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向下的甬道。
寬敞的足夠三人並排行走。
甬道上方每隔一段距離就鑲嵌著兩顆夜明珠,將這裡照的分外亮堂。
和山洞內的石壁比起來,這裡的石壁相對比較光滑,看上去像是被打磨過。
“我們是向上,還是向下?”
看了看四周,顧余生問道。
“先上去看看。”
王長生思考片刻說道。
如果能從這條甬道內出去,而且地點不在黃石鎮,那是最好的。
如果出不去或者還在黃石鎮內,說不得他們只能向下,去找其他出路了。
作為三人中唯一的修士,王長生走在最前。
他走的很慢,眼睛不斷掃視著四周,飛劍和圓刃輪環繞在他的身邊,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好在一路都很平靜,並沒有什麽東西出現。
不過盞茶功夫,他們便走到了盡頭。
盡頭處是一扇石門。
王長生嘗試了各種辦法,都沒有在其上留下一絲痕跡。
“這是什麽東西做的?怎麽這麽堅硬?”
顧余生有些難以置信。
王長生苦笑著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這個石門看上去應該是從外面打開的,想要從內部強行突破,以我的修為,看來是行不通了。”
又嘗試了數次,王長生無奈放棄。
“看來只有向下走了。”
顧余生輕歎一聲。
在這種環境裡,一切都是未知,尤其他還是個凡人,對於向下走,是有些恐懼的,他甚至有種想呆在這裡,等待石門自動開啟的衝動。
“其實我也不願意,但除了向下走,我們別無選擇。”
仿似知道顧余生所想,王長生安慰道:“如果有危險,我盡量護住你。”
“謝謝!”
雖然知道只是安慰他,但聽到這句話,顧余生內心還是有些溫暖的。
“走吧。”
盡管是原路返回,他們依然走的很慢,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甬道似乎很長,他們走了大約有半個時辰,依然沒有看到盡頭。
“怎麽回事?不會要一直這麽走下去吧?”
顧余生聲音有些顫抖,走了這麽久,他的體力都有些跟不上了。
王長生眉頭緊鎖,他內心也有些打鼓。
“再走一會兒看看,總不至於一直待在這裡吧?”
“好吧。”
顧余生無奈應道。
這一走,又是半個時辰,甬道依然看不到盡頭。
不知怎麽的,王長生總感覺眼前蒙著一層東西,但是他四處看了看,甚至用手摸了摸石壁,一切又是那麽的真實。
越往下走,這種感覺越強烈。
“歇息一下吧。”
王長生決定停下來好好查探一番。
但是過了好片刻,他都沒有聽到顧余生的回應,不由得轉頭看去。
這一看,他頓時大驚失色。
顧余生正手握一把長劍,滿臉惡狠地看著他。
在王長生看過來的時候,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隨即便刺了過來。
“你幹什麽,顧余生!”
王長生厲聲大喝,同時身體閃向一旁。
“王長生,你們這些修者都該死!都該死!”
顧余生咬牙切齒地說道,同時再次揮舞著長劍刺來。
“水牢!”
王長生立即施展水牢將他困在了裡面。
令他沒想到的是,
顧余生的長劍竟然直接破開了水牢,迅若閃電地刺來。 王長生剛想閃躲,卻突然感覺背後一輕,父親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前,擋住了這一劍。
鮮血瞬間噴濺而出,王天虎轉頭看向王長生,臉上有著些許笑容,似無奈又似欣慰,“長生,爹只能為你做到這樣了。”
“爹!!!”
王長生大吼出聲,眼淚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爹,爹,你不能死,你不能丟下長生......”
王長生抱著王天虎地屍體,痛哭流涕。
“去死吧!”
就在這時,顧余生再次撲了上來,臉上的表情極其怨毒殘忍。
“你該死!”
王長生輕輕放下父親的屍體,聲音冰寒地道。
他手一招,飛劍立即衝了出去。
飛劍穿過顧余生的胸膛,帶起一串血花。
顧余生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仿似感覺不到痛苦,依然衝向王長生。
噗呲!
長劍刺穿了王長生的肩膀,他的表情頓時一陣痛苦。
忍著疼痛,王長生一腳將顧余生踢飛了。
這一腳力道極大,顧余生直接被踹到了數丈開外。
但他瞬間就站了起來,滿臉詭笑地盯著王長生,甚至還伸出舌頭舔舐長劍上的血液。
正欲發動攻擊的王長生突然愣住了,他腦袋裡猛然閃過一道靈光。
顧余生不是怕血的麽?怎麽現在竟然還舔舐鮮血?
而且他的實力也很是詭異。
還有,剛才父親怎麽突然就出現在自己面前,他不是受了重傷,只能由自己背著麽?
王長生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當前的情況。
“你不是顧余生,你究竟是誰!?”
片刻後,王長生突然厲聲喝問。
顧余生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逝,隨後竟然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勢,手持長劍再次衝來。
王長生一直緊盯著顧余生,對方那微妙的表情並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果然有問題!”
他基本可以確定這裡不是真實的世界,應該是一種幻境。
但怎麽出去,他卻毫無頭緒。
“也許要將他殺死?”
看著衝來的顧余生,王長生有些不確定,但他只能嘗試了。
為了盡早脫離幻境,王長生將所有招數都用了出來。
令他無奈的是,顧余生無論受了多重的傷,都毫無知覺,依然悍不畏死地攻擊他。
“這樣下去,我遲早被他耗死。”
王長生臉色凝重,看著再次撲來的顧余生,一絲靈感突然湧現心頭,“既然是幻境,那這一切應該都是假的,我只要堅信他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他不再理會周圍的一切,靜心凝神,淡若老僧入定。
顧余生見他這個樣子,臉上不由得湧現出驚慌之色。
他大聲喊叫著,攻擊著,王長生依然不為所動。
雖然是幻境,但疼痛卻無比真實,就在王長生快要堅持不住時,顧余生和王天虎的身影突然間消散了,而此地的場景也同時發生了變化。
但是王長生依然盤腿坐在地上,沒有任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