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漩渦,王長生感覺做了一場夢。
這一切都太過夢幻了。
薑家老祖不愧是元嬰期的大修士,這些傳承,任何一個都會讓外面的人搶破頭,而他竟然就這樣得到了。
“結束了?”
王天虎二人走上前問道。
傳承內容的事,他們並沒有問,畢竟王長生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接受的。
“嗯,但是我並沒有得到出去的辦法。”
王長生皺眉搖頭。
“這...”
王天虎二人面面相覷。
本以為接受了傳承就可以離開,如今依然被困在這裡,這傳承接受了並無任何意義啊。
就在這時。
一陣“轟隆”之聲響起。
石洞的右側,竟然緩緩打開了一扇門。
“我之前神識掃過,並沒有發現那裡有任何異常。”
看著露出的洞口,王長生驚訝萬分。
“元嬰修士的強大果然不是我等能揣度的。”
顧余生也是感歎道。
再次對著骸骨施了一禮,王長生三人走進了石門後。
石門後的甬道很長,四壁坑坑窪窪的,而且也不甚光亮,三人磕磕碰碰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了盡頭。
盡頭處是一塊巨大的圓形石頭,將出口堵住了,從縫隙處還隱約射進來幾絲光亮。
“不會和之前那個石門一樣吧?那我們鐵定出不去了。”
看到這塊巨石,顧余生便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個讓他們束手無策的石門。
“試試就知道了。”
王長生示意二人退後一段距離,施展術法和靈器開始攻擊巨石。
不消片刻,巨石便被開辟了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進出的洞口。
“走吧。”
招呼一聲,王長生當先向裡走去。
巨石後面是一個土洞,離地表僅僅三尺左右,裡面有股奇怪的味道,看上去是某種動物的巢穴。
爬出土洞,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生機勃勃的綠林,三人相視一笑,有股劫後余生的感覺。
“沒想到竟然在地底呆了一年多。”
呼吸著清新的空氣,王長生一陣感歎。
“真是難以想象。”
“我們接下來去哪?”
沉默片刻。
王長生開口道:“乾脆和我一起去八極門吧,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顧。”
“可以。”
對於王長生的提議,二人均是點頭同意。
“那就先找個有人煙的地方休整一下吧。”
半個時辰後,一座村鎮出現在他們前方。
經過一番打聽,三人也是了解到,這座村鎮名為牽牛鎮,依然處於涼國和慶國交接地帶。
“難怪這些人的服飾大都不一樣,原來這裡不止有涼國的人,還有慶國的人。”
鎮內一處酒樓,三人邊吃邊輕聲交談。
他們的桌上,滿滿當當的都是食物。
一年多,在地下全靠辟谷草維持著身體機能,三人感覺都快喪失味覺了。
此刻重回陸地,焉能不大快朵頤。
“這樣看來,我們還在黃石鎮的東面,反而離八極門更遠了。”
說到黃石鎮,王長生便想起了當日那場戰鬥。
也不知道周信師叔和那個叫竺陰的最終誰贏了。
“既然知道了大致方向,那咱們吃完就雇輛馬車,爭取早日到達。”
王天虎建議。
就在這時,酒樓內一陣騷動。
“快跑啊,鎮子外又有仙人在天上打架了!”
“又來了?怎麽這麽倒霉!”
“別廢話了,趕緊跑吧!”
所有人立即放下碗筷奪路而逃。
“會飛的仙人?那豈不是築基期以上的修為?”
聽聞那些食客的話語,王長生有些驚訝。
“看來這裡也不太平,這個鎮子上的人好像不止一次碰到這種事了,咱們還是盡早收拾離開吧。”
王天虎的臉色不太好。
“爹說的對,這種層次的戰鬥,我們還是盡量遠離吧。”
經歷了黃石鎮築基修士的戰鬥,王長生對於自己和築基期之間的差距,有了更深的感受,他不想再被卷入其中。
顧余生也是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三人也隨著騷亂的人群離開了。
剛出鎮子,王長生卻停了下來。
“長生,怎麽了?”
王天虎有些不解。
“爹你們先待在鎮子裡別出去,我去看看。”
說完他便對著左前方奔去。
王天虎二人相視一眼,最終還是決定在這裡等他。
“剛才那道人影的確有些像周信師叔。”
王長生在奔跑過程中抬頭看了幾眼天空,以他練氣八層的眼力,自然比普通人看的遠。
其中有一道人影,很像周信,而且似乎處於下風,正從空中跌落而下。
雖然不清楚一年多過去了,周信為何出現在這裡,但對方之前對他頗多照顧,而且他也是八極門之人,決定還是去看一看。
“應該就是這片區域了。”
奔跑了一段距離,王長生停了下來。
他釋放出神識,小心翼翼地搜索著。
突然,一隻長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正對他的眉心。
王長生瞬間停下腳步,後背已是陣陣冷汗。
他忍住恐懼,瞄了幾眼長劍,確實是在黃石鎮看到的周信手裡那把。
王長生心下稍安,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他輕聲喊道:“周信師叔?”
數息之後,長劍倒飛而回,同時,一個虛弱沙啞的聲音傳來,“過來吧。”
王長生長舒一口氣,雖然脫離了死亡,但這種被人掌控生死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也更加激勵著他要盡快提升修為。
走了大約一百多丈的距離,王長生終於看到了周信。
他臉色蒼白,滿身是血,正倚靠著一棵大樹。
“原來是王長生啊,幾年不見,練氣八層了,不錯不錯!”
周信看到來人,不由得笑了笑。
對於這個自己一直看好的年輕人,他還是記憶猶新的。
“周信師叔,有什麽辦法逃走麽?”
雖說很想關心下對方的傷勢,但王長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把他打傷的人隨時會出現,到時候連他都會小命不保。
周信聞言,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些許讚賞,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冷靜,讓他更是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
“以我目前的狀態,逃掉的難度很大。但是...”
周信苦澀地搖了搖頭,隨後眼神有些異樣地看著王長生,“追殺我的是一個魔修,雖然我受了重傷,但是他也不好受,如果你肯幫忙,我有極大的把握能夠殺了他!”
王長生不由得一愣,自己想救他走,他卻想殺對方?
那可是築基修士啊,自己一個練氣期的小修士,能幫得上什麽忙?
仿佛看出王長生的顧慮,周信安慰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做危險的事情,只要在我和他僵持的時候,你能從旁襲擾,讓他分心就行了。”
王長生還待說什麽,周信臉色突然一變,語氣變得很是焦急,“來不及了,他追來了!”
說完,他將一張符紙貼在了王長生身上,將其推了出去。
同時,一道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
“這是一張隱匿符,能讓你在築基期修士神識的探測下不被發現,不過僅能維持半刻鍾,你一定要把握好這段時間!”
王長生一陣無奈,這不是趕鴨子上架麽?但事已至此,他也隻得照做了。
他剛站穩身形,遠處便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周信,這次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一個也是渾身帶血的身影緩緩走來。
“竺陰!要不是中了你的詭計,這次你已經死了!”
周信恨恨地說道。
“哼!一年前要不是有人幫忙,你早就被我煉化了,如今竟然還敢來找我麻煩,不知死活!”
竺陰說完,雙手虛抬,一道道血箭頓時在他身前形成。
“能死在我的血心箭之下,你也不冤!”
“玄冰牆!”
面對竺陰的攻擊,周信隻得強忍體內的傷勢迎了上去。
那些血箭撞在玄冰牆之上,發出陣陣“滋滋”聲響,不過片刻,就將玄冰牆腐蝕殆盡。
周信知道一堵玄冰牆很難抵擋住對方的攻擊,因此早就在後面又布置了好幾層玄冰牆,這才勉強將對方的血心箭擋住了。
“垂死掙扎!”
竺陰臉色一狠,祭出一物,開始默念法訣。
“玄冥刺...”
周信盯著空中那根骨刺,臉上閃過一抹凝重,他也祭出一物,正是捆仙網!
“王長生,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默念一句,周信開始驅使捆仙網。
王長生自始至終都沒有動。
築基期的戰鬥,僅僅是余波都能讓他重傷,他可不敢貿然動手。
他在等,等一個機會。
數十息之後,玄冥刺和捆仙網在空中相遇了。
劇烈地靈氣波動從兩者之間爆發而開。
而此刻的周信和竺陰,心神完全專注在控制捆仙網和玄冥刺之上,稍有不慎,便會被對方壓製住,從而落入下風。
王長生按耐住想要動手的衝動,繼續等待著。
又過了半盞茶時間,眼見兩者依舊僵持不下,竺陰一咬舌尖,一股精血猛然噴在玄冥刺之上。
玄冥刺的威力頓時強大了不少,隱隱有壓製住捆仙網的趨勢。
而就在竺陰噴出精血的瞬間,王長生動手了。
早已準備好的圓刃輪,飛劍和火箭術,甚至水牢,全都砸向了竺陰。
王長生動手的瞬間,竺陰也是有所感應,心裡頓時一沉,他沒想到周信竟然有幫手。
不過又很快就放下心來,一個練氣八層的修士而已,在他眼裡,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他甚至都沒有做任何防禦,僅僅只是分出一絲心神,打出一道煞氣,便不再關注王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