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酒吧,破釜酒吧。”亨利低頭看看手上的地圖,又抬頭看看近在眼前酒館的名字,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查看。還沒等他對照完,一個身上穿著西裝背心,叼著煙鬥的小個子就一揮手:“進來吧,麻瓜的地圖上是不會顯示這裡的。”
“請原諒,你剛才說什麽,麻瓜嗎?那是什麽?”亨利對新認識的詞匯很感興趣。
“新生?”剛才已經撇過頭去不再看亨利的小個子,饒有興趣地將頭轉過來說道。
亨利用自己髒兮兮的手撓了撓頭髮,咧嘴一笑:“是的。”
那個小個子頓時來了興趣,整個人都轉了過來將亨利從頭到尾看了個遍:“麻瓜啊,就是我們這些巫師對不會魔法的人的統稱。”
“謝謝。”亨利徑直走進破釜酒吧。小個子在後面望著亨利的背影吹了吹口哨:“叫什麽名字?”亨利扭過頭,結果被身後的陽光刺得睜不開眼,只能眯著眼說道:“亨利,傑德裡·亨利。”
說實在的,破釜酒吧內的熱鬧不適合亨利,處處都是碰杯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下他仍然注意到了角落中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和一個與亨利年齡相仿的男孩。兩個人很安靜,似乎與他一樣跟著酒吧與世隔絕,兩人只是在那安靜的喝東西,時不時湊近彼此講幾句悄悄話。
那個男人其實不應該用健壯來形容,他像是一個巨人,但是從男人的臉可以看出他是個慈善的人。男人身裹大衣,胡子和頭髮像是連接著的,亨利估計他站起來足有兩米多。
那個男孩亨利給的評價是平凡,太平凡了,就像亨利自己一樣。男孩戴著一副眼睛,臉上透露著稚氣,深黑色的頭髮如墨一般,那對綠色的眸子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亨利幾乎可以斷定兩人與他一樣,來這都是一個目的。
他遠遠地坐在兩人桌子的對面注視著他們,那個巨大的男人對男孩說了些什麽他們便起身了。
巨大的男人站了起來,身後的長板凳被移動了老遠,整個酒吧似乎都在抖動,一樓頂上的灰塵全被震落,飄到了人們的頭上,飄進了人們的酒裡。在“巨人”邊上的男孩更慘,險些摔倒,還好被男人給單手扶住了。
亨利見他們起身,自己也左看右看站了起來。
男人和男孩穿過後門,來到一堵牆,男人拿出看上去完全無法為他擋雨的粉色雨傘,在牆上用雨傘的尖頭點了三下。當一套動作都完成之後,面前那堵看上去堅不可摧的石牆竟移動了,磚塊層層疊加為二人讓出了一條通道。
巨人爽快地大笑幾聲,像是在炫耀自己的魔法一般,男人將頭仰起來看著巨人,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期待的微笑。亨利見石牆已經打開,他極力壓製住自己心中對魔法的激動,跳出了剛才躲藏的石柱然後向石牆跑去。
在男孩眼中,他隻感覺到微微一陣涼風吹過他的臉頰,頭上的劉海被輕輕吹起。
但在巨人的眼中,瘦小的亨利從石柱後面跳出來的那一刻就被注意到了。巨人隨意一伸手便抓住了亨利的衣領,正在狂奔的亨利忽然感覺身上背負了一噸重的巨石,呼吸變得困難,其實是因為他的衣領被拽住之後卡住了他的喉嚨。
一瞬間,亨利如同老式攝像機的播放帶中的人物倒放了一般後退,盡管亨利的雙腿不斷地擺動,但是縱使如此他可以踏著空氣跑步嗎?巨人將他如一個小雞一樣單手提了起來,不管亨利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巨人的手像是將亨利的骨頭鎖住了。
沒等亨利反應過來,男人的臉已經湊了過來。這時的亨利才算真正地看清了男人的臉,男人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黝黑的皮膚,一對圓車軲轆一般的眼睛打量著亨利。
“你好。”亨利只能尷尬地微微把嘴角上揚露出了奶白的牙齒。
“你是?”高大的男人並沒有將話講全但是也給了亨利足夠的暗示。
“亨利,傑德裡·亨利,霍格沃茨新生。”亨利把自己還能夠自由活動的手抽出,對高大的男人做了一個握手的姿勢。此時的男人已經將亨利放下了,看見亨利的熱情,他大力地與亨利握手,由於亨利的力氣太小他整個人都在握手期間搖晃不止,像是舊機器要散架了一般。
“原來是亨利啊,真是沒想到在這可以遇見,阿不思也跟我說了來了一個比較特殊的新生。我是海格,魯伯·海格,以後你們會在神奇動物保護課上見到我的。”海格衝著亨利微笑,頑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好,我叫哈利,哈利·波特。”見亨利一直盯著自己,男孩自我介紹道。
海格再次開口:“亨利你可以先去定製自己的魔杖,我現在需要帶哈利去一趟古靈閣。”
說話時,海格先指了指左前方的奧利凡德魔杖專賣店,之後又指了指對角巷最前方的一棟歪歪扭扭的建築。海格接著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帶著他走向了前面那棟奇形怪狀的建築。
看兩人走遠了,亨利才三步並作兩步走向了奧利凡德的店。
剛進去,門上的魔法風鈴便“叮叮當當了起來。”
正在俯身擦拭著一根魔杖的奧利凡德抬起了頭:“啊,太好了,新生入學的時間又到了,終於是有人來找我這把老骨頭買魔杖咯。”他精明的目光掃視著亨利。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老人,頭髮已經花白了,臉上滿是皺紋,但仍能看出年輕人才有的氣色。
“你很特殊,我可以看出來。試試它,孩子。”奧利凡德爬上梯子,在兩米高的魔杖架子上抽出了一根魔杖盒。
打開盒子,這是一根堪稱完美的魔杖,烏黑的杖體,整體的形狀像是老樹的枝一般彎繞。觸感說不準,滑溜溜,冰涼涼得,很有可能是龍鱗。
亨利在接手魔杖的一刻他就已經在心中感歎魔杖的完美,但是他卻能感覺到這並不會成為他的魔杖。
“用心感受這根魔杖,用心。”奧利凡德神情嚴肅地盯著亨利。
一道櫻花色的光從魔杖的杖尖射出,刹那間一整排的魔杖架齊刷刷倒下。“確實是有點不對。”奧利凡德嘟囔道。
他鑽進一座魔杖堆砌的小山,過一會他從另一頭又鑽了出來,手中拿著另一根魔杖。
這根魔杖相比之前的那根,顯得暗淡無光一些,顏色有點像黑加侖子。觸摸上去的話像是人類的皮膚。“再試試吧。”奧利凡德看著亨利眼中有一絲期待。
亨利用手抓緊魔杖,手心已經冒出了汗水。白光一閃而過,奧利凡德腹部像是接受了重擊一般倒飛出去,直接撞破了倉庫的門,不見了蹤影。
過一會,奧利凡德才灰頭土臉地從倉庫走出來。
“還是不對,還是不對。”他低著頭自言自語道。
猛地,他抬起頭看著亨利,接著他又走近了一點看著亨利。
“你知道我有多大年紀了嗎?”奧利凡德忽然說出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