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黑暗讓人方位感不強,但雷破天畢竟已是巔峰天帝元氣師了,他集元氣於雙目能清楚地看到黑暗中的一切,而且這裡曾是他幼時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收回鋸盾後,雷破天很快就輕車熟路地找了一個冰窖,觀察了一下四周,快速閃了進去。
雷破天之所以在這兒先隱住身體,是想利用熟悉的地形展開襲擊。因為他知道如果就這麽直直地逃,根本就無法甩開身後的這些人;如果外面再有埋伏,前後夾擊。自己將闖進包圍圈裡去。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伏擊他們,將他們擊殺!
雷破天收回鋸盾進入冰窖不久,就聽到外面傳來陣陣幻翼掠過的唰唰聲。
黑暗中,雷破天靜靜地站著,將呼吸調到幾不可察的程度,仔細地聽著,一個,二個,三個,……,外面是十六個人!
雷破天今年隻有十六歲,雖然六年的帶兵生涯讓他的性格已變得沉穩、冷靜,但此時他的內心卻迫切地想看看懷裡揣著的那幾張紙,迫切地想知道父王給他留下有是個什麽秘密。
不行!我不能看,還是得想辦法脫身!但是現在外面有十六個人,至少有四個巔峰天帝,直接突圍成功的概率太少,一旦被對方困住,生死都將無法保證,我該怎麽辦?
時間在雷破天的思考中快速流過。
時間對於他來說過得太快了,不久他就聽到外面再次傳來翼展聲和說話聲。
“二哥,這麽搜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萬一那個小子象他娘的老鼠一樣,嗖,鑽進某個地方,我們豈不是瞎折騰了!”一個破鑼似地聲音怎怎呼呼地喊著,“這黑不隆冬的,顧得了前面,顧不了後面,萬一這小子再象他娘的老鼠一樣,嗖!冷不丁地從後面給你一爪子,那他娘地的樂大了,絕對就你喝一壺了!”楊衝那破鑼般地聲音響了起來。
楊衝的話讓雷破天想笑,可是卻讓外面的十二個下級天帝感到毛骨悚然,想想黑暗中一個巔峰天帝的利爪冷不防地抓向了你,那他娘地,抓不死也嚇個半死啊!
嗖,嗖,嗖,十二位下級天帝紛紛拉起了身體,向空中升了起來。
“楊衝!別亂嚷嚷,擾亂人心,你看看他們嚇成什麽樣了!做事要有點耐心!”楊志責怪地訓斥起來,“不過,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我們這麽搜下去的確不是個辦法,最怕的是這個小子趁夜逃了!”
“二哥,這個小子也是個巔峰天帝啊,他還有一個鋸盾,就是兩個巔峰天帝對付起來也要手忙腳亂地,咱們也不敢分開搜啊!”另一個聲音的話將那十二位下級天帝嚇得再向空中升了升。
楊志看到十二位屬下的舉動,氣得夠嗆,心想:瑪的,一群貪生怕死的貨,如果真地發生了戰鬥,一定讓你們先衝上去。可是這怎麽耗下去也的確不是辦法啊,萬一真讓這小子趁夜逃了出去,回去那些老不死的還不得揭了我的皮啊!怎麽辦啊?
看到十二個下屬還停在空中,楊志氣得大吼起來:“都給我滾下來!”
冰窖裡的雷破天在絞盡腦汁地想著辦法逃生,外面的楊志在想破腦袋地想著辦法捉人,一時間冰窖的內外陷入靜寂中。
無計可施地楊志終於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利用每個大城才有的護城元氣陣困住雷破天,等天亮了再找這個小子算帳,發動人海戰術搜出這個小子!隻要雷破天不逃出去,就有辦法對付他!
“楊天明,讓雷振天那個小子開啟護城大陣!”楊志突然運氣高喊起來,喊聲響徹在泉州城的上空,驚醒了醒夢中的人們,頓時泉州城的四處亮起了燈火。
聽到楊志的喊話聲,正在焦急等待著的雷振天氣得臉色發紫,呼呼喘著粗氣,摔碎了手中的酒杯,杯子裡滿滿的酒撒了他一身。
摔碎了杯子,還不解恨的雷振天罵了起來:“我呸!你算個什麽東西!光明神廟的一條看門狗而已!老子是楚國的王!就是你們的廟主和太陽帝國國王見了我也是客客氣氣地。他瑪地,你一條狗也敢來指揮老子!”
“開你奶奶的個屁!“雷振天越喊越氣,胡亂伸著手,處於抓狂狀態了。
楊天明站在一邊看著雷振天在那兒抓狂,幸災樂禍地看著,越看心裡越高興:好!這樣最好,讓那個雷破天逃出去,我看你楊志還得瑟!大不了老子回去後躲在神廟裡永遠也不出來了!
楊天明正在幸災樂禍地想著,突然聽到雷振天氣急敗壞地吼叫著,“開,開護城大陣!”
楊天明瞎眼了,失望了,心想這個雷振天也太窩囊了。他鄙視地看了一眼正在那兒象蛤蟆一樣鼓著氣的雷破天,卻又馬上厭惡地挪開目光,抬頭向外看去,他看到整個泉州城瞬間被一個巨大的紫色元氣罩籠罩了起來,心裡頓時明白這是一個雷元氣大陣。
身為雷系元氣師,楊天明看到這個護城大陣後,眼前頓時一亮,他的雙眼裡充滿了貪婪,就連他的內心也被貪婪填滿了:好大的一個雷元氣護城陣,這得多少雷系晶石支撐啊!哈哈,我現在正需要雷系晶石啊!神廟的那些王八蛋太壞了,自從我成為天帝後,半塊雷系晶石都不給老子,他們是害怕我突破到神級!還他娘地蒙我,什麽單系不成神!說什麽天地元氣不足以讓單系天帝成就神級,屁,全大陸的元氣師都是單系的,老子不信這個邪!哈哈,老子如果將這些晶石吸光了,絕對立刻成為神級,不再受你們的壓迫了。
雷振天象被人踩了一腳的蛤蟆,縮在椅子裡呼著氣,眼裡射出狠毒和不甘的眼神,狠狠地盯著他面前的虛空。如果雷振天知道他身邊的楊天此時正在打他的護城大陣地主意,說不定真的會直接氣爆了!
“好!這個雷振天還算識相,真的開了護城大陣!”楊衝破鑼般地聲音再次傳進了雷破天的耳朵裡。
“哼!他不開不行,如果讓雷破天逃出去了,他將寢食難安!”楊志不屑地冷哼聲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聽到楊志等人的談話,雷破天知道自己現在可是真的陷入絕境了,自小生活在王城的雷破天知道這個王城護城大陣的防護能力超強,如果讓一位巔峰天帝不停地連續攻擊,累癱了都不能傷大陣一絲一毫!而且整個大陣打開後,能連續維持一個周,唯一的破陣方法就是拿走陣中心的那顆碩大的雷神珠!。
“天亮後,自己的處境將更危險!拿走那顆雷神珠?大陣將不攻自破,自己可能會脫困,可是這座大陣也就廢了。如果將來面對外族入侵,王城也就成了不設防地城市了。”雷破天的腦袋開始疼了,他在猶豫,在權衡著,“唉!大哥,你不仁,我可以對您不義,但我不能對祖宗不義啊!這楚國是我們雷家的天下,我們雷家照顧楚國的子民千年了!如果你死了,戰亂也就開始了,子民們也將遭到屠殺,楚國也就成了別人的了,我該怎麽辦啊?列祖列宗,難道我真的要去做不孝子孫嗎!?”
“老三、老四,帶人去摸清這座護城大陣的情況,找出它的陣心,我們走時一定要破壞掉這座大陣,為將來作準備。”
楊志低低的吩咐聲清楚地傳進了雷破天的耳朵裡,將正在矛盾著的雷破天驚得渾身發冷:光明神廟果然是想吞並楚國,大哥啊大哥,你引狼入室了,你將楚國葬送了。
外面的破空聲不斷響起,雷破天知道有人離開了,他們去王宮中尋找那個護城大陣的陣眼去了。
黑暗地冰窖裡,亮起了一雙充滿了堅定的眼睛!在亡國危機前,雷破天終於下定了決心:我是玄甲人,但我也是雷家的子孫!我不能讓祖宗的基業就這麽毀掉!我不能眼看著楚國陷入戰亂!
黑暗冰窖裡,那雙堅定的眼睛消失了。雷破天將全身的元氣完全內斂,閉上了雙眼,凝神細聽,很快他就判斷出了外面的情況:冰窖側面的牆邊靠坐著四位下級天帝,他們正盤坐著修練;稍遠處是正在坐著休息的二位巔峰天帝,他們的身邊站著一位下級天帝,空中飛著一位下級天帝!
主動出擊!擊殺掉靠牆的下級天帝!一個冒險的念頭在雷破天的腦海裡成形了,他開始躍躍欲試,慢慢聚集著元氣,準備發出致命的一擊!
“大哥,我們該休息會兒了,等天亮了好有精力去捉那隻兔子啊!嘿嘿!”一聲陰陰地聲音響了起來。
聽到那個陰陰地說話聲,雷破天急忙停止了已開始運轉的元氣。也好,等你們休息時,我再出其不意地發起攻擊,說不定效果會更好。
“哈哈,五弟,你的形容太象了。這護城大陣一開,雷破天可不就真的成了網中的兔子啦!對,好好休息會兒。等天亮,我們就去捕兔子去!哈哈哈。”
楊志得意地狂笑聲傳進了雷破天的耳朵裡,讓雷破天恨得牙根癢癢:先讓你得意一會兒,小爺等會兒會讓你哭也哭不出來!
“泉州城的這個護城大陣看起來蠻牛*的嘛, 就是不知道它的陣心是晶石呢,還是雷神珠?如果是雷神珠,那我們可就發了!不過啊,我們掂記著,那楊天明肯定也在掂記著,得防備讓那小子得了手!”
雷破天聽著外面的這些話,心都要被氣炸了:雷振天,你這都弄的是些什麽人啊!
“他敢!光明神廟是我們光系元氣師的神廟,不是他們的神廟。他一個破雷系元氣師蹦達個屁,就算他是巔峰又怎麽樣,也隻是個看門狗而已!他敢亂蹦達,我們就做了他!”
“對,二哥說的對,他連條狗都不如,咱養的狗還能進出神廟,可他楊天明連進出神廟的資格都沒有。”
外面的對話讓雷破天聽明白了:光明神廟也是一個鉤心鬥角的權力場,人與人之間根本就沒有真心,沒有真心就沒有凝聚力,這樣的神廟並不可怕!
“董耗子,別他娘地在那兒躺屍了,你們四個人去搜搜附近的每一座房屋!免得休息時那隻兔子蹦出來咬人!”
聽到外面楊志的命令聲,雷破天知道再不攻擊將處於被動了,他們肯定會先搜查附近的建築,到時自己就會被發現了,也無法再完成突然襲擊。
先以製人!雷破天猛地放出全身元氣,雙掌狠狠地擊穿了冰窖的石牆,打在了正準備起身的兩位下級天帝身上,同時發出了鋸盾攻向空中的那位下級天帝。
轟隆聲響中,雷破天拉開大戰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