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古井枯,財迷心中竅
黃昏燃盡最後一天雲彩,夜幕降臨,整個果園又剩下陳魁山一人,陳魁山扒拉出幾根以前存下來的蠟燭,用一個透明塑料圍個防風罩然後點燃了蠟燭,隨後又製作了幾個放在周圍代替電燈照明
勞累了一天的陳魁山心神俱疲,收拾了一個乾淨的水桶準備去提桶水,清理一下自己身上的泥汙,也好給自己做點飯吃。這就是陳魁山幾年煉下來的生存根本,他總能很快的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掩埋好自己的悲傷,讓自己盡快的平靜下來。日複一日默默的用他那幼稚的身軀承受著生活的重擔。
“嗯?怎麽提不上來水?”陳魁山在水桶畔子上系根繩子把水桶扔進了水井裡,可是晃了半天,這十來米的繩子都快扔下去完了,最後水桶是哐當一下子聽到了響,卻不是往常聽的水聲響,倒像是水桶落地的聲音,而且晃了半天也不見有水提上來,陳魁山不由一愣,下雨了水位應該升高才是啊,要是以前四五米的繩子都能夠到水,這也是今天沒注意,這個時候陳魁山才感覺不對頭。
慌忙把水桶提上來一看,果真空空的根本就沒有半滴水。如果水井幹了的話,陳魁山簡直不敢想下去,慌忙跑到屋裡拿出了一手電筒,還好沒有被水浸泡還能用,陳魁山往水井裡一照,這次真的被愣住了,從來沒有乾過的青石大井這次居然乾到了底!
深達十來米的青石大井四周也同樣是用大青石砌成的,就連井底上也是用青石鋪就,隻是中間留了一個手臂粗的泉眼洞,平時井裡的水就是靠著這個泉眼往上泉水,現在那泉眼裡也不見水往上湧,黑漆漆的一條深洞不知道到底通往那個水系,青石鋪的井底並不是很乾淨,常年的積累下面有了很多青褐色的水垢,還有幾根帶著青葉子的斷樹枝凌亂的散落在井底。
果樹沒了可以載,西瓜沒了可以種,可是這口井要是乾涸了,陳魁山的這個果園可是真的要退耕還林了。陳魁山一看井裡居然沒水,當時就急了,把井繩往旁邊一固定,嘴裡咬著手電筒,蹭蹭蹭就順著繩子鑽進了井裡。
搭燈就往那泉眼裡照去,只看著那泉眼裡的水汩汩的正開始往外冒,不知道何時罷工的泉眼居然恢復了工作,不大一會的功夫就冒出了洞口,陳魁山這才略微的松了一口氣。曾聽爺爺說過,這依靠泉眼打造的水井,如果底下水系出現了問題,也會出現這種情況。據說趵突泉都乾過呢,何況是這個小泉眼,隻是也不知道這口泉眼是怎麽造成的,周壁看起來黑漆漆的,說是石頭也不是石頭,摸起來冰涼冰涼的。也不知道誰有這麽大的本事,居然造就了這麽一口井,反正聽爺爺說,從他們家擁有這個小山包開始,這山上就有了這口井。
不大一會的功夫,那泉眼裡的水就開始溢出了那個小洞口,開始往四周流淌,陳魁山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連忙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斷樹枝雜物,扔進水桶裡,等會上去了也把這些雜物帶上去。
“嗯,這裡怎麽會有一條死蛇?”陳魁山急著收拾井底的雜物,也沒注意,在加上那蛇也不過是大母手指粗,長不過八九十公分,綠油油的小蛇跟一片樹枝混在一起,在加上天黑,這要不是正好抓在手裡真的還不會注意到,看這碧綠的顏色,這條蛇恐怕也是劇毒無比,隻是此時卻死了,軟趴趴被陳魁山抓在手裡。
陳魁山也不及細細思考這些問題,把這些東西胡亂的塞進了水桶裡,又順著井繩爬了上去,到了上面再把水桶提上來。
“咦,這條蛇還有角?還真有點奇怪。“陳魁山提著那條綠瑩瑩的小蛇,只看那圓滑的三角形的蛇頭上居然有兩個很明顯的小凸起,看起來好似長的兩個角。順手摸了摸,軟呼呼的到是沒有角那麽硬,而且蛇身上還有幾條金線環繞,很是明顯,仔細數數恐怕有八九個之多。看起來倒是少了幾分猙獰,多了幾分的可愛。
“倒是一條怪蛇,看那口腔毒牙也是劇毒無比,蛇膽泡酒倒是可以。”陳魁山找出來一把小尖刀,順著那蛇腹部的一條白線穿了下去,約莫估計到了地方後小尖刀猛的一挑,一顆小拇指肚大的蛇膽被挑了出來。
滾圓滾圓的蛇膽居然泛著金色,看起來不像是蛇膽,到像是一粒金豆子。陳魁山也沒多想,隨手把那蛇扔進了身邊的一個杯子裡,然後又倒進了一杯高粱酒,只看那杯酒不大一會的功夫就變成了淡淡的金色,而那枚蛇膽在高粱酒裡卻愈發的明亮。
蛇膽是一味良藥,歷來醫書上多有記載,據說可以祛風濕,清涼明目,甚至還能解毒祛痱,等等功效,但是蛇膽內卻有很多微生物,隻有經過烈酒的浸泡殺死那些微生物才不至於把良藥變毒藥。
壓下所以的悲傷,陳魁山打了一桶水清理了自己後埋鍋造飯,既然準備活著,那就要吃飯。
陳魁山蒸了一鍋乾米飯,調上一盤子小酸菜,扒拉一口米飯,就上一口小酸菜,然後再泯上一口蛇膽高粱酒,不大一會的功夫飯乾菜空酒喝乾,甚至連那蛇膽也被他吞了下去。舒服的打了個酒嗝,略顯暈乎的連碗筷也懶的清洗,在塑料口袋裡掏出一床乾淨的被子往那床上隨便一鋪,不大一會的功夫陳魁山就進入了夢鄉,在夢裡陳魁山夢到了自己化成了一條蛟龍,翻江倒海,興雲布雨,暢遊五湖四海,簡直法力無邊,直衝九霄,幾欲上青天,可是就在快要升到天上的時候陳魁山隻感覺天崩地裂,直往下墜,猛聽得耳邊雷震聲響,一道巨大無比的閃電直接撕裂天空,往蛟龍劈來,這時的陳魁山大叫一聲豁然驚醒。
“他娘的,原來是場夢,嚇死老子了。”陳魁山抹了一把虛汗,驚魂未定的咒罵了一聲,陳魁山就這麽裹被而眠,被一場*真的大夢驚醒。四周燭光閃耀,山頂涼風微微吹來勝過無數空調,陳魁山隱約的抽搐了幾下鼻子,隻感覺一股惡臭隨風而蕩,直衝鼻盈。陳魁山尋惡臭找去,只看那被自己裹著的被褥上居然印下了一道囫圇的黑圈,那惡臭正是從自己身上而來。
陳魁山一摸自身,感覺油膩非常,恐怕是剛才大夢驚醒,出了一身臭汗,在被窩裡一捂發出了臭味,大夢驚醒,再加上昨天果園遭災,陳魁山一覺醒來,看著天空浩瀚星河,心有戚戚然,仰望滿天星空之下,這天地似乎隻有自己一人,倍感孤獨。
陳魁山爬起來習慣性的摸了摸身邊後,不由的又歎了口氣,這才想起來那一到夜晚就會蜷曲在自己身邊的土黃狗也已經走了。
微風吹來,陳魁山眉頭再皺,那身上臭汗似乎味道更濃,陳魁山無奈,就去井邊打桶水,準備清洗一下身子,井水雖涼,陳魁山卻早已經習慣,奈何腥臭味大,不洗實在是熏的人睡不著覺。
栓繩,提桶扔進井裡,接觸到水面然後晃動繩子讓桶口翻過來倒扣進水裡,然後提起繩子,水桶裡就灌滿了水,提上來就行。這趟子動作早已經做了不下千萬次,陳魁山做的是純熟無比,半夜醒來有些心不在焉的陳魁山不由的再次一驚。
“不會是水井又幹了吧?”陳魁山再次把繩子松到底,隻聽哐當一聲那是水桶底子砸到了石井底的聲音。
陳魁山臉色猛的一變,飛快的拿出手電筒往下照去不由嚎叫出聲:“水井又乾,泉眼倒流!”。
陳魁山再次順著井繩爬進了井底,手中電筒照了又照,那泉眼黝黑,這次是看不到有水花冒出的痕跡,周圍水漬印痕潮濕,顯然那泉眼裡的水再次的倒流回去了。
“幹了,這次恐怕水井真的幹了。”陳魁山這次直接傻眼了,不但如此,陳魁山順著泉眼扔了個小石頭也根本就沒啥絲毫的響動,顯然泉水回流的很深。
此時的陳魁山那裡還能顧忌的了身邊的腥臭味,直接就坐在了那黝黑的泉眼邊瞪著泉眼,希望奇跡再次的發生,這泉眼恢復正常。
可是事情卻總是於願望相反,直到電筒徹底沒電,頭頂皎潔的月光絲絲滑進了井口,那眼黝黑的泉眼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山上灌溉全靠這眼井,生活用水也是來自這眼井。沒有了井,就相當於整個山都要乾旱,果樹載不活,瓜果都要旱死,我也沒水喝,不離開這裡最終我也會餓死,可是,我離開這裡又能去幹什麽呢?要文憑沒文憑要技術沒技術,除了有把子力氣。”陳魁山映著月光,臉色變的難看無比。真正決定整個果園生死的不是上面有多少果木,而這眼井,這點陳魁山比誰都清楚,這也是陳魁山能夠重建果園的真正原因。如果說抽水上山,那簡直是扯淡,再打眼井?陳魁山有那十幾萬打眼井還會守著這個果園子過苦日子?
月光如水無孔不入,不大一會的功夫半個圓月出現在井口,照的井底也朦朧一片,淡淡的光華揮灑下去。陳魁山在井底等了個把小時都沒有看到那泉眼有絲毫的動靜,整個人已經徹底麻木了,手中的電筒哐當一下子直接砸在了地面上,跳了幾下滾出老遠,陳魁山也不大在意了。所有的一切都將隨著這眼井的乾涸而徹底變成了泡影,他現在也很迷茫。對以後的生活好像完全失去了方向。當年霸王龍面臨冰河世紀,如果不能適應,就要消失泯滅,此時的陳魁山就是進入了冰河世紀。
而就在電筒砸到石板上滾到一邊的一瞬間,一道刺眼的光芒瞬間閃起,然後又瞬間消失,好似那九天閃電在面前瞬間閃亮起一般,刺的陳魁山雙眼一陣失明,好大一會才恢復過來。
等陳魁山眼睛終於可以看清楚的時候,只看在那地面上的一道細小的縫隙裡正閃爍著乳白色的淡淡豪光,好似那電視上傳說中的夜明珠一般,光芒不在刺眼而是柔和淡淡,那道縫隙更是剛才電筒砸開塵垢破開的一絲痕跡。
猛然,陳魁山眼睛陡然一亮,臉色頓時顯露出喜色來,絕處逢生,猶如沸油滴水,陳魁山不由的大吼一聲道:“奶奶個熊的,老天爺如此對待我莫不是感覺心中有愧,才特意賜我寶物不成。天授之,不取乃是罪人。”
陳魁山馬上爬將起來,用手一點一點的順著那絲縫隙撥開蒙在上面的塵垢,一粒拇指大的閃爍著淡淡乳白光芒的珠子正鑲嵌在那青石板上。
珠子雖小,柔和的乳白光卻能照亮整個井底空間,在那珠子的周圍更有明顯的雕刻的痕跡。陳魁山快速的清理掉周圍的塵垢,只看那雕痕裡面居然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好似鎏金。
“老天爺眷顧,難道真的是絕處逢生,天無絕人之路,好人終歸會有好報啊,難怪我平時老是喜歡做好人啊。”陳魁山大言不慚的大吼了一聲,然後又迅速把自己的嘴給捂住,隨後警戒的看著四周,這才想起來這是自家果園的深井裡,又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才緩緩的出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財不可露白啊,這是爺爺說的。”
陳魁山如果這輩子隻是個種西瓜管理果園子的老實巴交的小農民,可能真的還跟珠寶沒啥交集,可並不妨礙他知道珠寶的珍貴。
棗花嫂脖子上戴的那細的跟繩子一樣的那個鏈子據說都要三千塊,無價之寶夜明珠蒙塵千年後被人挖掘出來一夜暴富的橋段演繹了幾千年依舊有人看,一夜暴富總是讓人充滿了無限的幻想,陳魁山也不止一次做過這種一夜暴富的美夢,卻沒想到今朝居然夢想成真,沒有當場瘋了就已經說明陳魁山的心態比范進強悍不少。
這粒夜明珠不說價值連城,就這一粒賣個十幾二十萬的總歸不是大問題吧,有了這十幾二十萬的,可以在村子裡老宅基上修棟鄭三堂家那樣的小別墅,然後取個棗花嫂那樣的女人當老婆,在給自己生上一堆好看的子女,有了這十幾二十萬的,何必再倒弄這破果園子啊。
這一刻,陳魁山看著那閃爍著乳白光芒的珠子不由的嘿嘿的傻笑了幾聲,曾經的夢想豁然在腦海裡閃閃發光,幸福的生活正在向他緩緩招手。似乎隻要發掘出夜明珠,美好的明天將馬上就回到來。只看他那雙手飛快的順著那條鎏金痕跡清理著青石板上的汙垢。果真,不大一會,又一道刺眼的光芒閃過,等陳魁山雙眼恢復了正常,又一粒夜明珠被自己挖掘了出來。
此時的陳魁山就好似循著蕨根揮動著兩隻小爪子扒洞的土撥鼠一樣,企圖尋找到更多的收獲。
三顆,四顆,五顆,六顆,七顆,八顆…
陳魁山激動的嘴唇直哆嗦,手指甲磨禿了,手指也磨破了,鮮血順著他清理的痕跡沿著那鎏金的繁複紋路流淌著,陳魁山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鮮血不但沒有凝固在那鎏金線上,而是被那鎏金的光澤一照射,居然詭異加速的流動起來了。陷入發財魔障的陳魁山眼裡隻有夜明珠,一夜暴富的夢想讓他已經瘋狂。
“還有一塊沒有清理,絕對還有一顆夜明珠,如果有九顆的話,我也可以成為一位百萬富翁,人前人後,看誰還再敢小瞧我陳魁山。”此時的陳魁山就跟中舉的范進一般,心髒跳動的飛快,雙眼迸射出通紅的光芒,現在陳魁山的眼裡,除了眼前那塊沒清理的地方可能出現的第九粒夜明珠外,他眼裡在也看不到其他的東西。
“第九個,第九個,一定還有第九個…”陳魁山嘴裡喃喃自語,雙手飛快的抹開青石板上的塵垢,一條條鎏金的條紋清理出來,在陳魁山身後,那沾染了鮮血的鎏金閃爍著淡淡的紅光,逐漸的,甚至連那身後被清理出來鑲嵌在石板內的八粒夜明珠上的乳白光芒也開始逐漸的變紅。
刹那間,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閃而逝。
“第九顆,我終於清理完了,這塊石板上有九粒夜明珠,九粒啊,我陳魁山隻要賣了這九粒夜明珠也能成為百萬富翁了啊。”陳魁山雙手激動的撫摸著那第九顆夜明珠,渾身顫抖的幾乎不能自己。
忽然!
就在這時,整個地板上的鎏金紋痕終於全部沾染上了血色,連那九粒夜明珠也開始釋放出淡淡紅色的光芒。
陡然間,一道格外明亮的月光強似探照燈自天上豁然照射下來,那整個青石地板上神秘的花紋更加鮮明似活了過來一般詭異的蠕動著,一條條鎏金花紋透露出無窮的神秘,泛著血色的光芒好似蠕動的血管看起來惡心又詭異。
陷入百萬富翁夢的陳魁山眼睜睜的看著明珠變血珠,猛然一驚,撫摸在那珠子上雙手也豁然彈起,根本就來不及他做出任何變化,只看那九顆泛著血光的夜明珠居然無聲無息的連通那鎏金神秘花紋飄起,直接把陳魁山籠罩在其中。
“*他個仙人板板的,這是什麽狗屁倒灶的玩意,給我滾,我的夜明珠啊,。”明顯超出常識的事情發生陳魁山頓時大驚, 伸手猛的搓動那夜明珠,企圖把上面的血色搓開露出裡面的真容。可是就在這時,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神秘燙金花紋居然好似一張網一般,浮出石板直接把陳魁山困住,並且猛的一收縮,直接穿透陳魁山的衣服,烙印在了他的身體上,那九顆珠子在血光種有一點白光泛起,逐漸的形成一個個古老而神秘的圖案直接鑽進了陳魁山的眉心。
只看那陳魁山慘叫一聲,雙眼一閉,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也沒有任何聲息,唯有那周身淡淡的鎏金烙印閃爍著淡淡的金光往著陳魁山身體內鑽去,那九個珠子上形成的九個神秘圖案也跟著一一的鑽進了陳魁山的腦袋裡消失不見。
血光逐漸變淡直至消失,月亮西走,月光再次恢復正常,青石大井裡的光芒也逐漸的變淡,直至最後陷入了黑暗,那本來泛著白光大約有鴿子蛋那麽大的九粒綻放出乳白光芒的夜明珠也逐漸的失去了光芒並且逐漸的縮小,最後變成了九粒小手指肚大小的灰色的石頭珠子模樣的東西緩緩的飄落在了陳魁山的身邊。
井底的陳魁山周身束縛盡去,蜷曲著在井底髒汙的青石地板上,那一起一浮的胸膛看來他還沒有追隨他那土黃狗去地獄再續前緣。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詭異的發生了,而經歷了諸多的陳魁山發現自己好似再次的進入了夢中,夢中的自己再次變成了一條蛟龍,蛟龍一鳴,龍騰九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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