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士兵們收斂完同伴們的屍體,與那個被牛頭人拱的不成樣子的地獄風暴火箭炮後,整支隊伍終於是踏上了歸途。
兩人一精靈都騎著馬走在了隊伍的中央。但卻無一人發現,整個隊伍行軍時排成了一條長龍。
精靈藝術家和人類內政官自然是沒有注意到的,而拜倫......如果給他一個像遊戲中一樣的俯視視角他一定能發現。但可惜的是現實不是遊戲,不可能讓他直接飛到半空中從而觀察整個隊伍的行軍布陣。
在森林邊緣保持這種隊伍非常危險,如果這時候那批逃跑的野獸人再打回來的話,一定能獲得不錯的成果。
但可惜的並沒有發生這種事,隊伍也成功回到了帝國修築的主要道路上。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被騙了。”騎在馬上的基修歎了口氣。
一旁的拜倫猜測基修口中的那個他,應該指的應該是自己的前任......咳,上任領主。
基修皺著眉頭思考道:“我有些不太明白,那個老山羊如果真的在【維斯蒙德】擊退過大批野獸人的進攻,怎麽又會完全沒有這些關於野獸的常識。”
“呵。”精靈洛倫絲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表情:
“我記得那次大批野獸人圍攻【維斯蒙德】的事情,那個貴族是怎麽和你說的?”
“他並沒有和我多說。”
基修摸著下巴回憶道:“但我記得城鎮中的文書記載的是一次偉大的勝利。”
“那可真是太偉大了。”
洛倫絲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丟下了城外所有的一切,然後等野獸人掠奪夠了不想管這個最大的鐵疙瘩自行退走後,貴族們就馬上跑出來宣布了這是一場‘偉大的勝利’,這就是你們人類貴族......”
基修有些尷尬的沉默著聽完了洛倫絲對那些貴族冗長的嘲諷。
隨即害怕她再爆出點什麽人類帝國的醜事的基修果斷結束了與這位長輩的談話,轉向另一邊的拜倫。
“領主大人,您想好接下來要做什麽了嗎?”
沉默的氣氛突兀的蔓延開......
過了幾秒後拜倫才突然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叫自己。
“啊?咳咳!你說啥?”
基修歎了口氣,看著面前這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新任男爵,對自己與領地的未來表示非常擔憂。
“您的前任在領地中留下了諸多問題,唯一的一個好消息是他所有的班底幾乎都在野獸人的突襲中死完了,而的這次破釜沉舟又帶走了城鎮中幾乎所有的部隊。”
“所以至少我這個新的男爵不會面臨被城防軍擋在外面的尬尷場面?”
“是的。”基修讚同的點了點頭。
他非常欣慰,起碼這個新任的領主是個有腦子的,有腦子就好,有腦子就好......
拜倫思考了片刻接著道:“現在城鎮中還會對我的上任抱有敵意,或者說是能影響我這個男爵地位的還有哪些勢力?”
“有許多。”基修看著他耐心的解釋道:“但歸結出來後能對您造成影響的勢力大概有三個,城鎮中的莎莉雅教會,剩下殘存的一些小貴族,還有城鎮中的商會。”
“前路漫漫啊。”拜倫感歎了一下。
“您似乎對這個男爵的身份接受的非常快。”基修有些好奇的看向他:“您參軍前真的是一個普通的麵包師助手嗎?”
“我確實是個普通的平民。”
“嘖~”
旁邊一直在聽著兩人對話的精靈突然發出了聲音,
在拜倫轉過身去看向她的時候,洛倫絲滿臉都是不信的表情。 “如果你真是普通的人類平民早就死在戰場上了,根本等不到我和小曼德雷德的支援。”
拜倫看著對方眨了眨眼睛:“洛倫絲女士,我真的是一個普通的平民,先前的那場戰鬥我只不過是運氣好了一些而已。”
“想想你先前的隊友吧。”精靈抱起雙手微微抬頭看著他:“那些才是真正的普通平民,他們根本想不到脫離隊伍去嘗試擊殺對面的領主。”
“是......嗎?”
拜倫有些發愣,但讓他發愣的並不是洛倫絲的話語,而是精靈因為雙手抱胸的動作而不經意間擠出的那兩座高聳的山峰。
雖然洛倫絲的服飾是比較保守的那類,但通過她的這個動作拜倫還是能知道,這位奶奶級的人物真的很有料!
“雖然這是我非常不想承認的事實。”
洛倫絲微微移開了目光看向一旁的草地:“但只有那些壟斷了教育的豬,才能做出那樣的選擇......”
“啊......對對對。”
洛倫絲皺了皺眉頭,她聽出了拜倫話語中的敷衍之意。隨即而不再說什麽,只是冷哼一聲,將頭偏過了一邊。
拜倫真的不是故意的。
畢竟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就連廁所都是共用的,更別說他沒找到什麽能用的施法材料,又在有生存危機的情況下,有著輕度潔癖的拜倫都感覺自己已經戒掉了。
他都能自信的說出“我與黃賭毒不共戴天”這句話了, 但......
拜倫已經非常努力的將自己的視線往精靈的臉上去看了,但視線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樣一直在不自覺的往下移。
真不是他的錯!
看著偏過頭的精靈拜倫歎了口氣,一開始的好感度就降了,將來估計也沒機會再看到這樣美好的景象了吧。
“基修。”拜倫看著就快到了的【維斯蒙德】城門說道:“問題先放到一邊,今天晚上我們先享受享受吧。”
基修突然感覺自己有些慌,因為那個老山羊從前就經常說這句話。而且剛剛兩人不是還在談怎麽解決問題嗎?
“您......想怎麽享受?”
“至少先讓士兵們吃個飽飯休息一下吧。”
聽到這個並不算過分的要求,基修松了口氣:
“只是這樣的話沒什麽問題,我回去馬上就安排。”
“還......還有,幫我找個.......咳咳,就......你懂的。”
拜倫還是沒能拉下臉皮來完整的說出那句話。
基修看了他一眼,就在拜倫都有些心虛的時候,基修終於開口了。
“這個恐怕不行。”
“為什麽!”拜倫急切的大喊道:
“我打仗打了一輩......一晚上,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不是我要對您的私生活做什麽要求大人。”基修認真的盯著拜倫道:“而是我們沒錢了。”
拜倫眨了眨眼睛。
“啥?”
“準確來說,金庫中已經一個子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