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逮著宋乾淵,到了周家莊子。
春哥兒忙來迎接,只見他臉上灰一道白一道的,周旭疑惑問道:“這是幹什麽,叫你盯著這邊,你莫不是唱大戲來了?”
“爺,您可算來了,您不來我還準備去找您呢!”
春哥兒對著周旭叫苦到,原來是他們燒製的玻璃怎麽都沒有那西洋玻璃乾淨透亮,不是雜色就是太脆有氣泡,總之是達不到周旭圖紙秒回的那般,老師傅都是研究了許多日子也沒個頭緒。
他們都是民間燒製琉璃的大師傅,手藝自然是沒得說,可以往燒製琉璃就是要添些豔麗的色彩,才算得上好,如今要燒製純色透明的玻璃叫他們犯了難。
“大爺,您來了~”
“大爺,好~”
入了窯房熱氣撲面而來,高高的火爐看著是新搭建的,也是周旭弄建的高爐,幾個老頭手裡拿著各色的玻璃碎片,見到周旭進來忙忙的問好,身後跟著的宋乾淵捂著鼻子,眼睛裡放著光,這家夥還真的在弄玻璃鏡子?
那玻璃鏡子,他在母后的坤寧宮裡看到過,半人來高鏡面如水,人往前一照是纖毫畢見,還不用像銅鏡那樣需得時時打磨,更讓他心動是價格,那鏡子是金陵甄家十月底送進京的,隻那一面鏡子聽說就花費了數萬兩白銀,是西洋番子從萬裡之外帶來的,隻此一面連他們番國都很少見。
沒想到那許多人都沒研究明白的東西,這個傻頭傻腦的周旭卻是在仿製。
“旭哥兒,這東西真能造的出來?”
宋承淵也不嫌棄這屋裡髒亂,氣味難聞了,這要是能讓他摻一手,那以後他的二皇子府還缺銀子麽,有了銀子便能做許多事情,他此刻為自己當日在大朝會上譏笑周旭挨打感到歉意無比。
這才是親兄弟,有什麽是真想著他啊,不似他那兩個胞兄弟,沒事都要激他一下,更別提有事的時候了。
“這位爺,你要問琉璃那是要多少能造多少了,可要像我大爺說的那樣透明如冰,恐怕是難了。”
有匠人聽到宋承淵的問話,見其與周旭親近,想來是信得過的人,便直言其中的難處。
“俺們尋著以前的法子,試了各種配方都不成,實在是弄不出來啊~”
周旭拿著玻璃碎片看了看,裡面紅綠青紫交雜,應該是裡面的礦物質燒化之後留下的顏色,忽而透過玻璃看到春哥兒臉上的白色,他問道:“你們是不是試著加了其他東西一起燒製?”
“呃,是啊爺,俺來了這麽些天也沒個頭緒,一時著急就叫匠人們加些別的東西試試,俺臉上便是熟石灰哩~”
春哥兒說著還想用手去擦,可想到這廝石灰又趕忙止住,還是待會用帕子弄掉,這擦到眼裡去了可不是好玩的,聽到春哥兒的話,周旭閉著眼回憶,他閱遍小破站眾多科普阿婆主,腦子裡知道自己看過這類資料,可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嘩啦~呼呼~”
外面忽的起了一陣風,將門外的灰塵卷了進來,周旭這時聞到一股草木灰味道,腦子裡電光火石,記憶嘩嘩的湧了出來。
“筆,快將紙筆給我拿來!”
記憶一閃而過,周旭總算想到關鍵的東西了,他以前單記得沙子可以燒玻璃,完全是記了個皮毛,就好像別人說小麥可以做包子一樣,那蛻皮磨粉發酵填餡兒是一個沒想到,剛剛苦苦思索總算知道自己忘了多少步驟,趕緊叫春哥兒拿紙筆來記下。
“來了,
來了,爺給您~” 好在邊上的小屋裡備下的有這些,是周旭叫他用來記下試驗的材料的用量,周旭拿起來唰唰就寫了起來,宋承淵瞄了一眼差點笑死,就這字跡忒也難看了,在禦花園抓把米灑在地上,那鳥兒爪痕都比他的字好看。
而周旭卻不管那些,只要自己能看懂就行,別人看不懂最好,透明玻璃的製作不單單只是沙子,沙子裡面有很多雜質與金屬礦,不但要加入蘇打降低它的熔點,更要加入生石灰讓它不容於水,還得加入一定比例的石英石。
而要讓它變的透亮的關鍵便是碳酸鉀,或者碳酸鈉,二者都是化學材料,怎麽獲得呢?
碳酸鈉周旭不知道,但是碳酸鉀卻太容易了。
將大量的草木灰冷水浸泡之後的溶液過濾出來,然後像煮鹽那樣煮乾,得到的白色粉末便是碳酸鉀了,而鹵水中有氧化鎂也可像草木灰這樣操作,不水了反正就這麽回事兒, 不信的可以自己試驗一下。
而後當場安排人去弄這些來,自己要盯著第一面鏡子出來!
財源滾滾第一步,周旭信心十足,他就沒聽說過有穿越中在書裡搞發明失敗的,宋承淵雖是開了府,可他的侍衛卻不敢叫他在外歇息,好勸歹勸將他勸了回去,臨了還跟周旭說有了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他雲雲。
周旭都沒搭理他,一心琢磨自己的發財大計,至於二皇子?
不好意思,真不熟。
周家莊回城裡的路上,有一座白蓮觀,裡面有個道姑喚做馬道婆,觀裡供奉的也是奇怪,不是天庭的神仙果位,也不是西天的佛祖菩薩,是一位有些凶惡的毛神,有人問起馬道婆隻說是西邊的大光明王,因有幾分靈驗是而香火不差。
“齋主,你放心,不多日我尋個由頭去那賈府,定叫他們上下出一筆橫財~”
白蓮觀門口馬道婆低聲與人說著什麽,聽口氣好似要跟賈家做對頭,聽她說話的女子便是寧國蓉大奶奶秦可卿,她帶著帷帽,雙手合十拜了拜,嘴上卻是應著話:“那就勞煩道長多放些心,別叫寧國的供奉燈滅了便是,一應銀錢回去就差人送來~”
說著話時,大路上縱馬奔出去一溜兒人,見他們的架勢不似普通人家,秦可卿瞅著那人氣勢不俗,問道:“這是哪兒來的?”
馬道婆瞧了瞧那些人來的方向,估摸著說道:“回奶奶的話,看來路是從周家莊那邊來的,想來應該是宣威將軍府的人,前月兒也見了這麽一次~”
“宣威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