手往上挪動一點,那女子就對其狠狠的盯上一眼,
嚇得他又縮回去。 白霖搖了搖頭,這無救,真的是沒救了。
做什麽不好,非要去做舔狗,但是看無救的樣子,他似乎也是樂在其中。享受著舔人的快樂。
正在此時,必安端起酒盞“敬老大!”
狗腿子無救似乎為自己沒有第一時間想到而顯得有些懊惱,連忙站起來舉起酒盞,高聲複合著。
就連無心,都舉起酒盞示意,白霖也舉起酒盞一飲而盡。
“老大,你放心,若有我一日,必定保你一日。”無救放下空酒盞,用袖子豪氣的一抹嘴後認真的看著白霖說道。
必安和無心也盯著白霖認真的說:“同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和這三個部下不過見過寥寥幾面,他們卻擺出一副願意為自己肝腦塗地的姿態,白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是哪所謂的天選之子,虎軀一震,就讓部下納頭便拜。
可是他也懂事的沒有問為什麽,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忠誠。
可是眼前的氣氛如此之好,自己問出來未免顯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眼看著在酒精的作用下,房間內已經變的群魔亂舞,白霖悄悄的離開了房間,想要透透氣。
走下樓梯,在小廝的引領下,白霖來到了夢香樓的後院,這裡由專業的園林大師設計而成,雖說天色早已全黑,但是在鮫人內丹的作用下,光線與景色交相輝映,卻也比起白天更有一番風味。
從假山後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琴聲,前世的白霖也曾經學過一段時間的鋼琴,雖然不算精,但是卻也在興趣之下,對樂理、古典音樂,以及中國古典音樂有過一定對研究,雖說此時聽到的樂曲是從未聽過,但是也別有一番風味。
白霖駐足欣賞了一會,突然間琴聲中止,卻聽到假山後傳來了一陣喧囂,引得白霖好奇,轉過假山,卻看見一個醉醺醺的男子正在拉扯著彈琴女子,執意要她陪自己喝上兩盞。
這時候,一個看著像是老鴇的中年女人聞訊而來,滿臉堆笑,一邊輕輕的揮舞著右手搭在醉酒男子的胸前“哎呀大爺,我這女兒是清倌兒!賣藝不賣身!要不我再給您找個西域新來的小妞去去火氣?”
醉酒男子並沒有松開他緊抓的右手,打著酒嗝,朝著自己的同伴揮了揮手,他身後的一個如猴子般瘦小的男子立馬心領神會,遞上了厚厚一疊的銀票。
醉酒男子松開右手,一張一張的將左手裡的銀票拍在彈琴女子的面前。
拍第三張的時候,老鴇滿臉堆笑,朝著醉酒男子解釋著。
拍到第六張的時候,老鴇轉過頭來,看向彈琴女子擠眉弄眼。
拍到第八張的時候,老鴇一臉諂笑“哎喲難得有人這麽喜歡我這女兒,那我這個當娘的就替她做主了……”
“媽媽,求你,我不要!”那名叫青花的彈琴女子滿臉淚光,哀求著她唯一的靠山。
“別怕呀,早晚都有這麽一遭,更何況這位大爺這麽喜歡你呢?”
青花跪倒在老鴇面前,抱住老鴇的大腿,死命的哀求著:“媽媽,我只是簽了清倌人兒的契約,並沒有簽賣身契啊!”
聽到此話,老鴇的面色一沉,似乎很不高興,她伸手裝作要扶起青花的樣子,但是白霖看見她的手做爪狀,似乎在暗暗用力的一擰。
青花吃痛,立馬松開了抱著老鴇大腿的雙手。
“你可記得,那契約上有一句話?”老鴇居高臨下,聲音溫柔,可眼神卻十分冰冷。
青花抬起頭,無助的望向她,輕輕的搖了搖頭。
老鴇冷笑一聲:“需聽從香滿樓的一切安排,若不聽從,賣身費十倍賠償!”
青花無力的跪在地上,似乎快要絕望了。
老鴇對此很是滿意,隨後叫來幾個小廝,要將青花抬去洗簌後,送到這醉酒男子床上。
青花一臉絕望的被攙扶著,經過白霖面前時,那充滿了怨恨和絕望的眼神一瞬間擊中了白霖的內心。
“等等,剛才我聽了這姑娘的彈奏,感覺很不錯,想要讓她為我撫琴,不知兄台可否抬愛呢?”
白霖伸手示意小廝停下,一邊朝著那醉酒男子說道。
“你算個什麽東西?”醉酒男子顯然已經陷入了酒後天不怕地不怕的境界了,他身後的同伴在拚命的拉扯著他,卻被他全然不顧。
在這京城裡藏龍臥虎,夢香樓裡來往非富即貴,眼前的黑衣少年不論是衣著還是氣質,都不像是尋常人家。
而自己這方不過是些商人,隨便來個人都是招惹不起的。
商人是有錢,但是在景國,也不過是真正權貴們圈養的年豬,殺了吃肉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白霖很是討厭逼良為娼的行為,所以對這醉酒男子也甚是討厭,也不想再和他多做廢話,於是掏出了繡衣銀牌,丟到那男子懷中。
男子定睛一看,頓時酒醒了大半,他恭恭敬敬的將腰牌遞回,隨後用眼神示意同伴快走,轉眼間,幾人就做鳥獸散。
白霖看向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老鴇,一字一頓的說:“你可知,本朝律法中,逼良為娼是什麽罪嗎?”
那老鴇也是驚出一身冷汗,她朝著白霖又是作揖又是擺手,看著她說不出來話, 白霖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依律,當判五年以上徭役,若造成被害人受傷或死亡,最高可當棄市。”
說完,他再次拍了拍老鴇僵硬的身體,說到底白霖哪裡記得這景國律法,他不過是借著前世的專業胡編的,可就算那老鴇提出沒有此條律法,景國三皇子的身份也可以在第二天讓這條律法出現。
“公子,還要我去為您和您的朋友撫琴嗎?”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白霖定睛一看,原來是哪撫琴女子“你叫……青花是吧?”
“奴婢正是青花,奴婢自幼修習音韻,精通多種樂器以及曲風,不知公子……”
經過這麽一遭,天色已經不早了,昨日自己就沒有回宮,若是今晚再不早些回去,只怕花月會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都對自己沒有好臉色了。
於是白霖揮了揮手:“改日吧!”
青花沒有回話,她每日呆在這夢香樓中,雖說還是個雛兒,但是也懂得不少,只見她害羞的低下了頭,不再回話。
白霖突然就明白了她為何如此扭捏,第一個念頭就是諧音梗果然該扣錢,第二個念頭就是:這青樓女子,也是外貌協會嗎?
白霖為了避免誤會,不敢再和她多說,逃也似的離開了。
回到房間裡,卻發現那三人早就不知去了哪裡,喚來小廝一問,才知道三人早就樓著姑娘去房間了,白霖搖了搖頭,隨後將銀票交給小廝,並讓其通知三人,第二天早上巳時在小院集合。
隨後,白霖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宮找花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