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周以來,克萊的生活都極其規律,每天空腹晨跑10公裡一次,當然,是在雙子塔橋那邊跑,他可沒興趣給下城區充當人肉空氣淨化器。
然後早晚各在哈拉德家和另一家平價餐館吃一頓蛋白質含量充足的大餐。
效果頗為顯著,雖說這副身子骨還是有點弱,但至少比剛死的時候強了不少,敏捷和力量也達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老板,這次要喝一杯烈酒酸,上面加一份亨尼斯葡萄酒,加慢點,我要它有個漂亮的分層。”
來了這麽多次之後,克萊與吧台小哥熟絡了起來,也知道了他就是這家咖啡館的老板。
“可以。”
克萊偶爾都會要求他給自己調一些奇奇怪怪,他稱之為雞尾酒的東西,小哥嘗過之後發現真的比單喝烈酒好喝不少,於是把其中幾款加到了菜單裡面,並邀請克萊命名
當小哥用透明水晶杯裝好那杯下層淡黃色上層暗紅色的酒後,創造性地用了薄切的血橙橙皮掛在杯邊裝飾,並在酒體表面撒了一些檸檬皮屑。
“不錯不錯,老板你天賦很高啊!”
聞著馥鬱葡萄果香加上柑橘水果的皮脂香氣,克萊細細品嘗了一下,非常滿意。
“呵呵,這杯要叫什麽名字呢?”
“紐約酸。”
“紐約酸?酸酒我可以理解,但紐約是什麽?”
“你別管,反正就叫紐約酸。”
本來他想說叫順德酸,但想想還是覺得怪怪的,就報出了酒的原名。
“話說你就沒有什麽值得交易的有用的信息嗎,都快半個月了誒。”
“你還別說,真有,但這個消息我得收你一個銀幣。”
“這麽貴?”
克萊眉頭一皺,最近光支出沒進帳,對花錢也敏感了起來,畢竟當了幾十年的工薪階層,天性使然。
“要是不值這個價的話你可得再給我做一杯紐約酸。”
“放心,絕對物超所值。”
利落地接住克萊彈指拋出的銀幣,小哥往克萊右側身後的方向努嘴,順著看過去,一位身穿淡黃色女式休閑襯衫,戴著金絲圓框眼鏡的女士也在往這邊看,她的桌上也擺著一杯看起來像是雞尾酒的飲料。
與克萊視線接觸後,毫不掩飾自己對克萊的興趣,大方回以笑容,她站起身來,搖曳的身姿和剪裁得當的衣服,散發著成熟女性的魅力。
疑惑地看向小哥,他卻露出一副你懂的微笑,如此年輕帥氣的臉怎麽看起來這麽猥瑣這麽欠揍呢。
“你就是雞尾酒先生吧,我喝過不少你創造的酒,印象很深刻。”
湊近了克萊才發現這位戴眼鏡的女士有著並不出眾但搭配在一起相當順眼的五官,跟他一樣的暗紅色長發隨意的散披在肩,隱隱能聞到一股皂香味。
不用想也知道雞尾酒先生是小哥的傑作。
“克萊·霍普斯,請問你是?”
“噢,我叫安娜·沃利貝爾,我自家開了個酒莊,看到你的雞尾酒的思路,覺得很適合作為酒莊的發展模式,想跟你聊聊。”
兩人相談甚歡,克萊發現安娜已經嗅到了未來酒市場的變化方向,傳統的經銷模式競爭過於激烈,而且她還敏銳地意識到,帝國未來對南大陸的遠征必定會影響傳統的種植業,與克萊的歷史常識不謀而合。
接下來兩人又分別嘗試了幾種克萊還記得的來自地球的雞尾酒,不知不覺兩個酒量不錯的人都稍稍有點上頭了,
兩張微微泛紅的臉越貼越近,天色漸暗,咖啡館裡的人也少了起來。 “就如果把家庭生活定義為第一空間,工作定義為第三空間,那麽為人們提供兩個空間之外的休閑娛樂的場所就是第三空間。”
“你的意思是像咖啡館這種?”
“對,但我想象中的人們需要的第三空間,它的私密性和娛樂性應該也要更高一點,像咖啡館和酒莊這裡,目標客群太過廣泛了,而且也沒有提供除了餐食以外的服務內容。”
“嗯,我也覺得,像是一些面向貴族的俱樂部和莊園,能兼顧私密性和娛樂性,但並不適合大部分市民?”
“這種高檔場所地理位置都遠離大部分人第一第二空間的路線,而且為不需要工作的貴族提供的娛樂方式往往都會耗費大量的精力和金錢,並不適合我們。”
安娜若有所思地點頭不語,一開始與克萊保持著的恰當的社交距離也不知不覺打破了,隨意地撩撥額前的碎發輕輕打在克萊的臉上,讓本就微醺的他感到腦袋充血。
不論是生前的克萊還是地球的劉家悅,都鮮少有與工作學習場合以外的女性接觸,前者是深居簡出的書呆子,而後者是畢業後參軍工作都是扎根在男人堆裡,哪怕經常喝酒,也是去那種男客人居多比較專業的威士忌吧。
“說實話,第一次喝到那杯烈酒酸的時候真的很驚豔,聽到老板說是你發明的,我還以為你是一位有一定年紀的老派紳士呢。”
喝到一定程度了,兩人也不再只是聊公事了。
“噢,那我現在這個樣子會讓你失望嗎?”
“不會,沒想到你這麽年輕的同時,還這麽有見識和閱歷,真的令人印象深刻哦。”
不知何時摘下了眼鏡的安娜直勾勾地盯著克萊的眼睛,迷蒙的眼神看得他不知所措,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大學時候與對自己有好感的女生單獨約會時的慌亂,很想說些什麽延續這種美好的氣氛,奈何榆木腦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
“你也讓我印象很深刻,很少有這樣學識豐富且野心勃勃的女士,相信未來巴拉克德的商界將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喂喂喂,說這種車軲轆話怎麽會有下文啊!
“嘻嘻,謝謝你的誇獎。”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安娜順手就拿起克萊的酒杯一飲而盡,在杯上留下一個嬌豔欲滴的唇印,吧台小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當然,此時的兩人肯定不會注意到。
“時間不早了,不知道邀請你去我的酒莊共進晚餐是否方便呢?”
“樂意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