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旭哥兒可能不知道我,但某卻是早聞過你大名了~”
廳內,賈璉吃罷茶盞,放下笑盈盈看著周旭,見他說的真切不似逢場之言,周旭到真的有些好奇了,且不說原身與賈家素沒什麽相乾,況公侯這個圈子原身也沒去過,何來認識?
“哦,鏈二哥是何處知道小弟的?”
“呵呵,哥哥我與你相同,不愛在家悶著也愛出去耍樂,只是哥哥我不似哥兒你喜歡那些消遣雅趣,你不曾見得我,但我卻知道城西有位哥兒,人稱鬥蟲撲買無不通,宣威周家虎癡郎,可是說的旭哥兒?”
賈璉這話一說,周旭恍然又有些赧然,明白賈璉說的是什麽事了,原身從小被溺愛慣了,又喜好些民間把戲,什麽聽書雜耍,鬥蟲鬥雞,還有街面上的撲買是他最喜歡玩的。
放到後世妥妥一個賭狗,好在他有人看管不至於被騙到賭坊輸個傾家蕩產,倒是把一條街吃的玩的尋了個遍,最近換到大乾寺那邊去了,不然也遇不到薛蟠賈寶玉等人,惹這一場官司。
“哈哈,小時胡鬧著玩,叫鏈二哥見笑了”
周旭笑笑心想以前遇不到你,以後就難說了,原身隻愛吃素不好女色,他可不是這樣人,改明讓這老司機帶著去見識見識古代的花花世界才好,尋思時忽見門外閃個人影,與他對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咦,鏈二哥,府上的姑娘也來見客了?”
那人閃的太快,周旭也沒看清,見其白麵粉衣,還以為是賈家的女眷,賈璉一愣聽到周旭說有姑娘,趕緊起身向門外去,心道是那個調皮的妹妹來了麽,這可不成這周家也算不得通家之好,怎能隨便出來見客。
等他往門外一瞧,一愣而後伸手招呼。
“寶玉,哪裡去?”
原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賈璉的堂兄弟賈寶玉,他應著賈政的話來尋周旭,聽到內裡有人談笑,瞧了瞧竟是賈璉,那還叫他來作甚,不如回去與眾姐妹玩樂。
這會兒被叫破身份,他不得不回轉了來,臉上笑的勉強。
“鏈二哥~”
周旭裡面聽到賈璉呼喊一愣,賈寶玉來了?
遂也起身到了門前,二人雖已見過,可那時周旭糊塗也記不太清,這次可以說是首次見識這紅樓裡,千紅一哭,萬豔同悲的主了。
“你........”
賈寶玉抬頭正與周旭對上,見其高大英俊,相貌堂堂,眼神炯炯,正不住打量他,與那日動輒拳腳相之貌判若兩人,算得上一位良人了。
周旭見到賈寶玉卻是暗道好一個娘娘腔,見他生的圓臉肉嘟嘟,白裡透紅,發髻齊整,眉如墨畫,真應了那句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雖怒時而若笑,即嗔視而有情,男生女相莫過如此。
不怪他剛才把賈寶玉認作女孩,單這打扮也似個姑娘。
賈寶玉今日穿一身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緞排穗褂,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項上金螭瓔珞,又有一根五色絲絛,系著一塊美玉,此刻被周旭看的臉紅紅,似嗔還羞。
惹,有夠惡心的~
周旭打了激靈,但臉上還是擠出一抹笑來,起先拱手道:“原來你就寶玉,周旭那日吃醉了酒,有些糊塗了以至於傷了公子,真是萬分慚愧,今天特來致歉,還請公子原諒則個~”
說完拱拱手,賈寶玉見此人知禮,心裡的害怕去了一半,又見周旭生的不是三頭六臂再去一半,
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別人稱心道歉,他哪有再見罪的道理,幾步上前抬住周旭的手道。 “小將軍既不是有意,我便原諒了,只是我那薛蟠兄弟卻是被你打的狠了些。”
手感滑嫩冰涼,周旭忍著不適道了聲謝,不動聲色的挪開了,賈璉見二人三兩句便說開了話,便拉著寶玉入了屋,又敘了年庚以賈寶玉最小,說起話來。
“既認識了,別在公子,小將軍稱呼,哥哥弟弟相論便是”
賈璉見二人公子小將軍的,便開口說了一句,可賈寶玉與周旭哪能說的上什麽話,他是女兒家裡長的,這周旭是將軍府裡生的,一個談女兒胭脂,一個市井玩樂壓根不是一路人,好在賈政有先見之明,讓人叫上賈璉作陪,不然有的尷尬了。
“旭哥兒,你那日事我倒是聽聞了,說是你要買薛家薛蟠一個丫鬟,沒說成才起了齟齬,怎麽不曾聽聞你喜歡女色?”
賈璉純屬好奇問了周旭一句,那邊賈寶玉臉色變了變,見周旭看來又轉過頭去喝茶,周旭笑笑道:
“二哥這說的子曰;食色性也,這是人天生就會的還用喜歡麽,只不過那日我是喝了酒撒歡兒呢。 後醒來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糊塗事,昨日我母親姐姐還去與薛家道歉,今天過了我尋個地兒,請個東道與寶玉薛蟠可好?”
賈寶玉一聽連連擺手說:“不必了,不必了,你既已上門賠禮,便是有心了,雖你是醉酒但大家也有言語不當處,此事揭開了罷。“
“呵呵,那行吧省了我一頓東道,小弟家裡可管的緊,不似你們王公貴子的。”
周旭笑笑這賈寶玉膽子可真小,隨便說幾句就嚇的臉色忽紅忽白的,不過他也能理解誰沒個吹牝的時候呢,那薛蟠仗著自己是王子騰的侄兒,王子騰靖邊有功,傳言要升任京營節度使,而周父也恰好從江南立了些功勞,自然與他有些妨礙,他們自己人一塊說了些大話,叫周旭聽了去。
原身又是吃酒,脾氣又癡,還尋了個由頭不是上去就打,周旭都高看他一眼了。
賈璉聽他們話裡有意,又猜不出來只能另說別話,三人坐在堂內,主要是賈璉與周旭說些京城弄裡的趣事,賈寶玉偶爾搭一句話,盞茶功夫也沒能尋個由頭讓周旭出去走走,好完成姊妹們的交代。
還是賈璉見有些冷落了寶玉,忽而說道:
“瞧我這做哥哥的,旭哥兒你是不知,我這寶玉兄弟也不喜悶在屋裡,不如我們出去轉轉,不瞞你說這賈府的院子還有些看頭,不比西市的樂趣少,可否?”
周旭看了看天色,想著轉一圈周父那邊也差不多了,便點頭應道。
“既如此,還勞煩鏈二哥,寶玉了”
三人議定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