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許道的嘗試,心火燃沒燃燒不知道,但意識確實有拉長的感覺,對於閃過的回憶畫面,有了更清晰的把握。
而在許道專注於點燃心火時,原本在不斷擴張的光團已經停了下來。
“咦”,隨著這種意外的出現,原本只有兩個人的谘詢室內,突然傳出輕輕的聲音。
在許道與張毅的不遠處,有一道身影靠坐在牆角,隨著他發出聲音,整個谘詢室內的氣氛都變得沉重起來,張毅顫抖得更加厲害。
趙乾看著自己精心挑選的兩個實驗品,張毅會陷入瘋狂,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而混亂的精神在接觸到靈感極高的許道時,開辟出了新的特異點,這本就是自己的實驗目的,在這麽多的準備下,成功也是應該的。
最讓趙乾感到意外的,還是自己這位剛帶不久的學生,居然在第一次意外進入特異點後,就開始凝聚意識,試圖點燃自己的心火。
趙乾沒有干涉許道的嘗試,從衣兜裡拿出一塊懷表,按下小時鍵,便有一道流光飛出,擴散到整個谘詢室內。
做完這些,便又開始安靜下來,默默記錄張毅與許道的變化,觀察特異點的擴張情況。
光團內,許道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拉伸到極限,快要進入到崩潰的階段,想要停下來,但又根本做不到。
也就在許道意識最靈敏也最脆弱的時候,終於能看到是什麽在引出自己的回憶,那是一點點閃爍著微光的粒子。
哪怕許道已經快要意識崩潰,但在發現這些粒子時,意識開始本能的興奮,一種饑渴難耐的衝動湧上心頭。
許道這時候沒有克制這種欲望,按照自己的本能,凝聚出一隻意志手臂,向著這些微光粒子抓去。
而每接觸到一顆微光粒子,許道原本已經達到極限的意識,又有了提升空間。
只是許道獲取微光粒子的速度,跟不上意識拉伸的速度。
許道停止意志手臂的動作,開始嘗試將手臂改變形態為一張網,在許道不斷忍受著意識崩潰的痛苦時,一張細密的意志大網就形成了。
隨著許道將這張網撒出,更多的微光粒子被捕獲,許道的意識提升上限終於跟上了提升速度。
當許道的意識終於擴張到同時接受三種回憶時,一種莫名的吸引出現在許道的意識中,許道本能的便知道這就是特異點,自己應該將意識投入其中。
許道沒有猶豫,相信了自己的直覺,將自己已經壯大不知多少倍的意識投入其中,接著,便猶如眼前一黑,許道就出現在了一個新的環境裡。
……
而在許道的意識成功進入特異點後,光團的變化徹底停止,本來在不斷消散的兩人的身體,這時也停止了變化。
趙乾從角落的椅子上站起來,看著已經徹底成形的特異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若不是這處特異點太小,趙乾自己還真想進去看看,看看自己創造的特異點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合上記滿各種結論的本子,拿出懷表撤去對這處特異點的隱藏,最後看了一眼意識已經進入特異點的許道,留下一句“祝你好運”後,趙乾的身影便慢慢消散。
……
當許道的意識重新恢復,便發現自己現在變成了張毅,正站在學校的大門口,像是要走進去的樣子。
身後是一片霧蒙蒙,各種高樓大廈都顯得模模糊糊,並且都是歪來扭去,像是樹枝一樣,反正就是怎麽恐怖怎麽來。
許道嘗試著動了動身體,發現是可以自如控制的,沒急著進入學校,先向著背後慢慢摸去,看看自己到底在哪裡?
結果就是,剛退幾步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擋,沿著這個屏障向左右摸去,發現左右也被堵死,只有校門口一條路可以走。
許道沒有繼續耽擱,不準備試探一下,自己拖時間能不能安全離開。
看了眼陽光明媚的學校,許道還是覺得背後的恐怖街道更安全,拋開胡思亂想,推開學校的折疊門,一步跨入,接著許道就發現,屏障已經到了門邊,自己是徹底沒了退路。
大門正對著的是熟悉的實驗樓,左邊是開滿各種鮮花的樹木,圍繞著中間的如意湖;右邊則是一處花園,還有幾座涼亭在其中。
配合上溫暖和煦的陽光,完全可以說一聲美景,如果忽略掉整個環境中沒有任何人的身影,甚至除了許道自己的聲音外,沒有一點兒其他的動靜。
許道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如意湖邊的樹,明明樹葉在風的吹動下微微搖擺,但就是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許道不再慢行,既然自己現在是張毅的模樣,那去張毅經常待的地方,想來會有所收獲。
許道加快腳步繞過實驗樓,從如意湖邊進入到張毅經常上課的特教樓,從張毅所填寫的谘詢列表上,許道知曉他在201號教室上課。
趁著現在還沒有什麽意外發生,許道直接上樓,向著201跑去。
還沒有靠近,許道就聞到了濃鬱的血腥味,在樓梯上停下腳步,略微活動了一下腳腕與手腕,做好逃跑的準備,這才繼續上樓。
在靠近201號教室時,許道已經可以看到,過道裡留下的拖行血跡,這些血跡一直延伸到201號教室。
許道用手指蹭了蹭血跡,粗略估計了一下時間,以自己半吊子的醫學知識來看,在比較陰涼的過道裡,這麽多的血跡要全部乾涸,估計要半個小時左右。
行凶者如果不做其他的事情,那麽半個小時已經夠行凶者離開了,許道略微放心的向201號教室走去。
繞過幾處還未乾涸的血泊,許道終於來到了201號教室門前,教室門是被緊閉,堅固金屬製作的門上,留下了幾道血手印,在一旁的門框上,還殘留著指甲摳出的痕跡。
許道透過教室門上的玻璃,大略觀察了一下裡面的情況,講台並沒有什麽異狀, 前幾排的桌椅也只有靠門這裡的被推倒了。
通過小窗能觀察到的范圍終究有限,許道只能進入裡面查看。
輕輕轉動門把手,特製的教室門在開啟時並沒有發出聲音,但還沒到能容許道通行時,就被異物所抵住,許道沒辦法,只能稍稍用力,發出滋滋的聲響,才將教室門打開。
許道先是看了一下什麽在擋著門,接著便發現是一截慘白的骨頭碎渣,卡在了門縫裡。
許道默默放松掐在大腿上的手,看向教室內,沒有活人,只有一個死人。
再三觀察後,確定沒有危險,許道才跨過門邊的血跡,站到講台上觀察起這個教室。
與許道自己上課的教室沒有什麽區別,拋開地上的血跡,不說後排靠牆的椅子上坐著的屍體,整個教室都很正常。
許道在內心閃過一個笑話,安慰了一下自己,才沿著拖行的血跡觀察有什麽線索。
在過道與門上都能發現受害者的掙扎,但從教室裡的痕跡來看,這時候的受害者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許道站在屍體前,饒有興趣的觀察著,行凶者在這具屍體上留下的傷痕,手腳都有不同程度的捆綁痕跡,胸膛也被刺了好幾刀。
許道卷起袖子,微微撥開衣服,發現受害者的胸膛上還有許多刀子的劃痕。
又撥開已經與血跡一起,凝固在臉上的頭髮,發現行凶者手段還真是夠狠,整個臉部已經被毀的看不出樣子。
而所有傷痕中,最讓許道寒心的,莫過於其胯下插著的一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