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上雞血的痕跡依舊存在,在刀刃上方顯示得格外醒目。
許軍突然大聲叫嚷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原本注視著陳峰的林老太爺,轉身看向了許軍的方向,然而看去,他的眼睛一片朦朧,更是被身上的灰色長毛完全的遮蓋,唯一能辨認出此面是他的臉就是他的鼻子突出。
“這家夥能聽到聲音!”許軍再次說道,然後手中的菜刀比劃了兩下,仿佛在林老太爺面前耀武揚威。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費。
林老太爺身子轉向許軍的時候,瞬間撞了過來,許軍剛剛拿去菜刀晃動,看到原本裝林老太爺的棺材瞬間攔腰截斷成兩半,更是衝擊力不減,向著自己而來。
這陣勢,如何能硬碰硬,隻得快速向堂屋後面跑去。
“這怪物如此大的力氣,能把棺材都給撞成那樣,這可如何是好?”許軍嘴中叨叨的說道。
“你別跑到最後面啊,向南和許佳還在後面呢!”陳峰看到許軍竟然徑直的跑到了最後面,立刻說道,可是這話語感覺已經為時已晚。
因為此刻的許軍已經站在了最後一排。
站在門口的林老太爺在第一下撞擊不成,轉動身子,雖然轉動的速度很慢很是僵硬,但是這堂屋本就這麽大一點,轉過來的瞬間,再一次衝向了許軍。
這豎向排布的棺材已經完全對他起不了任何的阻擋作用,畢竟每一個棺材之間的距離,足足有一米多。
這樣的速度要是撞擊上,根本無生還的可能,陳峰見狀,看到了地上的繩索,瞬間一個翻滾,就將其撿了起來,順勢扔給了許軍,許軍也是立刻反應過來,立馬向堂屋右側內跑去,抓著繩子在旁邊的柱子上連續盤了兩圈,死死的抓住,示意已經可行。
陳峰也是如此,快速的在左側在中央的柱子上,快速的盤了一圈,本來還想繼續在盤一圈,可是此刻已經沒有了機會,因為林老太爺撞擊的身軀已經臨近繩索。
就在陳峰剛好盤好繩子,林老太爺就撞到繩索上,手上一緊,兩隻手竟然帶動身軀,直接撞擊在了柱子上,而剛好肩胛骨的傷口就被柱子狠狠一撞,痛得陳峰都想要瞬間松開手中的繩索,牙關緊咬,臉上青筋暴起。
許軍本就手上之前被劃了一刀傷口,此刻還用布簡易的包扎著,此刻手中一緊,瞬間用力拽住,手上吃痛,竟然松動了一下,但是隨即狠狠的一咬牙,再次控制著繩索。
林老太爺的身子撞到繩索上,剛好到頸部的位置,被一擋之下,腳步向前,頭部向後,瞬間倒在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陳峰和許軍都見到了如此機會,怎麽能錯過,立馬衝向林老太爺倒地的地方,但是剛剛衝到一半,就發現林老太爺有起身的趨勢,原本是想上去致命一擊的,隻得臨時改變注意,兩人兩邊各有一副棺材,都是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將其推翻過去,只是這上好木料打造的棺材,極為沉重,想要推翻豈是那麽容易。全身力氣用盡,棺材才緩緩動了一下,還只是平移了一下,要想推翻,一人簡直是異想天開。
見推翻不成,陳峰立即推動棺材上部的棺材蓋,狠狠一推,竟然動了,加大力量與速度,瞬間將棺材蓋推了下去,原本已經有些起來的林老太爺,再次被棺材蓋壓中,再次倒在地上。
許軍見狀,也是如此,急忙將棺材蓋推下去,但是兩塊棺材蓋的重量,豈能將此時的林老太爺壓住?
“過來,我們推翻一個棺材,
將他罩在裡面。”陳峰突然想到,立刻對著許軍說道。 許軍也毫不遲疑,快速的從空隙間跑了過來,開始推動棺材。
與此同時,林老太爺的身軀在棺材下擺動,雙手撐開,直接將棺材蓋推動起來,向身體兩側滑開。整個身子開始僵硬的像一根筷子似的,腳下如同生根一般,緩緩的就要站立起來。
陳峰見狀,和許軍對視一眼,立刻同時使出全身的力氣,棺材緩緩的側起,但是兩人都是使出了極大的力氣,腳下斜撐,慢慢挪動,嘭的一聲,棺材已經側開,但是還需要再翻轉,才能將林老太爺給罩在裡面。
這樣的速度,根本等不到棺材推翻,林老太爺就會站起來,那時一切都晚了!
而且,此時的林老太爺,身子已經起來的高度,馬上就要沒過棺材。
“快!”陳峰大叫一聲,將棺材推動,棺材依舊只是輕微傾泄。
就在這時,兩人瞬間出現在陳峰和許軍身側,同時用著力氣,向前狠狠一推,就在林老太爺剛剛抬起的頭部,一下被推翻的棺材壓住,罩在了棺材之中。
是許佳和向南。
“關鍵時候,怎麽能少得了我!”向南艱難的笑著說道。
關鍵時候,他們跑了過來。
四人互相對看,相視一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陳峰突然發現在堂屋外側出現了幾個人,他們站在堂屋的門口,看向裡面的情況。
是林海、林溪,還有徐道長,他們身後還跟著許多人,同時他們手中還拿著錘子及木板。
“當真是佩服你們的耐力,可是一切就這樣結束吧”林海詭異的笑著,臉上的表情一眼就可以看出,不懷好意。
“林海,你又要幹什麽?”許軍憤怒的問道。
“幹什麽?等下你就知道了!”林海說著,然後吩咐道“給我把大門給釘起來!”
“去你大爺的!”向南拖著痛苦的身軀,還是忍不住罵了出來。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當真是陳峰等人第一次見到,本想要出去的四人,可是這退路瞬間被來到的林海等人給封死,硬闖完全是沒有機會,只需要徐道長一人就足以讓自己四人吃盡苦頭。
“林海,要是我能出去,必讓你嘗嘗鑽心之痛!”許軍惡毒的發著誓言。
“哈哈哈!”
木板快速的被釘在堂屋的大門之上,原本明亮的堂屋,在木板被釘上的瞬間,變得漆黑無比,當然,從木板縫隙內,還是透進來一絲絲光亮。
“咚”
“咚”
“咚!”
棺材內一聲接著一聲,緩慢而又低沉的聲音,接連響起,在大門被完全釘上的瞬間,顯得格外的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