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不願意拋下自己,讓方琦很感動,可這樣下去兩個人都得完蛋。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卻聽到地下傳來一連串的爆炸聲。
意識到什麽的方琦趕緊拉著關羽往後一退。
嘩啦!
他們面前的街道地面像軟泥一般轟然塌陷,上面的玉勇軍也跟著遭了殃,一時間人仰馬翻,全都陷了進去。
塌陷的街道上升起濃煙,這煙塵中夾雜著一股濃重的火藥味。
“這是什麽情況?”方琦心有余悸的說道。
就在這時,方琦看到下陷的街道周圍露出了一條甬道,而甬道的盡頭,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正是呂布。
方琦明白了,呂布不知道上哪去弄來了一大堆火藥,將這條街炸塌了。
只是,令他震驚的不只是呂布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學會使用並搞來火藥,更令他想不到的是這街道下面竟然另有空間。
方琦不知道的是,呂布之前經歷的戰鬥要遠比方琦和關羽激烈,驛館外的包圍圈,最初就是被呂布硬生生殺穿的,因此他受到的反撲也更猛烈。他從地面一路殺到了地下,又在途中搶了鶴銃手的彈藥補給,帶到地下來炸街。
“還愣著幹什麽?下來啊!”
呂布的聲音傳來,方琦和關羽趕緊跳進了下面的甬道。
“怎麽走?”方琦看著幽深的甬道,開口問道。
“跟著我來就是。”呂布說完,轉身跑在了前面。
在他們後面,那些剛才被地面塌陷所打亂陣型的玉勇軍們,也重新組織了紀律,從上面跳了下來,繼續追趕著三人。
呂布帶著關羽,方琦,在幽深的甬道內飛快前行。方琦看到,在這甬道內也布滿了玉勇軍的屍體,看來呂布之前,也經歷了一場惡鬥,只不過他把追殺他的敵人都殺了。
甬道內跑了一陣,前方豁然開朗。
在這條甬道前方的外走廊上,方琦和關羽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他們看到了呂布之前所見到的場景,沒有想到,在上陽城地下,還有這麽龐大的空間。
但是現在明顯不是讓他們慢慢感慨的時候,後面的玉勇軍追上來了,從地面下來的階梯也布滿了玉勇軍。
外走廊的另一端也有玉勇軍撲過來。
此刻他們的唯一選擇,只有沿著外走廊走進被地面覆蓋了的空間之中。
方琦他們三人順手抄起了一些地上的兵器和盾牌,帶在身上,衝進了裡面。
生活在下面的‘落陽城居民’們,驚慌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像老鼠一樣的躲回了自己破爛的屋子裡。
偶爾有些躲避不及的,就被那些玉勇軍順手砍了。
跑在外走廊的邊上,眼見著追兵越來越近,呂布說道:“在這一層我們逃不掉,只有繼續往下!”
方琦將視線往下面投去,由於是晚上,能見度不高,只能隱約看見下面有水。
他看了一眼另一邊的石階,說道:“通往下層的路都被玉勇軍堵了,我們怎麽下去?”
呂布指了指下面。
“直接跳,下面是河水!”
“我靠,這下面至少有好幾十米吧!”方琦驚呼道。
呂布說道:“你還有別的辦法?”
關羽也不廢話,直接來了聲:“跳!”
說完就率先跳了下去。
呂布緊隨其後。
“嗯?這麽勇?”
見兩人都跳了,方琦也沒辦法,
只能捂著鼻子,硬著頭皮跳了下去。 咚!
七八十米的落差讓方琦狠狠墜入河中,並且躥入了水下深處。
冰冷的河水瞬間包裹了方琦的身體,緊隨而來的是劇烈的疼痛。
令人渾身顫抖的疼痛!
由於三人這不要命的舉動,上陽城的追兵被遠遠甩在了上面。
只是仍在對著水下開槍,或者發射弩矢。
嘩!
關羽提著被摔暈了的方琦冒出水面,四下看了眼,跟隨呂布上了岸。
呂布帶著兩人鑽進了一條狹窄的隧道裡。
隧道外面,落陽城的居民跟下餃子一樣被後續趕來的玉勇軍擠下來,掉進河裡。
看得出來,這上陽城的掌權者,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了他們。
也不知哪裡來這麽大的仇怨。
呂布難得的露出了一絲苦笑。“豈料今日又陷入死境之中。”
這些圍殺他們的敵人,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武器盔甲,都要遠遠強於漢末之時。
呂布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仗,對方連武將都沒出,只是小兵就把他逼到了絕境。
砰!
關羽重重一拳擊在石壁之上,憤然自語道:“關某猶以為此上陽城乃人間淨土,不意乃虛妄耳。於此繁華之下,豈料竟有如此眾多的窮苦百姓。那些酷愛享樂之人,焉能安享美食哉?有朝一日,再領大軍,定當掃盡此城貴胄,還百姓一個公平!”
方琦靠在牆壁上,感到頭暈眼花,由於失血過多,他的身體變得有些虛弱。他的內心感到苦澀,他知道眼前的難關只是開始,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等待著他們。
幸好野盛雖然很想殺他們,可顧忌到城中建築,並沒有動用那些破壞力巨大的戰爭機器和構裝體,否則他們很可能已經死在上面,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呂布眉頭緊皺,深思熟慮了一會兒後說道:“目前的情況看來,我們不可能殺得出去,只能繼續往下,看能否尋到出路。”
“走吧,再不走,上面的就追下來了。”方琦拍了拍自己的臉,用疼痛來讓頭腦中的眩暈感減輕了些。
渾身惡臭的三人默默地穿行在隧道之中,這條隧道並非筆直,而是蜿蜒曲折,一步步地向下延伸。他們行走了相當一段時間,最終停留在了一堆發光的螢石前。
這些石頭擺放在地上,讓這一段隧道更加明亮。但是,再往下的路段卻被黑暗所籠罩,伸手不見五指,他們必須依靠這些螢石才能繼續前行。
三人分別拿起較大的螢石,將它們舉在手上當做光源,繼續前行。
關羽和方琦也沒問呂布怎麽會知道有這麽個地方的,畢竟現在是逃命,刨根問題的話不適合在此時說。
他們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時而需要蹲下身子穿過狹窄的通道,時而需要跨過一些不穩定的石塊。螢石的微弱光芒照亮了他們前方的道路,卻也讓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隧道中的空氣逐漸變得潮濕,涼意從四面八方襲來。方琦的傷口開始發癢,但他忍住了痛楚,緊緊地攥著手中的螢石,不敢松懈。
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感覺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就在他們開始懷疑是否迷失在這條隧道裡的時候,前方終於出現了一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