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普遍理性而言,申鶴小姐,留雲道友確實是讓你跟著我,”羅摩歎了口氣,對著身後的少女說道,“但是也沒讓你這麽跟著我吧?”
他和留雲借風真君告別之後,因為留雲借風真君留下的話,申鶴也跟著羅摩一起下了山,她倒不是沒下過山,只是大多數時間都還在絕雲間之中活動。
那些樵夫獵戶口口相傳中的白發仙人救人,實際上就是申鶴在修行路上,遇到別人有危險,順手為之罷了。
只是申鶴對於留雲借風真君所說的跟著羅摩,理解上出現了些許偏差,她此時就站在羅摩的身後,羅摩走一步她走一步,堪稱寸步不離。
修為到羅摩這個層次,對於其他人的目光異常敏感,申鶴一路上走下來目光死死盯在他的後背上,哪怕是沒有惡意的目光,也讓羅摩相當的不適應。
“師傅說,讓我跟著你就行。”申鶴看著羅摩,眼神平靜的說道。
強忍著糾結的羅摩又走了一段路,發現申鶴並沒有任何改善,幽幽的歎了口氣,後退一步與申鶴並肩而行,“既然是跟著,那麽並肩走應當也沒問題吧?”
他放棄改變申鶴的思維方式了,這個姑娘在很多事情上意外的執著。
申鶴想了想,這樣似乎也可以,便點了點頭,只是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羅摩,不過好歹是這姑娘做出的一些讓步,也讓羅摩松了口氣,她想看就讓她看吧,反正不會掉一塊肉不是?
也幸好這裡是絕雲間,人跡罕至,只要不是運氣太背的話,應該是不會被人發現的才是......
“前面的兩位朋友,請留步!”一聲呼喚打破了羅摩的幻想,他抬起頭來,就見到吊橋對面有一對青年男女正站在橋頭,為首的男子正對著他們二人招手。
語氣和善行為也沒什麽問題,但申鶴卻是下意識抓住了自己的武器,“是敵人嗎?”
羅摩總算是明白為什麽留雲借風真君會說申鶴不擅長與人交際了,你這看到人就拔槍的態度是從誰那裡學來的啊喂!
“別亂來,”羅摩歎了口氣,“人家只是路人而已吧,看裝束,說不定是這絕雲間某個隱世門派的弟子呢?”
他與申鶴一起走了過去,兩人出眾的外貌讓喊住他們的那人眼中也有了驚豔的神色,申鶴自不必說,留雲借風真君選中的弟子就沒有一個不好看的,申鶴那淡泊的氣質更是讓她的容貌顯得清冷了不少。
而羅摩作為修真者,經過真元的不斷洗精伐髓之下,本就不錯的容貌也是更加出色,說實話,踏入修道一途且學有所成的,基本上就沒有難看的。
眼見二人來到近前,這男子也是朝著二人行了一禮,“兩位朋友,我看你們衣著頗為華麗,來這危險的絕雲間是要做些什麽?這裡雖然傳說有仙人出沒,不過還是會有不少魔物留存,二位最好還是小心些好。”
“我就住在這裡,”羅摩還沒說話,申鶴便回答了這個青年的問題,“有什麽問題嗎?”
面前的青年愣了一下,對方居然也是住在這絕雲間中的人?他還沒說什麽,反倒是他身旁的少女不樂意了,“喂,你什麽態度啊,我師兄與你們說話,你客氣點!”
話語之中驕橫的意味很濃,看來這少女平日裡似乎受盡寵愛。
申鶴倒沒覺得有什麽,紅繩鎖魂壓製了她的心性,她的情緒很少出現劇烈波動,但少女這語氣卻讓羅摩皺起了眉頭,“姑娘,首先,是你們叫住了我二人,
所以我們才會過來這裡,其次,” “我們的態度並沒有什麽問題,反倒是姑娘你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最後!”羅摩掃了這少女一眼,“我等素不相識,姑娘這態度,容易招惹禍端,若是不想日後讓你這師兄為難,最好還是收斂一些的好!”
他沒興趣知道兩人來自什麽門派,甚至於若不是對方師兄喊住了他們二人,他都不見得會與兩人碰面,這懸崖峭壁之間的棧橋可不少。
“你!”少女氣急,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被她的師兄攔住了,男子苦笑一聲,對著二人賠禮道歉,羅摩只是微微點頭,然後便帶著申鶴離開,至於二人想要做些什麽?
那跟他們兩個有什麽關系呢?
“剛才怎麽不教訓一下那人?”申鶴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她不是那種會把心事放在心裡的人,“按照我的看法,只需要將她的腦袋放在青石板上撞擊三下,她就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羅摩都驚了,他剛才看申鶴沉默不語,還以為對方是在想什麽事情,結果你告訴我你這一路下來就是在想著怎麽收拾之前那個不知名的少女?!
這是他第一次更加深入的了解到申鶴這個姑娘,看起來頗為淡漠的外表下,似乎有著一顆腹黑的心?天然呆還是白切黑?
“只是萍水相逢的人罷了, 那女孩兒這種驕縱的態度,以後早晚會吃大虧,”羅摩擺了擺手,他倒不是特別生氣,“總會有其他人教她怎麽待人接物的,不必由我們操心。”
這兩個疑似古門派的青年男女只是羅摩跟申鶴行動路上的一段小插曲,考慮到留雲借風真君是想讓申鶴更多的接觸人世,羅摩也是沒有選擇駕雲飛回璃月港,兩人就這麽行走在山林之間,一邊清除路上的魔物,一邊采集些藥材,倒也不覺得無聊。
嘎吱,嘎吱,看著申鶴慢條斯理的把一株洗乾淨的山參吃進肚中,羅摩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他可以辟谷不吃東西,但申鶴不行,只是申鶴選擇的食物,大多數是他們一路上采集到的藥材。
“你真的不吃嗎?”申鶴將吃了一半的野山參遞給羅摩,似乎是想讓羅摩也試試這山參的味道,“味道其實挺好的。”
羅摩擺了擺手,表示不需要,也幸虧那些年份久遠的藥材都被他收了起來,留作煉藥之用,申鶴吃的這些雖然在市面上價格高昂,卻也入不了羅摩的眼睛,吃就吃了吧,等到時候自己想辦法改掉申鶴這個習慣就好了。
畢竟要生活在璃月港的話,拿藥材當飯吃,真是怎麽看怎麽詭異,羅摩覺得,只要申鶴嘗到了食物的味道,想來就不會再考慮這些只有淡淡苦味的藥材了吧?
大概。
而在這種頗為奇怪的氛圍之中,兩人逐漸南下,路徑也是為了藥材而不斷偏移,很快就來到了...一處讓人頗感燥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