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徘徊著,在吧台附近,一邊散步,避開人群,一邊等著號位,一邊看著他,他在門後玻璃門的掩映裡,身影顯得有些模糊。
這種場面就像我和他的現狀一樣。
怎麽形容呢!就是看不清。搞不懂。
前面分析了那麽多。但他就在眼前,我能肯定他是一個正面人物,不會做壞事的。
大膽而有戒備心,真的很聰明,能把握人的距離,會觀察人的心思。
甚至會把握和人相處的節奏。
而且不會被別人影響。
他就算不說出來,他內心裡定好的方向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他的性格很好的,整體很柔和,絕對不會暴躁傷人,但肯定也有冷酷的一面。
淘氣的時候比較多,開玩笑搞怪,肯定還有更多我沒看到的一面。
在我面前他大多數是正常的,正向的,也是平靜自然的。
甚至不用花什麽心思。因為他知道我對他很好,這種心裡的自信使他安定,沉穩,平和。
我別說話,我一說話,他就把小耳朵支棱起來動腦筋。
反倒是我,因為心裡沒底,說話和行為很不本我,大多數他會認為我任何一句話都帶著目的。
其實並不是。
今天稍微有點兒不同。我終於看到了反饋。
這麽多天以來,第一次感知到他對我更大的認可,把我當做一個可以請飯的朋友了。而且能付諸行動。
我應該改變一下和他相處的方式。
比如多一些溫和,溫柔,說話輕聲細語。少說話,有點眼力見兒。
誒呀,想想都一身雞皮疙瘩。
會有效果嗎?試試唄。
終於到我們了,吧台小姐姐說已經在收拾餐台了。
我趕緊給他擺手,他還是不動,我就跑到玻璃門前,打開門衝他,說:“到啦!到我們啦”!
他不緊不慢的起來,我看他起來了,就轉身走在前面。
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走在他後面呢?
我經常有這種奇葩的行為,有很多,經常沒有經過大腦的指令,就做出了行動。
以後有機會一定多在他後面,多看著他。
吧台小姐姐跟前沒有領位的服務員,她告訴我們往裡走看到一個兩人位的就是我們的位置
我們往裡走,裡面的裝修好特別,一個大通道,左側是廚房,敞開式的,很亮很亮,是全餐廳最亮的地方,附近也有幾桌餐桌。
左邊廚房位置,至少五六位高帽子的大廚師,穿著雪白的廚師服,扎著白圍裙,頂著高高的廚師帽,在各自忙碌。
過道沒有大燈,很寬敞,廚房的燈光向周圍發散著,右邊排了一些桌位,也不多,大約十桌。
整個光源遠處看很亮,但往裡走又感覺都是暗色調,每一個桌位,一個聚光燈在桌子上面照著,橘黃的燈光,有點昏暗,有點溫馨。
燈光打在人身上,頭上,臉上,光影裡的人都很立體。
最亮的是客人的臉和肩頭,女人的發式,腰身的線條,男人的骨架,以及桌上的餐具碗碟刀叉杓子食物。
每一桌都讓我想起聚光燈下的油畫。燈光、桌上的靜物、桌布、桌邊的人物,特點各不相同,都是一幅幅背景是夜晚的圖畫。
往遠處看,舉架很高,在很暗的頂棚和牆壁上稀稀拉拉亮著星星點點的小夜燈,和每桌一處的牆上的壁燈,有點像遠處的村莊每家院落的燈火,
小小的燈點,像暗夜裡天上的星光。 走近了,桌面是亮的,感覺就很像穿過了黑夜,走進了光明。
這種感覺真好,如果是兩個人手拉手走到這裡,那感覺肯定能迅速增進彼此的感情。
可惜我倆不是一對甜蜜的小情侶。
而且我倆個我知道那說不清的距離感。
最主要的是我這個人太粗線條,我但凡會一點媚術,這時候應該抓住機會。可歎我不是。
我覺得我對不起他。這麽好的環境,我竟然像個木頭一樣。沒有多說點什麽。
兩個座位離得很遠,桌子很大,對面坐,我坐裡邊,他在我對面左邊。
各自落座,感歎。
“這環境真是不錯呀!”
“不錯吧!”
“味道也不錯!”
“誒呀!這回我可以大吃一頓啦!”
“是辣的吧!”“湘菜!”
“對呀,以前有一陣這地方我常來!”“味道好極啦!”
“我昨天路過往裡看過,好黑的,沒想到裡面這麽好。”
“好有情調!”
“你以前都和誰來呀!”
“朋友啊!”
......
多麽美好的時光。
我說的是實話。他說的是有點兒敷衍。
之後我又不知道說什麽了!
我的實話這時候說就不是太合時宜。
很適宜的話我不知道在哪裡,或許我就應該閉嘴。
保持沉默,都比言不由衷胡說八道強。
反正,好心情就會被我破壞掉。
我覺得,自己就是故意破壞這個氛圍的。
因為我覺得自己不配。
甚至,我覺得坐著我位置的應該是另一個女孩。
這種複雜的心情需要掩飾,隻想打亂,轉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