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人,面若重棗,唇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
另一人,面似傅粉,寶劍眉合入天蒼插額入鬟,一雙俊目皂白分明,鼻如玉柱,口似丹朱,高大英俊,器宇軒昂。
“是你!?”/“怎的是你?!”
與此同時,見兩人跳上岸後的方琦也趕緊湊了上去。他急忙說道:“兩位,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打起來,但肯定是個誤會!”
關羽想起之前看到的孬不拉屍體,對那威猛男子說道:“你殺了進攻這裡的孬不拉?”
威猛男子一臉疑惑:“孬不拉?”他恍然道:“哦,你說的是那些綠色的小玩意兒。”
方琦點頭,“就是那些東西。”
“慢著,這不是重點。”?威猛?男子看向關羽。“你怎麽會在此地?”?隨後他又撇了一眼方琦。“還有,你又是誰?”
方琦看了關羽一眼,見他沒有回答的打算。於是就自我介紹道:“在下名叫方琦,是這小鎮的一名弓兵。敢問英雄尊姓大名?”
威猛男子對他興致寥寥,用眼神掃了一眼關羽,“你和他一夥?”
方琦點頭。
威猛男子揚起下巴道:“問他。”
方琦看向關羽,“二爺?”
“哼。”關羽鳳目微眯,冷聲道:“他的名號,你肯定聽過。這位便是三易其主,背信棄義,奪我兄長城池的呂布,呂奉先。”
方琦心中一驚。
我草,竟然是呂布。
他看向那位的眼神,不由得熾熱起來。“原來竟是溫侯,在下久仰久仰。”
面對關羽的介紹,呂布也不惱。反而笑道:“雲長老弟,久別重逢,你的脾氣還是那麽臭啊?昔日白門樓一別,也不知過去了多少年。如今故人重逢,你對為兄就沒有別的話想說?”
關羽冷著臉,輕撚胡須,嘲諷道:“你既然問起來,那還真有句話。世人皆知,關某胸中有忠心,義心,孝心,你猜沒有什麽心?”
呂布臉色一沉。
關羽笑道:“就是沒有與小人共情之心。”
呂布慍怒道:“你!紅臉賊!”
“兩位!”方琦趕緊跳出來,“兩位呀,好好的故人相見,何必搞得這麽劍拔弩張。既然當下都沒有利益衝突,不如靜下來好好談談?”
“吾與此等小人有何可談?”關羽看都不看呂布一眼。
呂布本來想發怒,可被方琦這一打斷也懶得罵人,只是冷冷的看著關羽。
場面多少有些尷尬。
方琦也知道。以二爺的性格看見呂布以後,沒有繼續動手已經是很克制了。
他自己也很清楚,想把呂布這樣的人當成隊友實在不是什麽好選擇。可問題是在戰錘這樣的世界由不得他挑三揀四。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更何況這位可不是什麽蚊子腿。他是他媽的恐龍腿啊!在這樣的世界裡,只有實力才是硬通貨,別的都往後稍稍。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在兩人中間站了出來。
“呵呵,在下有一言。”
呂布和關羽沒說話。
既然沒有人說不,方琦也就厚著臉皮講下去了。
“在下鬥膽替兩位分析一下目前的形式。如今兩位都身處異界,對這世界知之甚少,往後會有什麽困難尚且不知。若能化敵為友,多一份力量,總歸是好的。且不說兩位此前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便是有,也已是前世今生。何必耿耿於懷?”
“呵。
”呂布表情多少有些不屑。 關羽則是淡淡一笑。
從這兩人的表情當中方琦看明白了,憑他們兩人對自身實力的自信,僅憑這番話還打動不了他們。
但是方琦鐵了心要抱這兩位大腿,自然不會就這麽放棄。
於是方琦又說道:“其實在我看來,溫侯也並非無情無義之人。雖然溫候趁著玄德公與袁術交戰,趁機取了下邳,可也並非無的放矢。當時三爺殺了曹豹,引得城內動蕩,軍心不穩在先,而後才有溫候借機攻城。身處亂世,當取則取,不然便是徒做嫁衣。溫候此舉雖然不義,可也無可厚非。而難能可貴的,是溫候雖然拿了玄德公妻妾,卻並未以此要挾,反而將妻妾送歸,而且對於三爺,也未下殺手。反而擺下戰陣,與玄德公正面交戰。這便是磊落之舉。”
這話說完,呂布臉色好看了一些。
見這話有效,方琦接著說道:“溫候戰勝玄德公以後,也沒有斬盡殺絕,反而留下小沛,讓玄德公作為據點。後來,袁術引大將紀靈來犯,也是溫侯仗義出手,轅門射戟,調停爭端,才解了玄德公之圍。雖然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溫候,可平心而論,溫候所做這一切,雖是小人行徑, 卻都是陽謀手段,一點齷齪都無。”
末了,方琦又補了一句。“比起某些下作短視之人,要好得多了。”
關羽神色微動,想起過去種種,心中不由一陣感慨。
想當年,拜兄弟,涿郡起兵;救徐州,屯兵小沛;討呂布,鏖戰下邳;報曹操,陣斬顏良;絕北道,勇冠諸將;守荊州,單刀赴會;攻襄陽,水淹七軍;失荊州,慘遭背刺;走麥城,身死道消。
一生識人無數。
到頭來再看,好像呂布也當得個磊落。
俗話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雖然呂布是小人,可和大魏吳王孫十萬這種人間之屑一比,也稱得上是英雄了。
“罷了。”關羽長歎一聲。“我等恩怨,暫且放下,還是先將目光放在當下吧。”
聽關羽說完,方琦總算松了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二爺認死理,不過還好,看來二爺其實並不難說話。
呂布眼神也友善了許多。
“小子,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嗎?為什麽會知道我們的事情?”
方琦老實道:“自然是因為,我也和你們來自同一個世界。”
“哦?”呂布好奇道:“我為何從未見過你,你在何人帳下?”
方琦看了眼關羽,給呂布解釋道:“因為我來自後世。”
“後世?”呂布點點頭。“後世如何?”
方琦想了想,覺得漢末之後的那些糟心事,還是暫時不告訴他們為妙。於是他說,“這話說來可就長了,不如以後有機會了,慢慢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