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雪?費雪又是哪個?不管了,記下來記下來。’
西奧多成功點亮第一條線索。
查克斯家族疑似借助聯姻與費雪家族成為合作夥伴。
“呵呵,費雪啊!”男人一副“嘖嘖嘖,不可說不可說”的表情,搖了搖頭,實則等著人繼續追問。
“我看呐,查克斯本來也就不怎麽樣。要不然能做出這種事?”有人也想提高自己對話題的參與度。
但也沒誰搭理他了。大家本就是一時激動,禿嚕了一些東西,一冷靜下來又不願再說什麽。
此時就需要西奧多再次發揮他的主觀能動性。
“……所以,查克斯老爺,查克斯,他是個歹徒?”西奧多難以置信,他沒想到自己這幾天的光就這樣熄滅了。
勾,就是要使勁勾。魚呢?上來啊。
“你別不信啊。那些有錢有勢的有幾個是好東西?”老叔看得比較透徹,面色高深地搖晃酒杯。
“就是,有了錢,那還不得來點花的?至於‘歹徒’嘛……”抖出費雪的男人還想繼續說,臉上露出幾絲諷笑,“老爺怎麽能用歹徒稱呼呢?”
一般除了非常理智的人能夠控制自己的言論,其他人還是會享受這種被眾人目光追捧的感覺的,被這樣一看,他們就容易失了智。他們手裡有別人不知道的東西,他們和別人不一樣。
一個人,關於一件事,只要開口一次,並因此獲得他所期待的東西——譬如被崇拜,被獎賞,相對應的情報等——那他就無法再嚴守這件事。
而且這種說了一半就說不了的感覺最討厭了。強行再開口又搞得他好像很著急顯擺一樣。
所以,這時候就非常需要一個角色,承擔起某種職責。
西奧多仍舊是難以置信,不過他逐漸變得憤恨起來,緊握拳頭砸桌道:“他怎麽可以!他怎麽可以做出這種事!”
說實在的,西奧多的演技還不夠絲滑,情緒轉變非常明顯,也因此有些用力過度,略略生硬。
不過,用在這種地方倒也足夠了。
西奧多現在就是表現出一種“老子這麽信他,誇了他這麽多天,結果他居然是個道貌岸然的**”的感覺。
看上去就要粉轉黑了。而且還是一粉頂十黑的那種粉轉黑。
……哈好像沒什麽轉的必要。
但至少旁觀者終於有人滿意起來。
聽這個傻b吹了這麽多次,明白了吧?清醒了吧?看你還吹嗎?
“我的妹妹……雷期剛開始的時候就不見了……是不是因為他……”
劇本上不曾出現的角色出現了。
西奧多因此無力地捂臉。說哭就哭這種能力他沒有,一般來說丟失親人這種事怎麽說也得配上點哀嚎。
他做不出來,但他手上沾了酒,趁著捂臉抹一抹眼睛就好。
臨場加戲真的很有趣,淚流滿面的西奧多仿佛領悟了什麽,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唉。”有人用力放下酒杯。
“我看就是查克斯乾的!”抖露費雪的人,就叫他抖費吧,抖費一錘定音,憤憤不平。
“查克斯為什麽現在能弄出這麽大的家業,還不是小查克斯會騙女人,沾了費雪的光。”抖費說得煞有其事,就跟他自己親眼所見一樣。
此時倒也沒誰質疑他“你這個喝便宜酒的怎知道這麽多”,聽八卦嘛,重點就是要聽。
來源這種東西,回去自己傳播的時候加點陰陽怪氣的評價就好了。
“這小查克斯和費雪,是怎回事?”有個人好奇地問。
他們不是不關心那種大事,但他們管不了的事,聽了也沒用,只會在心裡堵著,倒不如問點實在的。
西奧多也不好再插口問什麽,他怎麽想都感覺自己引導話題會顯得突兀,因此只能沉默地坐在這裡。
他的功力還是不夠高深,仍需後續鍛煉加強。
“還能是啥,長得好唄。”抖費輕描淡寫,“要不是長得好看,費雪家的能看上他?以前查克斯算什麽啊?”
“有道理,我說查克斯怎麽就突然冒出來了。”有人評價。
“雖然長得好看,但小查克斯那也是真有本事,天天就捧著費雪,他對他媽都沒那麽聽話吧。這不,最後就成功了。”
抖費對此嘖嘖稱奇。
“他是查克斯未來的家主吧?居然這樣?”又有人不太敢相信。
“要不然為啥沒有什麽他結婚的大消息,肯定是覺得不能多說唄。”有人合理腦補了一下,信了,替抖費反駁道。
“那當然了!”抖費還挺豪邁,一拍桌,“他倆可是‘英雄救美’認識的。”
這回他是真的說得特別有底氣。
“不過這個‘美’嘛……”抖費的表情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噗,哈!”一個正喝酒吃瓜的人噴了出來。
於是酒館內的氣息變得歡快起來。
他們已經忘了這個話題為什麽開啟。接下來抖費成功接過話語權,開始順勢討論全城的美人。這個就非常讓眾人有參與的意願了。
就在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評價時, 西奧多悄然離開,他的背影看起來有點落寞。
一開始的大哥看著西奧多合上門,無聲歎了口氣,然後又興致勃勃地加入了選美話題。
……
‘費雪,現在是做什麽的呢?’
西奧多對此次行動的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第一次做這種事,現在可以說是超額完成目標了。
他知道了查克斯表面看上去是不錯的,但私底下確實可能有不好的舉動。他也知道了查克斯應該是聽從費雪的指揮,做一些違背道德的事,也許還有販賣人口。
按理說,接下來他就應該查詢費雪了。
但說實話,他有點累。
他先是蹲了店主七八天,又裝成被救的酒鬼四五天。雖然看上去運動量也就那樣,但他真的覺得這比打架累多了。
‘威廉平時怎麽是忍受的?’西奧多想。
雖然經歷中有讓他覺得有趣的時候,但那種短暫的快樂完全掩蓋不住整體的精神疲憊。
西奧多暫時沒有再繼續的意願了。他覺得,能安全地查到現在這個進度已經很出乎他的預料了,甚至他還認為有些過於順利了。
要知道,這裡可是查克斯和費雪的老巢。
在敵方老巢裡摸索查探,居然沒被敵人采取什麽措施。西奧多是一直在警惕對方可能的襲擊的。
敵方難道很拉胯嗎?
應該不至於。但不管怎麽說,西奧多現在只有一個人,而他要提防的是至少兩個家族。
在他感覺自己狀態不好的時候,再怎麽小心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