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二公子他已經離開了!”
聽著血衛的稟報聲,已經站起身的孟唯真,背對著血衛很是隨意的揮了揮手。
前來匯報情況的血衛見此情形,很是識趣的直接後退離開。
其實不用血衛前來匯報,孟唯真也知道自己那個討嫌的弟弟離開的事情,因為他早已感受到,內心深處那股莫名不甘的情緒在逐漸消退。
“如果沒記錯的話,後天就是我與弟弟十六歲的生日了,時間過得還真快,看來也到了我該離去的時候了!”
漫步於庭院,看著四周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環境,孟唯真也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是怎麽樣的。
再怎麽說,這裡也是自己生活十幾年的地方,沒有一絲留戀又怎麽可能呢!
只是,多年來自身所堅持的信念與離奇經歷,讓他根本沒有繼續在這個家裡待下去的理由。
“父親那裡,想必早就巴不得我消失的好,我應該不用去道別了。
倒是母親那邊,我卻是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必須跟她打聲招呼才可,要不一氣之下,不認我這個兒子了可就遭了!”
行走之間,孟唯真一邊思考著,左手手指一邊無意識的律動起來。
漸漸的,圍繞著他的身體,開始刮起陣陣清風。
風輕輕吹過他的面龐,忽而散開湧向四周。
沒有人可以得見,就在這一刻,整個庭院中不管是地面,牆角,圍牆磚石的縫隙,或者久落塵土的屋簷等地,但凡長著青草的地方,不管茂盛還是枯萎,所有青草都統一搖曳起來。
草名:蘊靈!
次日清晨的朝陽,一如既往的彈指間趕走黑夜,轉瞬之間將晨曦鋪滿大地。
呼吸著早間的清新空氣,難得提前將自己梳洗打扮一番的孟唯真,邁著輕盈松快的腳步,來到一處竹林之外。
“母親,孩兒來看您了。”
竹林外,站定身形的孟唯真,恭恭敬敬的面向竹林行了一禮,口中真切的呼喊道。
“真兒有心了,進來吧。”
一陣空靈縹緲的聲音,在孟唯真問候過後,從竹林深處飄然而出。
隨著聲音的響起,原本靜怡的竹林緩緩顫動著分開,顯出一條石階小徑,蜿蜒曲折通向竹林深處。
“還是母親會享受啊,等我以後功臣身退了,一定也要找這樣一個地方住住。”
漫步穿梭於竹林之間,感受著竹林中散溢的寧靜祥和,清新香甜的氣息,孟唯真憧憬的想到。
竹林深處,綠草成茵,一棟青竹閣樓屹立其間,渾然天成。
嘎吱,嘎吱。
拾階而上,孟唯真腳底每踩上一階竹製的台階,便會發出一陣清脆的嘎吱聲。
走過拐角,來到竹樓二層的孟唯真,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茶桌前,一手托腮,一手拾杯輕抿茶水,慵懶間盡顯雍容華貴之姿的母親身影。
——春共山中采,香宜竹裡煎。
此情此景,孟唯真腦海中自然而然閃過這樣一句前世曾讀過的某段詩句來。
只是相比這句,孟唯真突然又覺得,另外一句白居易的詩句,似乎更能呼應貼合此時此刻的母親:
——無由持一碗,寄與愛茶人。
手端著一碗茶無需什麽理由,只是就這份情感寄予愛茶之人。
“母親,孩兒準備遠行去了,特來與您辭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