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知道,現在您和那位女士還有了一個新的稱號。”
拜倫微微後仰,他現在已經怕了。
自己頭上已經被安上了一個野獸人屠戮者,真別給他再來個鼠人屠夫了,要是這樣他真頂不住了。
那些都不是他殺的啊,屎盆子別扣他頭上啊。
但還好的是,從西蒙德斯嘴裡說出的稱呼和鼠人並沒有什麽關系。
“碧綠英雄?”拜倫眼睛古怪的看著對方:“這是什麽奇怪的稱號?”
“抱歉。”西蒙德斯有些遺憾的說道:“我們這些下層的貧民確實沒什麽文化,也想不出太過好聽的名號。”
拜倫擺了擺手:“我沒有嫌棄的意思。”
西蒙德斯笑了下微微低頭:“對於我們來說,就算是在故事中我們這些下層區的‘乞丐’和‘流浪漢’都不會成為被救助的對象,在【維斯蒙德】從來沒有任何一個貴族像您一樣會為了貧民將自己置於險地。”
西蒙德斯認真的盯著拜倫的眼睛:“貧民們不傻,他們知道您是因為他們才留下的。他們看到您斬殺鼠人時的英勇,他們看得到您擋在最前方的身影,他們也看到您倒下時鮮血淋漓的模樣。”
拜倫沉默著,說實話西蒙德斯的話讓他有些感動。自己的行動被他人承認並且感謝是一件很令人高興的事,但他再次想起了那些死去的貧民,還有下層區那些破爛的“房子。”
但他並不是一個稱職的領主,對於怎樣改變那些人的現狀拜倫完全沒有頭緒。他能想到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給錢,但發錢也是一個講究方法的工作,更別說他現在還得想辦法去搞錢。
歎了口氣,拜倫摸了摸頭自己的頭:
“很慚愧,我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
西蒙德斯笑了下:“如果您這樣也只是微小的工作的話,【維斯蒙德】從前的官員們就都連豬都不如了。”
怎麽這個世界的人都喜歡把貴族和豬作比較嗎?
“您看著吧。”西蒙德斯朝著拜倫低頭行了個軍禮,聲音毫無波瀾的道:“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場復仇之戰,我們會讓那些下水道的老鼠血債血償。”
......
幾人到達了北邊的下水道口附附近,拜倫就看見了大群戴著奇怪面罩的士兵們。
“他們戴著的都是什麽?”拜倫指著一個戴著像是雞頭面具的士兵向西蒙德斯問道。然後就看見西蒙德斯也掏出了一個雞頭面具戴了上去。
他沉悶的聲音從雞頭中傳出:“這是那個煉金術士弄出來的,說是帶著能夠防禦瘟疫。”
大概是類似於口罩的東西吧,拜倫有些明白了,但有一點奇怪的是中世紀的那些醫生防疫的時候帶著的不是鳥嘴面具嗎......
所以為什麽會是雞?
拜倫周圍經過的士兵只要是看見了他,都會站直身體低頭行禮表示,他們的尊敬。
雖然這種時候笑出來非常不好,但是看著一個個低下的雞頭拜倫忍得臉部肌肉真的很痛。
不知道的人看見這一幕可能還以為他來到了坤國。
咳咳,扯遠了。拜倫雖然並沒有要求士兵們一定要向他行禮,但說實話這種感覺還挺爽的。
穿過由士兵們圍成的道路,拜倫看見了那位他曾經的教官,戴著雞頭面具的。
“拜倫男爵。”坐在椅子上的威廉姆斯扶著桌子站了起來,脫下了他頭上的面具,朝著拜倫微微行禮。
“愛卿快快請起。”
威廉姆斯抬起頭,他看向拜倫的眼神中充滿著疑惑。
“咳咳。”
拜倫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下。一不小心就學著前世電視劇裡高官的話直接說出來了,但他忘了這裡是西方啊,中世紀的話這時候要跟封臣說什麽來著?
一時想不起來的拜倫決定跳過這個話題,畢竟這裡他最大。
“做好進攻的準備了嗎?”新任的男爵裝作嚴肅的樣子向威廉姆斯問道。
雖然心裡有些疑惑,威廉姆斯還是盡職的點了點頭回答道:“如果西蒙德斯為您介紹過的話,那就是我擅自定下的計劃。但現在您來了,軍隊將聽您調遣。”
“不用了。”拜倫擺了擺手:“就按照你先前制定的計劃吧。”
威廉姆斯看了他一眼,像是松了口氣,然後微微低下頭:
“是。”
......
“嘭!嘭!”
接連不斷的火槍聲響起,在經過下水道這種空間的傳導後震得拜倫有些耳朵疼。
士兵們按照計劃逐步清掃了下水道中的各個分支,正逐步往最中心靠近著。
拜倫也跟了下來, 再次進入了這個充滿臭味的地方。
沒辦法,威廉姆斯都一瘸一拐的走進來了,他也不好意思自顧自的呆在外面。
人家當時可是被一根矛直接從前胸穿後背了,現在都還在堅持著指揮軍隊。而他只是被匕首捅了一下就一直在想著賴床了,想想還有些慚愧。
畢竟又不是讓他頂在最前面,只是跟著推進的隊伍而已,下來就下來了吧。
看著不斷在往外運的鼠人屍體,拜倫現在才第一次真正見到了帝國軍隊的戰鬥力。見到了那支撐帝國的三大支柱。
鋼鐵、火藥和信仰。
狹小的通道中,三名站在最前方頂著盾牌的帝國士兵完全堵死了對面向他們不斷衝過來的鼠人,而他們後方的長矛手還有遠程步兵根本都不需要太費心思瞄準。
面對那些擠在一起的鼠人,有時候甚至一顆彈丸能帶走兩隻甚至三隻鼠人的性命。對面那些眼睛發紅的鼠人就像是自己撞到了槍口上,這拜倫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皺起了眉頭,按理來說鼠人建立的地下城他們應該比起人類更熟悉這裡,就算現在人類一方更佔優勢,也不應該如此輕松才對。
輪換下來的士兵雖然都受了不輕的傷,但進入下水道已經這麽久了,士兵居然一個死亡的都沒出現,要知道他們可不是洛倫絲那種“吟遊詩人。”
這就非常奇怪了,拜倫心中那一絲不安的情緒正在逐漸加強。
他完全不覺得鼠人這是在背水一戰,因為斯卡文鼠人根本不是那樣的種族,這些老鼠到底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