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月明星稀,招搖鎮一如往常的寂靜。
趙盼兒匆匆趕到緣來客棧尋找侯一。
侯一睡意正濃,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顯得有些許的不耐煩。
“吵吵吵,這是幹什麽?樓上的人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郎君,是我。盼兒!”
侯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恍然間回過神來,突然意識到自己早已不在那個經常被樓上哐哐聲吵醒的家裡。
“哦,盼兒,是你呀?怎麽這麽晚來找我?”
“郎君,你我明日締結婚約,今晚月兒將落之時,我們須到那龍興寺大榕樹下的月老台,尋一位背袋老人,他手中幽冥之書主管天下姻緣,背袋中的紅繩用來系男女之足,在這招搖鎮的男男女女只有得到他的認可,方可結為夫婦。”
“哦,這樣?還有此稀奇的事”。侯一心中有些許疑惑,但還是和趙盼兒一起前往了龍興寺。
到那龍興寺,只見拂塵塵已提前在龍興寺門口等待。
“她就是背袋老人?”侯一疑惑的問趙盼兒。
趙盼兒嗤笑道:“郎君,莫非塵塵都讓你認不出來了?”
“他是眼瞎!”拂塵塵補充道。
“不是,你不是說到龍興寺來見一什麽背袋老人嗎?這哪裡有人?不就她一人杵在這裡嗎?”侯一看一看寂靜的四周,指著拂塵塵說道。
“噓~”趙盼兒突然噤聲,警惕的看著四周。
大榕樹下突然一道白光,只見月光下正坐著一白胡子老者,身挎麻布背袋,左手持書,右手持筆。
趙盼兒一見,連忙上前說道:
“月老,我乃招搖鎮趙盼兒,特來求一姻緣。”
“趙盼兒,眼前這位帥兒郎可是你所求姻緣?”
“正是!”趙盼兒恭謙的答道。
月老提筆判語道:“準,與夫緣薄,生離死別。”隨手掏出紅繩遞給趙盼兒,趙盼兒雙手接過。
見月老如此說趙盼兒,侯一氣憤異常,雖說指道這一切都只不過是遊戲,自己常沒那麽認真,但在此刻聽到月老這樣給趙盼兒下判語,還是忍不住大罵道:
“你這老頭,怎麽這樣咒我們!?”
趙盼兒趕緊製止侯一,並呵止道:
“郎君!不可頂撞月老!是我命苦,這是早已注定的事!”
月老見這年輕人頂撞他,也不怒,對著侯一繼續判言道:
“公子命財多,日坐墓庫,主多次婚姻。”
“不要故弄玄虛了,你這樣的江湖騙子我見多了,這世上姻緣又豈是你一人能管得了的?”侯一繼續呵斥道。
又安慰道趙盼兒:“盼兒,你可不要輕信了這老頭的妖言,婚姻命運哪有什麽天定?!”
“你要是真的有那麽神,你就讓我和她締結姻緣。”侯一指著拂塵塵,心想這個拂塵塵他是絕對不可能愛上的,拂塵塵聽到侯一這樣說,臉蛋到耳根都不自覺的變得粉紅。
趙盼兒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繼續低聲對侯一說道:“郎君!不可再胡鬧了!這月老所系姻緣,就算天地懸隔,誰也逃脫不了誰。”
月老笑言道:“姻緣豈是兒戲,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哈~哈~哈”月老大笑三聲後,便隨著月光消失在了夜空中。
留下他們三人在黑夜之中,不知所措。
趙盼兒想責怪侯一太過魯莽,不該頂撞月老,卻又感覺心中一絲溫暖,畢竟很久沒有人為她出過頭了,
自從賈似道走後, 她一個人扛起賈家裡裡外外,再沒有了軟弱的機會。 拂塵塵不發一言,但臉色始終還沒恢復,心跳跳動也比平時快了些許,像是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
侯一依舊大大咧咧的,邊安慰盼兒邊繼續指責月老判言不可信,只是見拂塵塵這一副紅臉蛋又忍不住調侃道:
“你不會愛上我了吧?哈哈哈,我是不會娶你的。因為你現在太好笑了,哈哈哈~”
聽見侯一的調侃,拂塵塵反倒是立馬恢復了正常的臉色,然後便怒氣衝衝的跑在了侯一他們前。
“明早,我們還要到月老台嗎?”侯一怯生生的問道。
“嗯。”趙盼兒回答道。
“那還有什麽儀式嗎?”
見趙盼兒情緒低落不怎麽說話,侯一繼續補充道:
“比如拜天地、鬧洞房什麽的?”
趙盼兒才舉起手中的紅繩說道:
“明日落之前,你我至親齊聚月老台,見證之下你為我系上這紅繩即可。”
“哦,這麽簡單啊”……侯一為了哄趙盼兒開心,還說了現實世界結婚儀式中的各種奇聞怪談給她,也似乎哄得趙盼兒沒了那麽低落。
送回趙盼兒,侯一一個人走回緣來客棧,漆黑的夜下,他有種錯覺,似乎已分不清這裡是現實還是遊戲了。
與趙盼兒突如其來的婚禮,雖是他遊戲裡的權益之舉,但是與趙盼兒的這段時間的接觸,似乎他真的愛上了她,侯一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緒,不斷提醒自己:
“我要退出遊戲!我要退出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