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迅速燃燒,同時一股極強的靈壓覆蓋住了這片區域。
無論是靈氣的運轉,術法的釋放,亦或是神識的探測,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不過從四人的表情來看,王長生明顯最輕松,蕭霸天和葉滄瀾最難受。
“該死的,又是沉淵符!”
葉滄瀾死死地抵抗著這股靈壓,憤怒說道。
“想不到齊家竟然還有人能煉製出這件符寶,真是讓蕭某人驚訝啊。”
雖是讚賞,但蕭霸天眼裡的殺意更濃了。
沉淵符,二階十級符寶。
能夠形成一片特殊場域,凡是身在其中的修士,只要是結丹期以下,感官,動作都會變得極為遲緩,修為越高,受影響程度越大。
而在沉淵符被打出的瞬間,王長生的耳邊已經響起了齊浩仁的聲音,“跑!”
沒有任何猶豫,王長生立即對著外面跑去。
作為場上唯一的練氣修士,他受到的影響最小,很快便跑了出去。
遲疑了瞬息,他果斷離開了。
既然齊浩仁讓他走,肯定有其他想法,自己留下來,反而會成為累贅。
“王...長生!你跑不...了的!”
場域內,蕭霸天咬牙切齒地喊道。
無論是術法,還是靈器或者其他手段,在這個場域內都嚴重受影響,因此蕭霸天他們也沒有過多的掙扎,而是靜靜等著沉淵符的能量耗盡。
齊浩仁稍微好一些,因此他在掙扎著向外走去。
沉淵符的持續時間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他的計劃是盡快離開這片場域,然後施展手段在場域結束的一瞬間,給這二人以重擊。
畢竟跑是跑不掉的。
......
擺脫了場域,王長生朝著八極門方向一路奔跑。
“兩名築基後期的修士,我的速度肯定比不過他們,神識也沒有他們探測范圍廣,一旦擺脫了那個場域,我大概率會再次被追上。
就算有萬劍符,也不能保證我能活下來。”
邊跑邊思考的他突然停了下來。
隨後拿出在楓月城買到的那張地圖,細細看了起來。
片刻後,王長生收起地圖,朝著左前方跑去。
不過半個時辰,前方樹木突然變得極其高大和濃密,四周也很是安靜。
王長生不由得放緩了腳步,警惕地看著四周。
這裡已經接近他的目的地——那片遺跡。
雖說這裡很是危險,但相比於和葉蕭兩家築基後期的修士對抗,他寧可躲進遺跡。
根據他得到的消息,遺跡很大,但有幾個特點。
一是裡面很靜謐詭異,根據流傳的消息,幾乎沒有生物存在其中。
二是神識在裡面會被無限虛弱,甚至只能覆蓋周身一兩丈的距離,基本沒有什麽大的作用。
三是靈氣也極其淡薄,無論是修煉還是恢復靈氣,基本沒什麽可能,甚至連飛行都大受影響。
王長生召出霜刃劍懸浮在身旁,手中緊捏著偽斷空符,隨時應對可能發生的意外。
突然,他心生警兆,隨即一張偽斷空符立即用了出來。
一把長劍突兀地出現在他的前方,刺在偽斷空符形成的屏障之上。
趁著兩者僵持之跡,王長生連忙向後退出數丈。
而長劍也是倒飛而回,被一張慘白的手握住了。
“是你!?”
看清來人,王長生震驚出聲。
竟然是之前在楓月坊洞裡賣霜刃劍給他的那個青年。
青年臉龐僵硬地看著他,隨後竟然緩緩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地道:“反應倒是挺快。”
“為什麽要伏擊我?”
王長生臉色難看地問道。
自己與他無冤無仇,僅僅有過一樁交易,而且自己並未漏財,竟然還是被他盯上了。
青年並未回答他,而是自顧自地道:“可惜了,看來得花費一番手腳。”
王長生的眼神陰沉無比,對方這是將他看成了粘板上的魚了,任其宰割。
不過他並不虛,看這個青年的樣子,明顯還沒有和這具軀體完整融合,那麽其練氣十三層的修為絕對會打折扣,以自己的修為,應該能對付的了。
唯一有些擔心的是,奪舍之人起碼也是築基期以上的修為,不知會不會有什麽殺手鐧。
這般想著,王長生將齊行之給的萬劍符緊緊攥在手裡,準備等到危機關頭再使用。
對方僅僅只是個練氣期修士,用萬劍符對付他有些太奢侈了。
畢竟只能使用兩次,要格外珍惜。
見對方自然在自言自語,王長生立即發動了攻擊。
霜刃劍在他的指揮下,迅速對著青年刺去,同時還有數十隻火箭。
而對面的青年終於有了反應。
手上長劍猛然下劈,一道白色的靈氣匹練離劍而出,將霜刃劍打飛出去,同時甩手打出一道風牆,將火箭均是攔了下來。
“雕蟲小技!”
青年譏諷一聲,手中長劍猛然綻放出刺目的光芒,看樣子是準備施展某種強力的術法。
王長生豈能讓他如願, 霜刃劍在他的指揮下,再度對著青年刺去。
同時,他拿出一個圓球。
地靈珠。
打出一道靈訣,地靈珠受此激發,猛得爆發出驚人的吸力,直欲將前方所有的東西都吸入其中。
“半寶!?”
青年驚叫出聲。
王長生能拿出半寶,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正如王長生所猜測的,對方的神魂沒有和軀體完全融合,所能施展出的修為只有練氣十一層。
而王長生的地靈珠經由他的施展,已經能夠封印練氣十二層的修士了。
青年不但施法被打斷,整個人也是被這股吸力拉扯,迅速地接近地靈珠。
情急之下,青年不再保留,掏出一張符紙釋放出來。
頓時一道金黃色的光罩將他籠罩在內。
地靈珠的吸力完全無法奈何地了他。
“金鍾符!?”
王長生看著那個鍾形光罩,臉色有些難看。
金鍾符,二階三級防禦型符籙,防禦能力在同階中很是強悍。
共可使用三次,第一次會有三隻鍾形光罩護住己身,第二次則是二隻,第三次只剩一隻。
看這個青年施展的金鍾符,明顯這是最後一次了。
但即使是最後一次,王長生也奈何不了它,畢竟想要打破這個金鍾護罩,起碼要有築基期的修為。
他立即停止地靈珠的施法,在自己身前布置了一張一階十一級和十級的偽斷空符,又施展水牢將自己護好,開始手捏印訣,施展朱雀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