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怎麽被打成這樣,五髒六腑全廢了,四肢也骨折了,就剩腦袋和神經系統是完整的,不是吧,這可是最糟糕的境況啊,一個弱雞普普通通的甩就搞成這樣了。怎麽比弱雞還弱的嗎?唉。”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方谷的識海,“醒醒,醒醒,方谷你他媽給老子醒醒。”
“誰啊,這裡是,我死了嗎?”方谷見四處都是黑色,而遠處正有一個背影影正正襟危坐於空中。
“回來了嗎?咳咳咳。從哪裡開口了。”那身影背對著說道。
“這是哪裡?”方谷開口道。
“呃,你的識海裡。我用了一些特殊的本事,讓你的魂魄無法離開你的識海,幸虧我來得早,差一點兒,你就沒救了。你現在的身體早就死了,而魂魄還尚存一絲。”那人先是得意的吹說著自己的功績後向方谷解釋了他身體的現狀。
“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兒來。你是怎麽進來的?目的是什麽?”方谷質問道,方谷心想到如若當時他能夠及時出現,他能夠早些救自己,自己也不會再次陷入這種折磨。
“這個嘛,沒想到你這麽弱啊,竟然隻撐了這麽一段時間,目的當然是為了救你啊,我能有什麽壞心思啊。”察覺到方谷有幾分生氣,他無奈地說道,隻好轉移話題,“你猜猜我是怎麽進來的?”
“這聲音這麽越聽越熟悉,我的識海,識海?界外之森?前輩?”方谷疑問道。
“喲,還不算太笨啊。總算是想起我了。”
“抱歉,失態了。前輩。”方谷看著背影說道,對背影后的臉有一絲疑惑,“前輩能不能轉過來說話。”
“後面來,後面來。現在唯一的事情還得是先將你復活啊。”
“復活我?”方谷不停地問著自己為什麽又要我活,為什麽我得活。我活下去真的有意義嗎?這樣的話不斷地在方谷的腦海裡湧現。
“對啊,復活你,這可是一個大工程,”那人影自顧自地說道,“復活你,首先啦,你得用自己的神識,將我上次送你的種子激活,也就是讓他發芽,然後呢……方谷,你有在聽嗎?”
方谷站在原地,他完全陷入了消極的情緒,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懷疑,自己的出生的意義在哪裡?自己活過來又有什麽意義?無盡的迷茫與懷疑充斥著他的腦海裡。
“方谷,你怎麽了?”那人親切的問道。
“我不知道。前輩,我能不能直接去死啊。”
“什麽!你瘋了嗎?這一步才走多久,就沒了。你是害怕了嗎?”那人氣憤說道。
多久?出來沒多久吧,自己就沒了。“不是害怕。”方谷低著頭道。
“你就是害怕。你害怕再一次死亡,你承受不了這般痛苦,你根本無法成為你父親那樣的男人。”
原本的疑惑與悲傷,就讓方谷的心靈就如同一張紙一樣,一吹即倒,而那句根本無法成為父親那樣的男人,這一句話深深地擊中了方谷的心靈,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方谷的最後一絲理性被狠狠地擊碎了。
“夠了,閉嘴!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我本來有機會的,如果當時我沒有想去那該死的遊樂園,如果當時我沒有遺忘那該死的水壺,父親就不會調轉車頭,那個喝醉酒的貨車司機,就不會裝向父親的車!父親與母親就不會死!這只是第一次。如果當時的我對爺爺說,今天是我生日,你能陪陪我嗎?他也不會進那該死的山!也不會發生被那該死的狼群襲擊!這是第二次。
” “你聽我說,方谷,這並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我的錯。你又憑什麽讓我活!什麽都該死,我也是。我本來就該死,我早就該死在那場車禍中!我為什麽要活!”
爆發,歇斯底裡地爆發,而爆發之後又只剩下了一片寂靜,沉默。
“方谷,你的神智已經不清醒了。”
“我從未像如今這般清醒。”
“你再冷靜一會兒吧,反正現在這裡最不差的就是時間了。”那人歎了口氣說道。
方谷累了,他想坐下,可是這裡什麽都沒有,也隻好躺了起來,剛躺下便哭了,又一次哭了。不知道他哭了多久,總算是停了,方谷也知道了,眼淚是有限的,但悲傷是數不清的。
“方谷,感覺好些了嗎?還想死嗎?”
“嗯。”
“方谷,如果我告訴你,你父母的死並不是意外呢?”那人沉思一會兒說道。
“你說什麽?”方谷的眼睛先是一驚,後又是憤怒,“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算了吧,一個將死之人知道了又能乾些什麽?只是可惜有些人的父母都死了,還不瞑目喲。”那人幾分無奈且無賴地說道。
方谷沒有急著回答,思考了一會兒,“你這是激將法嗎?”
“是啊!”那人竟如此大方的承認道。
“你覺得我會上當嗎?”方谷覺得這人在侮辱他的智商。
“隨便你咯!”那人一所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還故意慫了一下肩。
方谷任然躺在那裡,父母的死真的不是意外?還是那人故意這麽說道?突然方谷起身道:“算你贏了。”
“謝謝。”那人一臉壞笑地說道。
“怎麽做?”方谷問他。
“首先,你得找到我送你的那顆種子。”
種子?那顆種子只是送的時候才發現過,後面就如同消失一般,再也沒出現過了。怎麽找到那顆種子?這裡是那裡?我的識海裡,我的識海裡應該怎麽找種子呢?方谷開始了冥想,
“這個是我?”方谷進入了第三視角,因為這是方谷的識海,這片識海裡的一切,他都知道。感受,用精神去感受。
“發現了。”方谷說道。
“然後讓這顆種子發芽。”
發芽,種子怎麽才能發芽?就像在山裡種菜一樣吧,首先松土,將種子播進土壤。可是哪裡有土壤呢?這是我的世界, 我說了算,這裡有土壤,土壤果然如期而至,然後是澆水、施肥。最後就是時間,“現在最不差的就是時間。”這句話到底什麽意思?這裡的時間也能控制嗎?試試吧!加速,快長。只見那剛埋進沒多久的種子,竟然有莖偷偷地從土壤裡衝了出來,發芽、冒葉一氣呵成只見那稚嫩的芽從外面冒出了一縷縷黃色的氣體。
“接下來,用將這氣體引入你的丹田之內。”
氣沉丹田,去。
“後面的有點兒痛喲,能忍住嗎?”
“來吧,前輩。”
丹田裡的氣體帶動著方谷血管裡的血液不斷地流入方谷的身體四肢,五髒六腑。
“因為你的神經系統是完好的。”
“啊!”方谷隻感覺到身體的疼痛不斷地充斥著自己的腦海,這團氣其實是修煉之氣,而方谷原本的肉體凡軀根本無法適應這股氣體,稍弱不注意,便會爆體而亡,如今傑斯塔將他的身體全部報廢,而那人於是趁機借此給方谷身體脫胎換骨,但由於神經系統的完好,這換骨與內髒的疼痛,隻好一絲不差的傳進方谷的腦海裡。就如同一場沒有麻藥,還要將身體裡的骨頭取出來換上新的,肺、脾、心、肝、腎等身體裡的所有器官全都如此。這種疼痛必是撕心裂肺的。而方谷的意識也因此痛得昏厥過去。
那道身影一直背對著方谷,歎了口氣說:
“這小子對於識海的控制這麽有天賦,倒也節省了不少時間,也好。小子,等你醒來,你就不是你想當的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