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烈酒酸。”
坐在哈拉德家咖啡館的吧台,又要了一杯烈酒。
吧台的小哥對他印象深刻,因為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對酒有稀奇古怪的要求的人,加上半個多月前和他一起來的那位女士確實令人難忘。
“這次一個人?”
看了一眼小哥,克萊笑了笑,“對呀,這麽優秀的女士看起來像是會經常跟混在一起的?”
“確實不像,你像個落魄畫家,她像個女外交官。”
克萊笑而不語,專心對付自己的醬汁豬排,他吃完下午還得去房屋租賃公司租幾間公寓呢。
“小哥,拜托你個事,你每天把聽到的覺得有意思或者奇怪的事情,都告訴我,我每一條消息給你3便士。”
克萊擦擦嘴巴,把空杯子遞回給吧台小哥的同時,不露聲色地遞了一個銀幣。
“唔,你跟那個漂亮的女士不是一夥的?她一個月前也說過跟你一模一樣的話,不過你比她大方。”
小哥同樣不露聲色地收起那枚銀幣,塞進自己馬甲的胸袋,然後突然意識到自己就是老板,沒什麽必要裝模裝樣。
克萊按凱特琳的要求把900金磅匯了過去後,他也得好好考慮自己接下來的生活了。
首先得租幾間公寓,方便自己隔三差五換地方住來避免被穿越者鎖定獵殺,其次是開個偵探事務所,給自己收集目標信息找個合適的理由,同時也給自己憑空掏出的巨款打掩護。
至於學校,其實該上的課也上完了,就等半年後畢業就好了,記憶中克萊的大學生活也並不是多麽輕松愉快,沒有任何比較熟絡經常聯系的人,可以暫時拋諸腦後。
神學院的課程密度和考試難度簡直是地獄級別的,比當年克萊上的醫科大學也不遑多讓,畢竟公費辦學的神學院不養閑人。
一整個下午,克萊跟著租賃公司的工作人員走馬觀花,在十多處公寓中花費將近30金磅租下了4處公寓半年。
還另外租了一棟位於雙子鍾樓塔旁不遠的獨棟平房,用來做自己的事務所。
4棟中檔的公寓只花了30金磅不到,但光光是這一棟獨棟平房,就得花20金磅。不過那別致高檔的家具以及門前修剪得當的小花園,還是算物超所值的。
“司霍普先生,你是打算做私家偵探?”
給克萊找房子的是一位年輕女性職工,穿著簡樸但修剪得體的淺藍色及膝連衣裙,披了一件同樣簡樸的小坎肩,簡單樸素的穿著掩蓋不住她蓬勃的朝氣。
這個世界女性參與社會勞動的程度比想象中高,社會地位也比地球同時代要高,不過也不難理解,超凡力量可以輕易抹平男女之間的身體差異,基於這樣底層邏輯建立的社會男女當然會相對平等一些。
“是的威登小姐,不是打算,我已經是個私家偵探了,上個月的邪教連環作案,我有參與到偵破中。”
“噢噢,真的嗎?真的太感謝你們了,那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有人遇害,真的太令人害怕了……”
馬洪·史密斯造成的連環凶殺案對整個下城區來說影響非常大,那段時間路上行人都少了不少,像露易斯·威登這樣的職業女性更是一下班直奔家中,整整一個月都沒怎麽在外逗留過。
“沒事,凶手已經被抓住了……”
出於職業習慣,克萊本想說些安慰的話,但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按照自己和馬洪·史密斯的經歷,
恐怕有數量不少的穿越者帶著系統來到了這個世界,有著明確目的要殺人的他們,必定會造成大量的慘劇…… 克萊感覺這個世界本質上已經瘋掉了,如果再加上穿越者背後隱藏的巨大陰謀,到時候指不定會有什麽恐怖的災難發生。
害,這種事情,讓這個世界的執法者去操心吧,自己已經不是警察了。
克萊和露易絲·威登回到租賃公司,用假名萊特·司霍普簽下了5份租賃合同,拿著五串鑰匙離開。
“咚咚——”
敲響了看房中途看見的一家偵探事務所,喬裝打扮後的克萊決定試探一下行情。
“你好?”
一位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打開了門,從他手背上的老繭和寬大的身形,看得出來是打架的好手。
“請問是加西亞·萊斯特斯偵探先生嗎?我想委托一個任務。”
生意上門,加西亞卻並沒有太大的反應,正了正儀容,稍微撥弄了一下自己雞窩般的灰黑頭髮,把克萊領進了屋。
“茶還是咖啡?”
“水就好了,謝謝。”
趁著加西亞轉身去廚房倒水,克萊打量了一下這個位於民房二樓的偵探事務所。
房間最顯眼的是一張挺大的紅木長辦公桌, 上面凌亂地堆放著一些文件,有不少上面明顯有被未燃盡的煙灰燙出的汙漬。
克萊感到一股親切,他以前的辦公桌也是這麽凌亂,經常被局裡的文職小姐姐吐槽,每次拿文件都一臉嫌棄。
“嗯,不錯,一看就是業務能力相當出色的老炮兒了。”
也不知道他是在誇加西亞,還是誇曾經的自己。
牆上零零散散掛了一些新聞報道的剪輯和兩個軍事勳章,學歷史的克萊對這方面還算了解,兩個都是服役年限夠長就能獲得的紀念勳章。
“你好,你的水,請詳細說說你的委托?”
男人給克萊用白色陶瓷杯裝了了一杯水,給自己則倒了一杯暗紅色的類似葡萄酒一樣的液體。
對方看起來並不是特別自來熟的人,克萊忍住想找他也要一杯酒的衝動,聞著那帶著淡淡果香的酒味,食指大動。
看到克萊老是往自己的杯子瞄,加西亞有點奇怪,難道這個看起來有點瘦的年輕人也是個老酒鬼?
近段時間手頭有點拮據的加西亞也不太舍得生意沒做成的情況下消耗自己的酒,在克萊越來越不加掩飾的注視下硬著頭皮不肯給他也倒一杯。
兩人就這樣無聲對峙了小一會。
“這是雅文邑行省亨尼斯葡萄酒,給你也……”
“好!”
加西亞話還沒說完,克萊就瘋狂點頭。
克萊的臉皮終歸是更勝一籌,一個耿直木訥的退伍軍人怎麽比得過在社會基層摸爬滾打十多年的老油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