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山洞內的王長生緩緩睜開眼睛,張口吐出一口濁氣。
“兩年時間也差不多到了,該下山了。”
簡單地收拾了下,他對著洞外行去。
來到山下,王長生直奔膳食殿,山上自己烤的野味已經吃膩了,他迫切地想要吃一頓好的。
看著山下熱鬧的人群,王長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一年時間,對於那些修為高深的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一瞬,他們一次閉關都是幾年甚至十幾年的。
但是對於王長生這種剛踏入修行沒幾年的修士來說,還遠遠沒達到那種境界。
在內心感歎一聲,王長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膳食殿內。
王長生又看到了一些新面孔,看上去是這兩年內剛入門的弟子。
“這位師兄,請問授業殿怎麽走?”
正在埋頭吃飯的王長生,突然被一個女聲打斷了。
王長生抬頭。
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姑娘正有些害羞地看著他,一雙大眼裡滿是歉意,看來對於打擾王長生吃飯,她還是很不好意思的。
她的後面,站著兩位同樣面露羞色的姑娘。
王長生笑了笑,對著外面指了指,“出門左拐,順著一條鵝卵石鋪成的路,走到頭就到了。”
“謝謝師兄!”
小姑娘欣喜地謝過王長生,和同伴轉身離開。
“不知不覺,我都成師兄了。”
王長生苦笑著搖了搖頭,感歎時間過得真快。
“這位小姑娘,是新來的吧?”
正欲低頭吃飯的王長生,又被一道男聲吸引住。
“果然是他。”
看著遠處正在對著剛才那位小姑娘賣力推銷自己辟谷丹的楊越,王長生一陣無語。
他不由得停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雙方。
片刻後,楊越一臉喪氣地離開了,嘴裡還在不斷地嘀咕著什麽。
“楊師兄!”
見楊越一個人了,王長生喊道。
“王師弟啊?好久不見了。”
楊越臉上頓時洋溢起笑容,快速對著他這裡走來。
剛坐下,楊越就哀歎道:“現在的新弟子怎麽都都變得這麽精?越來越不好忽悠了。”
王長生一陣無語,他這明明乾的是騙人的勾當,聽語氣,怎麽倒像是自己受了委屈似的。
“我說王師弟,”楊越抬頭,剛開口,卻猛得跳了起來,手顫抖地指著王長生。
“你!?你!?”
王長生一臉懵,他這是怎麽了?
“你晉級到了練氣三層?!”
楊越的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果然和我猜的不錯,才晉入三層,他們都這般表現,要是四層,肯定被懷疑了。”
王長生內心不由得有些慶幸,還好自己沒修煉地太離譜。
他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是的,運氣好了些。”
“運氣好?”
楊越地臉上露出一絲狐疑。
在他看來,王長生兩年內撐死了晉入練氣二層,想要晉入練氣三層,癡人說夢。
王長生用力地點點頭,滿臉真誠地將他如何刻苦修煉,山洞的靈氣如何濃鬱,以及耗費了所有靈石,才晉入練氣三層,詳細地說了一遍。
“難怪,我之前還在想你怎麽解決吃飯的問題,畢竟從那裡到膳食殿還是要花不少時間的。”
楊越理解地點了點頭,頗有些讚賞地道:“沒想到王師弟你還有這本事,
抓山裡的動物充饑的確能節省很多時間,這樣確實有機會晉入練氣三層。” 見楊越地疑慮逐漸消除,王長生內心不由得悄悄松了一口氣。
“哈哈哈,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王師弟。”楊越突然大笑起來,興奮道:“練氣三層的實力,基本可以通過考核了。”
“真的?”
王長生有些激動地問道。
“嗯。”楊越肯定地點頭,“每年的考核分為主考核和副考核,只要主考核過關了,副考核也就走走形式,只要不是太差,都能過關......”
王長生聽了楊越一番講解,內心也是有了一些底。
“我仿佛已經看到塗夭他們幾個氣急敗壞的嘴臉了,哈哈哈!”
看得出來,楊越地心情非常好,“走了,期待幾天后你的表現。”
接下來的幾日,王長生並沒有修煉,他準備放松放松心情。
修煉,需要勞逸結合,只剩幾日的時間,再修煉也不會有太大的提升,況且他也不需要提升了。
不過他卻發現外面走動的人明顯變少了,原來很多人都對即將到來的考核很是擔憂,正窩在住處拚命地修煉。
臨時抱佛腳,沒用!
這是楊越對他們的評價。
因為每一次考核淘汰掉的人裡,絕大部分都是這些人。
對於楊越地評價,王長生還是比較讚同的。
既然自己沒有天縱之才,又不願付出相應的汗水,哪來相應的回報?
王長生保持著這種淡然的心態,直到考核前夜。
“明日便是考核了,希望我能順利通過。 ”
盡管有楊越地肯定,他還是有些忐忑。
就在他準備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時,房門打開了。
韓義滿臉疲憊地走了進來,直接躺上了床,不一會兒,便傳來了輕微的鼾聲。
王長生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自從那次叢林事件後,二人的關系變得更加微妙,這幾日基本沒說過話。
而令王長生震驚的是,韓義的實力,他竟然看不透!
“他到底是怎麽修煉的?難道就不怕門內那些長老們懷疑麽?”
他覺得韓義真的是越來越詭異了。
許是對明天考核的擔憂,亦或是韓義鼾聲地打擾,王長生有些心煩意燥。
他走下床,推開門走了出去。
深秋的夜,格外的寒冷。
王長生裹緊身上的衣服,漫無目的地走著。
想想自己已經離開仙蹤村兩年了,有時想起和父親相依為命的那段時光,他覺得很是溫馨。
那時既要照顧生病的父親,還要上山打獵維持生活,日子雖然清苦,但很簡單,還有人可以分享生活的喜怒哀樂。
如今吃穿不愁,但面對的世界卻變得複雜,也無人可以傾訴,自己的內心猶如上了層層枷鎖,壓的自己都有點喘不過氣來。
“爹說的對,仙凡終有別。凡塵雖不易,終有人情冷暖,而仙途注定是坎坷孤獨的。”
王長生幽幽歎息。
“小小年紀,怎得如此頹喪心境?日後如何能成大器?”
一道厲喝聲突然自黑暗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