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在城市裡生活慣了的我們來說,叢林裡的綠是一種震撼的綠,它不同於植物館那些生長有序的乾枯的綠,它是一種錯落的、起伏的綠,有深的、淺的、明的、暗的,有壓抑的綠,有清新的綠,有碰到衣服就像要被黏上的綠,還有感覺容易被打破的綠。
穿過層層疊疊的灌木,我們來到了小河旁。
“這哪叫小河呀,這應該叫小溪,”雨晴走到河邊,蹲下身子摸了摸河裡的水,“山雨留清氣,溪飆送早涼,這裡真不錯,空氣濕漉漉的,水也清澈。”
“哎,你們看,這小河裡水的溫度還不一樣呢。”學偉說。
“學偉,你別站在青苔上啊,小心別滑倒了。”月思走到學偉一旁,俯身把手伸到了水裡,“還真是,你這兒的水怎麽這麽冰,比前面溫度低多了。”
學偉沿著小河邊走著,說:“你們看,這水裡有好多葉子,像月牙一樣,這是什麽葉子?”
我湊過去看了看,葉子小小的,和人的大拇指差不多,顏色嫩綠嫩綠的,一片一片的沉在水底,好像有一層保護膜,水沾不上它似的。河邊還有不少,沒有枝乾,莖從苔蘚裡伸出來,不但葉子是月牙形狀的,葉片中間也有個小月牙,淡黃淡黃的,像是某種印記似的。葉子上面結著薄薄的一層霜,和其他植物上粘著露水有些不同。
學偉往前又走了一段,說:“這裡水就沒那麽涼了,也沒那種小月牙葉了。”
月思摘了幾片月牙葉:“這不是霜,這是絨毛,看著像霜一樣的。”說完,她把葉子放到水裡。
“涼了涼了,水變涼了。”學偉驚奇地說。
“樹葉開始不是應該浮在水面上嗎,它怎麽直接沉下去了?”月思說。
月牙葉直直得沉入水底,不像普通樹葉那樣搖搖晃晃,它就那樣直直得落了下去。
“可能因為它是月牙形,哈哈,我要帶點兒回去,看看能不能冰點兒飲料喝。”學偉摘了一捧月牙葉,放在口袋裡。
“別毒死你吧,”雨晴打趣道,“誰知道這是什麽葉子,這也沒有信號,查也查不了。”
“沒事,我也不直接放到飲料裡,再說了,我可以先給天明嘗嘗嘛,哈哈哈。”學偉朝著在用石頭苔蘚玩滑梯的天明說,“你還當你十幾歲嗎,你這身體不像以前啦,摔一下可別受不了。”
“摔?你看我這平衡,可能摔倒嗎。”天明說著跳了起來,穩穩地落在了地上,“你用水泡葉子,再用水泡飲料不就行了。”
月思說:“沒事的,這溪水早上我都喝過了,和礦泉水一個味道,看你們小心翼翼的。”
“走吧,往前再看看,這河裡應該有魚的吧,我們往前找找,抓幾條魚咱們烤著吃,這才有點兒野營的樂趣。”天明是個十足的燒烤愛好者,什麽東西都想烤著吃。
我們沿著小河朝下遊走去,想找找有沒有大些的水面,抓幾條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