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客,少年郎村裡請。”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村長叔叔!”
那些小孩子一窩蜂地跑了過去。
“好了好了,都去玩吧。”
將一眾孩童哄走,被稱為村長的中年人便帶著王長生進村了。
正走著,一道嘶啞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兒啊!我的兒啊!你去了哪裡啊!?”
王長生不由得抬頭看去。
一個衣衫襤褸,滿臉皺紋的老者正步履蹣跚地走在村道上。
旁邊的村長看著王長生有些疑惑地眼神,輕歎一聲,“哎,這是個苦命人啊。”
“此話怎講?”
王長生不解問道。
“這老頭啊,名叫王守義,他兒子二十幾年前被咱們這附近的仙人選中了,進入了仙門修行。”
頓了頓,村長繼續道:“本來啊,這是多麽光宗耀祖的事啊!咱這王家村,多少年都沒出過一個仙人了。這老頭呢,也是逢人就炫耀,那叫一個得意。”
“後來怎麽成了這樣?”
王長生有些難以理解。
“哎,別提了。”村長一臉惋惜,“咱們本來都以為去做仙人是享福去的,誰知道,誰知道......”
村長一陣搖頭,“他那兒子啊,聽說去了幾年後,就突然離奇失蹤了,後來聽說是被人殺了還是什麽,這老頭啊,一夜之間就瘋了,逢人就認兒子。”
“這樣啊。”
王長生恍然。
對於老者兒子的死亡,他很是能理解,修仙界,遠比普通人的世界複雜危險多了。他父親就是一個活生生地例子。
“畢竟是咱王家村人,所以大家也由他去了,只能時不時地幫幫他。”
說完,村長便欲帶著王長生進屋。
就在這時,老者也來到了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他突然停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王長生,嘴裡似乎還在嘀咕著什麽。
村長見他這副模樣,連忙伸手阻攔,“王老頭,這可不是你兒子,你別瞎認!”
然而老者似乎沒聽到他的話,依然緊盯著王長生,甚至還伸出粗糙的手揉了揉眼睛。
村長剛準備開口,那位老者突然踉蹌著撲了上來,邊跑邊喊:“兒啊!你終於回來了!”
“少年郎別介意,這老頭見誰都這樣。”
村子連忙擋在王長生面前,抓住老者的雙手大聲喝道:“王守義!他不是村裡人,怎麽可能是你的兒子!你給我醒醒!”
老者仿佛被這一聲喝弄得清醒了點,定定的站在原地,但他的眼睛依然緊盯著王長生。
就在二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老者突然又衝了上來,嘴裡大聲嚷嚷道:“不可能!他就是我兒天虎,我不可能認錯!”
他甚至伸出手要扒拉開村長,努力地向王長生撲去。
村長立即和他扭在了一起,今天這老頭不知道怎回事,竟然這麽瘋狂,這在以前壓根不可能出現的事。
在老者喊出“我兒天虎”的時候,王長生內心巨震。
他的父親就叫王天虎,而且也是來自王家村。
想到這裡,他記得父親是十幾歲的時候進入仙門的,這樣一串,王長生面色頓時變得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老者,難道是他的爺爺!?
這也太巧合了吧?
但種種跡象都表明,這不應該是巧合。
他突然急切地問道:“村長,
你們這裡的仙門叫什麽?” “啊?”
村長正在和老者較勁,聞言愣了一下,略微思考道:“好像,好像是叫什麽玄天宗?”
“玄天宗.......”
王長生喃喃自語。
那個叫吳彤的被莊天余陷害,最終死在那個洞裡,而他應該來自玄天宗,那莊天余大概率也是玄天宗之人,那爹娘進入的也極有可能是玄天宗!
“和那個王天虎一起進入仙門的是不是還有個女孩?”
王長生又問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基本可以確定這裡就是父親的家鄉了,而這個老者,就是他的爺爺!
“你怎麽知道的?”
村長一陣驚愕。
“是有個女孩,和這老頭的兒子從小就是青梅竹馬。聽說他們倆在門內還生了個孩子......”
說到這裡,村長突然住嘴,面色古怪地看向王長生,一陣打量他。
“還別說,你跟那個王天虎小時候還真有幾分相似,少年郎你叫什麽名字?”
王長生苦笑一番,他基本已經確定,這個老者就是他的爺爺了。
怪不得老者看到他就認定自己是他兒子,畢竟自己和父親長得還是比較像的。
“王長生。”
“也姓王?”
村長臉上充滿著訝異,隨後他有些不確定地道:“你,你該不會?”
他指了指老者,又指了指王長生,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應該是的。”
王長生點了點頭,他有些鄭重地道:“村長您能帶我去他家看看麽?”
村長也大概是猜到了一些,對著老者喊道:“王守義,人家要去你家看看!”
老者頓時停下了動作,臉上湧現出欣喜,一個勁地點頭,轉身就在前方帶路。
嘴裡還不斷地念叨著“我兒回來了”。
村子的盡頭,有一座破舊的小屋。
屋子裡一貧如洗,連最基本的凳子,桌子都沒有,只有一張床和一個灶台,看灶台上面密布的蜘蛛網,應該好久沒用過了。
“天虎啊,家裡比較亂,你,你等等,爹這就收拾。”
村長剛想說話,卻被王長生攔住了。
“老人家怪可憐的,既然認為我是他兒子,就讓他保留這份念想吧。”
聽聞此話,村長也不再說什麽。
看著忙前忙後的老人,王長生一陣心酸,雖然自己不是他的兒子,卻也是親人,不由得走上前幫忙。
“你別動手,髒的很!”
老者連忙製止他,讓他到旁邊休息。
王長生沒辦法,隻得後退。
他的眼角卻瞟到了牆壁上掛著的一副畫,這也算是這個家裡唯一特別點的東西了。
王長生走過去。
上面畫著一個男孩,十幾歲的樣子,虎頭虎腦的,看上去很是精明。
眉眼間和王長生有幾分相似。
“原來爹小時候是這個樣子。”
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了絲絲笑意。
這時候,村長走了過來,看著畫像,再看看王長生,吞吞吐吐地道:“你是他的?”
“孫子!”
王長生用力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