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破天在看他自己的右臂,他首先看到了那個抬在空中的燭龍頭,渾身潔白地燭龍睜著圓圓的大眼,銜著燭,燭頭上的火苗在跳動著,那火苗是一團光元氣。
看到這個情況,雷破天第一個念頭就是:燭龍活了!可是沒等他深想,緊接著他吃驚地看到劉成強正用雙手緊緊地握住了他的右前臂。
感應到右臂與劉成強雙手接觸處不停地在湧進光元氣,雷破天瞬間就明白了劉成強是在強行向自己的右臂處注入光元氣。
這個情況可將雷破天嚇壞了,他的心中在害怕,他害怕劉成強在害自己!想到這裡,雷破天想抬起了左手想將劉成強轟開。
可是雷破天也只能想想而已,他現在也同樣動不了,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害怕著。
劉成強的眼中慢慢露出了絕望的色彩,他停止了元氣運轉,閉上了眼睛,無力地低下了頭,身體在慢慢粉化,慢慢消失,而雷破天的右臂卻在不斷變粗,不斷地變白。
劉成強慢慢化成了粉,化成了灰,消失了。劉成強消失的瞬間,雷破天意識海裡的那個獸魂也停止了旋轉,同時他的身體也能動了!
雷破天看到自己的右前臂變得竟然有大腿粗了,而那個燭龍頭也變得更活潑了,它靈活地左轉右扭著,晃動著那對小小的角,嘴中的燭苗還在一明一暗地跳動著,它似乎在好奇地觀察著四周。
過了一會兒,燭龍的頭轉了過來,它那天真的大眼睛定定地看向了雷破天。
雷破天也認真地看著那個燭龍頭,他在想燭龍是否復活了。他看到燭龍的眼睛雖然很亮很圓,可是卻有任何沒有的色彩!燭龍的頭是活的,可是它的眼睛卻象是盲的,大而圓的眼睛癡呆地、茫然地看著雷破天,沒有透露出任何的情感!
雷破天奇怪地伸出了左手,輕輕地撫摸著燭龍的頭,他想知道這個燭龍頭是否有自己的意識。
就在此時雷破天的獸魂旋轉起來了,這一瞬間雷破天感到那個燭龍頭是自己身體的一部份,並不是一個獨立的生命!而且雷破天覺得自己能指揮這個燭龍頭。
雷破天想用意念指揮那個燭龍頭,他在意識海裡默念著:“張開嘴!”
隨著雷破天意念的傳遞,他驚訝地看到那個燭龍頭扭曲著張開了小嘴,粉嫩的小舌頭從燭台下伸了出來,柔柔地舔著雷破天的左手。
“它是燭龍的氣息加上你的肉體生成的!它是你身體的一部份,是由你的獸魂來指揮的!”朱雀似乎醒了過來,她與雷破天進行著交談。
雷破天聽到這個消息,心中馬上想到:能不能讓這條燭龍脫離自己的身體,讓它成為一個完整的生命。如果那樣不也就相當天燭龍大哥復活了嗎?
朱雀的聲音打斷了雷破天的瑕想:“不可能!你想得太簡單了。這不是燭龍的肉體,而是你的肉體。它永遠不會產生獨立的意識。沒有意識,怎麽會成為一個獨立的生命!”
“朱雀姐姐,如果讓我的獸魂進入燭龍裡,不就可以形成一個新的生命了嗎?”雷破天還不死心,他對燭龍等的感情太深了,如果能讓燭龍復活,他甘願做一切。
朱雀也感應到了雷破天內心的想法,她被雷破天的想法感動了,激動地對雷破天說:“謝謝你有如此想法!我只能告訴你,白虎大哥他們是徹底消失了,即便是有辦法讓這個燭龍成為一個獨立的生命體,它也不是原來的燭龍大哥,將是一個全新的生命體。再說了,你的獸魂離開你的身體也無法存活!所以你還是收回這不切實際的想法吧!”
雷破天高興的心情被朱雀幾句話就徹底搞壞了,他的心情瞬間落入了底谷。想到了白虎大哥等為他獻身而去,他的心情就糟糕到了極點。
“破天,你現在已經開始獸化了!”朱雀用嚴肅的語氣對雷破天說,似乎她想提醒著雷破天什麽。
“哦,我知道。”心情的突然變壞,讓雷破天對什麽都失去了興趣。他也知道自己的身體開始獸化了,而且他對自己的獸化也早有心理準備,所以他也就沒有認真地思考朱雀的話,而是機械地回答了朱雀。
“接下來,你的身體並不是簡單的變成為獸族!很快你就會變成一個奇形怪狀的獸族,這個世界裡沒有,我們那個世界也不存在的怪獸!”
“這個世界裡沒有,我們那個世界也不存在的怪獸!”朱雀的這番話吸引了雷破天的注意力,他的擔心馬上被提了起來,一邊思索自己會變成個什麽樣的怪獸,一邊認真地問朱雀:“朱雀姐姐,我最會變成什麽樣的怪獸!”
朱雀歎了口氣,沉重地對雷破天說:“你也看到了右臂上的這條燭龍了,它是你的肉體變異形成的,它本不應該存在的!是燭龍大哥留在你體內的封印破了後泄露出來的氣息刺激了你的肉體,讓你右臂的那部份肉體變異了,才會長出如此的一個怪物來,有燭龍大哥的形狀,卻沒有任何意識的怪胎。最可怕的是我們總共在你的體內留下了十處這樣的封印,現在這些封印全破了,氣息也泄露出來了。每一個封印的氣息都在改變著你的肉體,刺激著你的肉體發生著變異。如果你繼續修練獸修*,隨著各系元氣進入你的體內,那些變異了的肉體會長出一個又一個怪胎來。如果真的長出十個這樣的怪胎來,你的身體將會變成個什麽樣子?姐姐我也無法想象到啊!”
聽完了朱雀的話,雷破天徹底無語了,他的心感到發木了,他害怕會出現那樣的結果。為了避免出現這個情況,唯一的辦法就是停止修練獸修*!可是自己能停下來嗎?
怪物?怪獸?雷破天想到了這兩個名詞,苦笑了起來,他長呼一口氣,似乎想將心中的不快和痛苦一口吐光。
隨著那口粗氣的呼出,雷破天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堅定,他已想好了,他的信心也堅定了,無論變成什麽樣的怪物,他也要將獸修*練成,他要強大起來,不再做那任人宰割的弱勢之人。如果停止修練,眼下他就隨時可能失去生命!
堅定了想法後,雷破天的心情開始轉好。他抬起了自己的右臂,想看看那個燭龍頭真正的樣子。
隨著右臂的抬起,雷破天的眼光也注視向右臂。可是他並沒有看到那個燭龍頭。
雷破天吃驚地將右臂抬到了眼前,仔細地看著。他看到那個燭龍圖案還象以前一樣貼在自己的右臂上,燭龍的頭也緊緊地貼在右臂上,似乎從未離開過、也未抬起過。
雷破天感到太奇怪了,明明那個燭龍頭已從身體上伸展出來,為什麽還會再長上去,莫非它只是停靠在臂上?
雷破天伸出左手輕輕的撫摸著燭龍頭的四周,讓他奇怪的是燭龍頭嚴絲合縫地貼在臂上,似乎又長在了上面。
雷破天不死心,他開始用力的扣著燭龍的頭部,但那個燭龍頭卻緊緊地貼在他的右臂上,任雷破天用力扣,它絲毫未動。最後雷破天隻好放棄了,他已將燭龍頭的位置扣得火紅,扣得右臂生疼,但無法將燭龍頭拉起來。
雷破天不明白了,他奇怪地問朱雀:“朱雀姐姐,這又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它是屬於你的獸魂指揮的,你都不知道,我如何能知道。”朱雀用責怪的語氣回答了雷破天,“你可以慢慢適應你的獸魂,試探著加強與它的溝通,也許你就會知道發生在你身上的奇情怪事了!”
雷破天突然想到了朱雀也在自己的體內留有一個封印,那是不是將來自己的身體也會長出一個小朱雀來?如果真的長出個朱雀來,朱雀姐姐能不能進入其中,那樣的話,自己也就不會變成陰陽人,而朱雀姐姐也就能復活了。
雷破天剛想完了,沒等他問出聲,朱雀就回答了他:“你不要胡思亂想了!看剛才那個燭龍頭的樣子,它根本就沒有意識海,腦子部位似乎也長滿了肌肉,想讓它擁有意識,就必須首先為它開劈出一個意識海,但那是真神才能做到!普通神級也辦不到。所以即便你身體上真的長出個象我一樣的怪胎來,我也不能進入其中。因為我現有魂力太弱了,我沒有能力去開劈一個意識海出來。”
朱雀的話徹底打斷了雷破天的胡思亂想,他收回了全部注意力,將神識沉入自己的意識海,去觸碰自己的獸魂,想與自己的獸魂取得某種聯系或者是溝通。
啪啪啪,洞外突然傳來人走動的腳步聲。
腳步聲驚動了雷破天,他急忙抬頭看了看四周,看到了劉成強的外衣後,雷破天的心裡一驚:“壞了,這人被自己吸光了,如何向他們解釋,可別讓他們懷疑到自己。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可以吸光別人元氣,肯定會殺了自己。
聽到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雷破天知道來人馬上就要進來了,他急忙將劉成強的衣服扔進光柱中,然後快步跑進一個小山洞裡坐了下來,裝模裝樣的打起了坐。
門開了,郭立走了進來,他抬眼打量了一下洞中,然後他的眼光就停在雷破天身上似乎在確認著什麽。過了一會兒,郭立的目光離開了雷破天的身體,看向原來劉成強打坐的小山洞。
郭立沒有看到劉成強,奇怪地驚異出聲,隨後不耐煩地叫了起來:“一號,你他媽跑那裡去了?”
郭立的叫喊聲在石洞裡回響著,他沒有聽到劉成強的回答,也沒有看到劉成強的身影,他感到萬分奇怪,隻好問起了雷破天:“雷破天,那個一號到那裡去了?”
雷破天假裝剛從修練中回過了神,抬頭看了郭立一眼,再抬手指了指光柱,指著光柱外邊露著一個衣服角。
“該死!”
郭立大罵一聲,一個躥跳跳將過去,從光柱中一把將劉成強的衣服全抓了出來,狠狠地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了一腳,氣呼呼地說:“娘地個腿,長腿的東西就是難管,不讓他偷進光柱,偏偏跑進去了,這樣倒好,被光元氣徹底毀掉了,他娘的連點骨灰都沒留下來!”
雷破天現在是滿頭的黑線,心想這樣也行?就這樣蒙混過關了?
“你的右臂怎麽了?”郭立發完了火,看向雷破天,他看到雷破天的右臂有人大腿粗, 顏色竟然是雪白地,上面還浮現著一個浮雕般的奇怪生物圖案,禁不住奇怪地問道。
雷破天沒有說話,他依然用手指了指光柱。
郭立奇怪地看著雷破天的右臂,再轉首看了看光柱,再回頭看著雷破天的右臂,奇怪地問道:“你是說將右臂放進光柱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雷破天急忙點頭。
“那就再伸進去我看看!”郭立的語氣裡充滿了不相信,他大聲命著雷破天。
雷破天走到光柱外,將右臂伸進了光柱。右臂伸進光柱後,雷破天立刻感到右臂劇烈收縮著,一股股光元氣衝擊著他的右臂,隨後意識海裡的獸魂開始高速旋轉起來,不停地吸收著光元氣。
雷破天能感應到獸魂在急劇增大著,此時他的獸魂似乎也變成了光元氣團,邊旋轉著邊散射著白光。隨著獸魂的旋轉,那個燭龍頭也再次從他的右臂上抬了起來。
隨著燭龍頭的抬起,一陣龍吟聲突然響起,山洞瞬間暗了下來,而光柱卻變得更亮了。山洞裡散亂的光元氣全被吸了過去,除了光柱其他地方全是黑暗一片。
絕對地黑暗中懸著一根純白色的柱子,白柱光芒內斂,聚而不散,所有光全部集中在光柱一寸處,光柱一寸之處全是黑暗,山洞裡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光元氣柱的顏色在變淡,變得柔和起來,而光柱的粗度也在減少,變得越來越細,似乎被黑暗侵蝕般快速縮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