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在百香齋與老板豐月美閑話了大半個時辰後,才打道回府,這次回去他不管其他,要先大乾一場。
“主子,您真的相信那個傻子的話?”
菟絲兒在妝台前給百香齋主豐月美細細的改妝容,將眉毛畫的溫柔和平些,點降唇,施粉黛,發髻隆起,眨眼間一位姑娘,變成個鮮豔嫵媚的少婦人,不得不說一句這丫頭的技法如神,叫豐月美似換了一個人般。
“不信如何,信又如何,過了今日他也難找著我,到時叫葵娘應付著他罷了。”
豐月美玉手探出,將各種名貴首飾一一的戴上,正要起身來,身後的菟絲兒提醒道:
“姬主您的眉眼~”
丫鬟菟絲兒指了指鏡裡,玻璃鏡子裡的美人,一顰一笑如若畫中仙,只是雙瞳剪水中帶著一點寒與無情,不見她如何動作閉眼睜眼間,寒意無情化作似水柔情,款款起身到了隔壁。
“寶珠,瑞珠,醒醒~”
“啊,蓉大奶奶,怎我們又睡著了?”
“還不是你,我說少喝一些,你偏要貪杯,快快回去誤了時辰,老爺又該說了”
兩位丫鬟揉揉眼睛,連連的來身賠不是,又互相埋怨了幾句,心隻怪這百香齋的素酒太醉人,下次可不能再喝了,三人從百香齋坐上馬車往東去了。
天色將將過了響午,正是散朝的時候,回去也好問問那老東西事情可辦成了。
車子女人閉上眼。
皇宮之中大臣們紛紛散去,唯有周肅淵被小太監知會了一聲,在宮門處等著,原是他家夫人今日進了宮,便等著她一起回去。
禦花園內。
“妾身見過陛下,萬福金安。”
“呵呵,起來吧,珺丫頭可是好久不曾入宮看看老太妃了,可是許了人家不好出府了?”
皇帝下了朝,先是用罷午膳,詢問大太監皇后,太妃哪裡可曾吃過了,戴權回話說今日趕的巧,榮國公誥命,福王妃,宣威誥命母女都到了宮裡看望來太妃,正熱鬧著呢。
於是皇帝便也過來看看。
大乾皇帝走到皇后身邊坐下,周母周珺這才起身回話,
“回陛下,小女怎好常來打攪太妃,今日得了些禮,方才入宮送與太妃她老人家。”
周母恭敬著身子回話,她哪裡想到皇帝會來,剛剛正與太妃道別要回去了,此時更不好再留,對著皇帝皇后太妃再次行禮道:“陛下,皇后娘娘,臣妾這便回去了,太妃您老人家多注意些身子骨。”
“好,好,時辰也不短了,帶著珺丫頭早些回去,下次記得帶著毛猴老看老婆子。”
皇太妃周氏笑盈盈的點頭,她說的毛猴子便是周旭,也有年余沒見著這侄孫了,前幾日聽說他與人打架病了一場好不擔心,今天周氏不來她也想派人去問問了。
結果一來都來了,賈老太君,與周母見面還有些尷尬,隻說了會兒話便與福王妃走了。
“梓潼,不說榮國誥命也來了?”
見周氏遠去,皇帝向一旁的皇后問道,皇后楊乃是鎮國公的侄女兒,少時與皇帝相知,後立為六宮之首,為皇家誕下三子夫妻恩愛非常,以至於皇帝現在也沒有幾個妃子,也跟他小時候的經歷有關,怕兒子多了又起什麽禍亂。
“賈老夫人隻與福王妃坐了片刻便走了,陛下怎問起他來?”
皇后給皇帝試了試茶溫,見冷熱適宜將茶盞遞與皇帝,後者接過喝了一口放下,語氣有些不滿:“讓她這個賈家長輩好好管教一下那些不成器的,
哎,算了不提這些,今日宣威家的怎麽想起給太妃送禮來了?” “還不是....”
“沒什麽,淵兒從江南歸來,給老身帶了些綢緞來看看老婆子罷了“
老太妃笑盈盈的擺手打斷皇后的話,皇后便不再說了,太妃明顯是不想追究此事,不說也罷,皇帝聽了笑著道:“這肅淵卻是好孝心,時時刻刻也想著您老人家,把朕都比下去咯~哈哈。”
說笑了幾句,皇帝忽然歎口氣道:“皇后,不若你寫一封家書回去勸勸鎮國公,今兒他又請辭了,可朕如今實在不知有哪位將臣可接任他的位置,實在頭疼的緊”
楊皇后聽了皇帝的言語,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確實放眼大乾如今的軍中,的確無人能與他大伯相比,可歎楊家現在已然是從文者多,從武者少,想來大伯是想早些退下,好教導自家兒郎一番,不然堂堂楊家就要後繼無人了。
“陛下,恕妾身妄言,與其強留叔父在朝堂上苦熬, 不若放他歸去,隻不許出京便可,如此一來就算繼任之人有所不足,也可讓叔父看著,他的確有了年紀不宜操勞,妾還想請陛下將我那侄兒調入京中照顧叔父,不知以陛下為如何?”
將門虎女說話就是直接,皇帝思索半響覺得也只能如此,那繼任樞密院使的人又該選何人呢?
“老太妃,您幾次不讓我將肅淵調入京中任職,這次他功勞甚大,您可說不著了吧?”
皇太妃擺擺手道:“皇帝,老身可什麽都沒說,只不過皇帝情分太重不是保全之道,淵兒既然堪用,皇帝隻管讓他去做便是了,但老身知道要用一個人,是絕不能讓他被人盯著看著,那樣是做不了事情的。”
老太妃這話還是有私心的,她既不想再阻周肅淵被重用,又不想他被皇帝當成刀尖去用,如今那些權貴世家還看著她這老太妃面子,可她已是古來稀之年,又還能有幾年好活,身居高位是最容易得罪那些人,周家底子還是太薄了。
在她想來周家最好是低調個兩三代,位置不高不低,才能在大乾的勳門站住腳。
“哎,我老糊塗了,這朝堂的事還用得著我老悖晦來說,皇帝你必是明白的。”
“哈哈,可謂難得糊塗,您老人家是深得其中三昧啊!”
皇帝哈哈大笑,皇后也是不語,難怪老太妃當年能護下三個皇子延續先帝血脈,她可一點不糊塗,精明著哩。
翌日,皇帝下旨。
“令福王任樞密院使,周肅淵任同知樞密院事,王子騰任京營節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