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越對上了陳寅的眼睛,這乾淨的少年眼中有光,那麽純潔明亮,充滿著希望,讓人心生愛憐。咦,怎麽少年臉紅了?入你娘,都怪那該死的系統,讓我如此混亂。
李治越趕緊調整好心情,不著痕跡的端正了坐姿儀態:“賢弟,未想你今日也趕回來了。”
陳寅到底是穿越人士,並不真是個十七歲的少年郎,剛才臉紅也不過是趕路太急停下來的正常反應,隻當剛才的尷尬是不存在,側身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也就是左面最後一座。側身對李治越道:“李兄,我也是剛回來,剛在大門外見著了韓書辦,聽說你前幾日病了?嚴不嚴重?”
“恩,不過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剛見到你太高興,無大礙。你在江陽郡的差事怎樣?”
“沒事就太好了!江陽郡的事有些複雜......”
陳寅剛準備細說就見指揮使和兩位同知大人一起走了進來,陳寅和所有人一樣站了起來行禮,順手還扶了李治越一把。三位大人疾步走到上方,指揮使徐恭站在自己的太師椅前,掃視了下大堂,無論是七宿境(武尊)的實力還是指揮使的身份都給在場眾人莫大的壓力。徐恭又停了幾息,直到李治越感覺周圍空氣都有些粘稠。徐恭這才揮手:“議事!”“諾。”全員整齊落座。
徐恭再次開口,聲如洪鍾:“本侯(靖安侯)剛入宮中,奉王命,玄策衛集中力量應對蔡國叛亂。”說完扭頭招手讓左同知袁彬向大家介紹具體事宜。
李治越看著袁彬,又開始神遊天外,‘這個世界因為靈石的作用,普通人就像生活在工業革命早期,有些怪異違和但細想又順理成章,如那耐力異常力量巨大的異獸居然代替了原世界工業革命中蒸汽機的作用。武道的傳承運用又讓這個世界的平民和文官政治力量發展緩慢,各個王國基本都還是王族,軍功勳貴和地方大族共治。至於無一王稱帝,不知是歷史原因還是其它,總之既來之就好好探尋一下這方傳統與現代並存的怪異世界。'
“蔡國千裡小國,公然不顧禮儀,違背各王國外交公約,扣押我大魏使團,破壞了我大魏治下的開天大陸西北和平,我們玄策衛深受王恩.....”
“咳”徐恭乾咳一下打斷了袁彬越說越離題的激昂演說。“袁同知說的很好,我大魏也必然做出應對。王交給我們的具體任務是救出使團人員,確切的說是叛亂時逃到了宋國使館的五位使團人員。大家有什麽想法暢所欲言。”
“卑職有些疑問。”盧忠率先站起詢問,態度恭謹。
“說。”
“卑職尋思偽蔡王再是桀驁但是想被各王國承認,扣留軟禁我大魏使團已是極限,必然不敢危及使團人員性命。過些時日,無論蔡王重獲自由再登王位還是偽王僥幸坐穩王位,使團人員都可平安歸來。蔡國雖是小國,但與我大魏中隔三國,我大魏雖強但鞭長莫及,此時營救不說其難,萬一被發現反倒有激怒偽王風險,誤了使團人員的性命。”
“盧鎮撫使的顧慮我王和閣老都知曉,但這裡面有些不得已的理由,關系重大,不能夜長夢多。本侯也知道困難重重,風險頗大,但我們玄策衛是諸衛之首,既已得王命,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我們也得闖一闖,再說本衛人才濟濟,在座的都是王國精英。這點困難我相信是難不倒大家的。大家拿出本事議一議,今天拿出各計劃,我王和幾位閣老還等著呢?”
聽完指揮使的話,
大家知道再無僥幸,左右交頭接耳熱鬧非凡。徐恭滿意的坐回太師椅仔細觀察眾人也不出聲。 過了幾柱香的時間,徐恭再次出聲:“有誰有初步想法沒?”徐恭掃視了一圈,見無人應答也不急,指了指一向最得力的盧忠:“老盧,你來說。”
盧忠就要起身,徐恭左手壓了壓,“坐下說,別拘謹。大家也一樣,準大家插話討論。”
盧忠隻得坐下:“卑職...”
“稱我就好,老盧什麽都好,就是太嚴肅了,王宮朝廷多半都用大白文了,規矩沒那麽多。老盧你就稱我,大家都放松。”
盧忠隻得再次開後:“卑職以為......我覺得這蔡國太遠,蔡國國都彩城全城禁嚴,防護大陣也已經啟動。據卑職所知...我知道的情況彩城大陣日常會讓大陣中武者最高只能五行境,而如今最高只能到三才境。諸位同僚都驚才絕豔......各位都武力高,但,總之武力營救不可能,現在只能智取。”
盧忠雖然有些嗑嗑吧吧,但大家還是聽得很明白也認同,看著平日嚴肅剛毅的盧忠這般說話,大家莫名的放松了許多。李治越心想雖然平民政治地位還沒多少提高,但市民文化在這一千多年還是深深的影響了所有階層,就如指揮使所說,王宮朝廷平日都是大白話了,只有極少特定的場合用雅言。只有極少數守舊的或極度守禮的人還在堅持,其實也是半文不白,畢竟語言環境決定語言。
“老盧說的不錯,強攻不行,只能智取。至於怎麽智取,這?”左第一的朱驥鎮撫使不想盧忠獨美,趕緊出來表態,企業不能說個一二三來。
“果然是繡花枕頭——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別誤會,俺不是說朱鎮撫使,俺說的是左座的各位。智取還不簡單,俺是右座最不行的,俺覺得選幾個機靈點偽造身份進彩城帶出那五人就行了。”如此言語不用想也就劉勉那個渾人。
左座眾人勃然大怒,各種入你娘不絕於耳。右座眾人在短暫沉默後更是不遑多讓。連上面的左同知袁彬和右同知萬通也臉紅脖子粗,瞪著對方。徐恭卻沒有製止,等了一會,也沒有安撫眾人,直接開口:“偽造身份可行,什麽身份合適?”
眾人奈何不了對方,指揮使又開了口,隻得停止謾罵。罵得不亦樂夫實則冷眼旁觀的李治越感慨這指徐恭為了大家的頭腦風暴,真是煞費苦心。
“報社記者。”李治越又有點感到違和,但想想市民社會出現報紙也沒什麽奇怪的,李治越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老把這個世界對照華夏古代,要更快的融入才行。
“報社記者每人都有嚴格的記錄,還有畫像存底,如此時機,蔡偽王必然監控每個記者,不妥。”
“探礦人員。”
“蔡偽王可是以蔡王低價轉讓靈石礦給我大魏,出賣蔡國利益的借口發動的叛亂,現在更是打出了靈石礦口號,你這是自投羅網吧。”
“農業技術扶持人員。”
“我們是進彩城,不是去田地。再說朱鎮撫使,你看看外面,現在可是冬季。哪有這個時候去的?俺看朱鎮撫使真是年三十討口——丟人現眼。”
本就一肚子氣又急於表現扳回一城的朱驥鎮撫使被劉大渾人頂的下不來台,再也按耐不住,起身就要揍人。剛沒走出半步就被徐恭一腳踢回椅子上。“劉勉,給本侯滾出去。關禁閉一月。”
剛徐恭和朱驥相隔五六米,一瞬間快到李治越什麽都沒看清就結束了,朱驥坐回椅子沒有任何痛苦且椅子沒動分毫。李治越再仔細看徐恭甚至沒有任何運功的跡象,單靠的肌肉控制力。李治越想到了什麽,低聲問旁側的陳寅:“我們魏都大陣平日不控制功力嗎?”
這個問題聽起來很常識其實並不完全是,每個城池的大陣控制都是半機密,你可以試出來但不一定真的。
陳寅知道這位李大哥往日武道資質有些平庸,平日裡對這些沒多少關注,輕聲回到:“大王認為我大魏國力強盛,無人敢輕易在城池作亂,維護大陣靈石所費頗多,靈石來之不易,所以將魏國所有城池平日都定在七宿境界。靈石日常消耗幾乎可以忽約不計。”
李治越秒懂,空調嘛。
陳寅想了想,繼續輕聲道:“剛才指揮使沒用武道靈力。自身本來的力量是不會被削弱的。”李治越點頭稱是,想這玩伴從小就這般溫和周到,不曉得穿越前做什麽的,金手指又是哪樣,先不管了,都是千戶,現在猜對了沒用。
那邊徐恭看著兩個小旗將劉勉架了出去。淡淡的掃了眾人一下,面上沒有任何怒氣,只是相當溫和的說:“本不想說的,這次蔡國叛亂我國完全沒得到預警,我王平日宅心仁厚,寬容大度這次也是生了氣的,還有些小人抓注這件事情不放要我們負責任,負他娘的任,蔡國的情報都是他們使團自己在搞。但這次營救做不好本侯就不好保大家了。到時年輕的去邊境野戰兵團,聽說虎賁衛,龍驤衛什麽的都缺好手,經驗豐富的都去國外搞情報,我大魏國泰民安,要那麽多人幹什麽。”
年輕的李治越有點坐不住了,穿越前中毒,穿越後又中毒不說,穿越前被優化,穿越後又要被優化,這不是白穿越了嗎?再也不能看熱鬧,翻出原主記憶對這個世界進行仔細檢索,突的靈光一現:“我有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