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二人來說,此刻拚的就是時間。
就看是王長生先重傷蕭天,還是蕭天先恢復過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覆陣法和重壓符的效果都已消失,而青龍之木的時間以及朱雀之火的威力也所剩無幾。
此消彼長之下,形勢頓時變得對王長生不利。
“靈氣的回復速度還是不夠!”
這般想著,王長生將剩余的兩枚回靈丹都吞了下去。
兩枚丹藥入口,他頓時感覺靈氣充沛了不少。
雖說這樣的恢復速度無法跟打坐煉化相比,但對於目前的他來說,只能這樣了。
除了霜刃劍的攻擊,他又將火箭術施展出來。
數隻火箭如流星一般砸向蕭天。
所能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但卻延緩了對方的恢復。
面對王長生如此瘋狂攻擊,生肌活體丹的藥力基本都用在了抵禦攻擊之上,無法真正地恢復並提升蕭天的體魄。
“這樣下去對我越來越不利了。”
他無法確定到底是王長生的靈氣先耗盡還是自己的藥力先耗盡,而且這種煎熬也讓他不想再繼續僵持下去。
不再猶豫,蕭天雙拳不斷揮擊,將四周火焰擊潰。
喘著粗氣,他緊盯著遠處的王長生,那眼神,猶如一頭受傷的野獸。
“嘭!”
蕭天猛得爆射而起,身體如離弦之箭,對著王長生射去。
雖說氣勢很是凶猛,但明顯可以看得出來,他已是強弩之末。
面對蕭天的拚命架勢,王長生也隻得接下。
相對於煉體者,他的體魄很是脆弱,剛才蕭天那一腳造成的傷害太大了,已經無力躲閃。
釋放出全身的靈氣,王長生給自己套了一個水牢,又施展出大量的火箭,霜刃劍更是如靈蛇一般直射蕭天。
殊死一搏!
所有人都緊張地注視著,這一次,估計要分出勝負了。
在蕭天衝來的過程中,那些火箭已全部轟在了他的身上,讓本已遍體鱗傷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到處皮開肉綻。
而霜刃劍也是緊隨其後。
強忍著身體傳來的鑽心痛楚,蕭天大吼一聲,身影更加快速地衝了過來。
水牢僅僅支撐了一息便告破滅,隨後一個碩大的拳頭便砸在了王長生的身上。
意識僅僅維持了數息,王長生便昏迷了過去。
同時,他仿佛聽到了蕭天淒厲的叫聲。
......
也不知過了多久。
後山竹屋。
“呼~”
王長生猛得坐起,大口喘著粗氣。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是齊家竹屋,方才放下心來。
“看來是齊家人將我救了回來,也不知我昏迷後發生了什麽。”
想起那日最後的對決,他還心有余悸。
思索無果,王長生隻感覺一陣口乾舌燥,便欲起床,全身卻是一陣劇痛,迫使他不得不坐下。
檢查了一番身體,他發現體內傷勢很重,不過貌似經過了救治,並沒有傷及根本。
就在這時。
“吱呀。”
門開了。
“醒了?”
齊行之走了進來。
“師父。”
王長生掙扎著施了一禮,隨後震驚道:“師父,您的容貌!?”
齊行之須發皆白,皮膚褶皺,連身形都有些佝僂。
和之前精神矍鑠的樣子判若兩人。
“製符造成的,
不礙事。” 齊行之笑著說道,只是這笑容裡,有著些許苦澀。
王長生滿臉狐疑,但師父不願意說,他也不好繼續追問。
“倒是你,感覺怎麽樣?”齊行之換了一個話題。
“除了全身疼痛,其他倒還好。”
王長生如實回答,隨後問道:“不知我和蕭天的戰鬥...?”
聽聞此話,齊行之笑容更盛,“非常好!”
原來,王長生昏迷之時,霜刃劍竟然無巧不巧地刺穿了蕭天的左眼,劇烈地疼痛加上早就不堪重負地身體,蕭天掙扎片刻後,終究是不甘地倒下了。
隨後齊蕭兩家的築基修士立即趕往現場,為此差點打起來。
尤其是蕭家,蕭天被毀一眼,以後的修行之路勢必會受到影響,對於他們家族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在放了幾句狠話之後,蕭霸天帶著人離開了。
顯然現在還不是真正爆發衝突的時候,但可以想象得到,蕭家之後對齊家的報復會更加瘋狂。
“幸不辱命。”
王長生聽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但隨後又是皺眉,“這樣的話,豈不是讓齊家陷入了更危險的境地?”
齊行之冷哼一聲,臉色冰冷地道:“他們沒有機會了!”
還不待王長生發問,齊行之拿出幾個物件交給他,再次道:“這是一張符寶,一張符籙,還有五張二階符紙,兩張三階符紙,一百塊靈石,你收好。”
王長生鄭重接過。
“符寶我稱它為破識符,能幫助練氣期的修士開辟識海,相較於強行打破識壁,無疑溫和了許多。”
幫助練氣期莫修士開辟識海!?
以王長生的了解, 練氣期的修士是不可能開辟識海的,除非有外人的幫助。而幫助練氣期的修士開辟識海,可是要消耗莫大的神識之力,危險性極大,而且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被開辟者神智混亂,甚至成為一個白癡。
“我建議你在養傷的這段時間使用它,因為我給你的那個符籙,是一張二階高級符籙——萬劍符,需要神識才能啟用,可以使用兩次。”
“至於另外幾張符紙,等你到了築基期以後再使用吧。”
“我能給你的只有這些了,畢竟齊家還需要我的幫助。
另外,等你傷好了,會有人護送你回去,應該不會耽擱你的宗門大比。”
齊行之聲音略有些歉意。
“師父,您對徒兒已經很好了,長生沒齒難忘!”
對於齊行之贈送的東西,光破壁符就已經無比珍貴了,再加上萬箭符和那幾張符紙,靈石,他已經很滿足了。
“還有一點,師父想拜托你。”
齊行之的臉色突然變得極其鄭重,“我走後,希望你能多幫幫齊家,當然,是你有能力的情況下。”
“長生一定盡力!”隨後他抬起頭,有些疑惑地問道:“師父,您是要...?”
齊行之灑然一笑,眼裡有著無盡的滄桑,悠然開口:“生為齊家人,自然要為這個家族做點什麽。”
“縱使仙路多無情,我自永葆凡塵心!”
看著齊行之遠去的蒼老背影,王長生總有一種預感,楓月城要發生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