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幽處現玉泉,山遠中乘雲鶴。峰險裡得逍遙,寺敬到受尊崇。人面玉姬發如雪,水舞秀影身婀娜。雁過一日遊遼地,心有所屬花勿念。”
一群身形俊俏挺拔的高瘦少年,白白紫紫的錦緞長袍和刺繡披風混雜著一起,這飄渺峰最高處的亭台樓閣裡,吟詩作對觥籌交錯,四個少年仙風道骨是談及不上,畢竟是幾個翩翩美少年,玉面紅唇,發髻高聳。
正在吟詩的是一襲玉羅蘭紫長袍的杜如白。玉羅蘭紫甚是應景這深山古藺,杜如白很少言笑,偶爾抬頭望望峽谷,手裡一直撫弄著琴弦,間隙會眯縫著雙眼,合著琴音,頭微微擺動,速度慢慢的,不急不躁。
這一曲即興的曲子,配得詩仙杜如白的詩詞,他唱完,忽而左邊的濃眉快速的挑了一下,一扶琴弦加快了修長瘦削的手指去撥弄,一時間行雲流水,暴雨梨花的曲風四散蔓延,傳到這六角亭樓周圍密密層層的側柏葉上,飛快的彈開,像水韻波紋一圈一圈的溢出,美輪美奐。
白色長袍的少年有兩位,一位是杜如白的同窗好友,房軒明,人稱奇才明公子,愛笑愛鬧天真無邪。另外一位是京城四少之一,張墨宣,擅長山水蟲鳥繪畫,年紀輕輕就一鳴驚人,畫作被爭相收藏購買,此次來長安城想會會詩仙杜如白,仰慕已久。
“杜兄,琴彈的甚是精益,只是這高山古廟處,杜兄或是觸景,些許有了一絲絲的憂鬱”,
“唉,杜兄的琴風師從名師莊周子,憂鬱也是師父的影子,高師莊周子向來喜歡雅俗共賞的”,
聽了房軒明和張墨宣的一唱一和對話,那位紫色長袍的高瘦少年,快速踱步蹦到杜如白身邊,推搡了他一下,嬌嗔模樣的巧笑說,
“大人可是這個月就要開啟新詩詞鑒賞大會,屆時各位姑娘們又可以一睹大人風姿,目前也是夜不能寐啊”,
聲音抑揚頓挫,一邊說話一邊推搡,同時偏又扭頭再回頭的,氣急敗壞的剁上一腳,
杜如白輕抬胳膊,左手的拇指看似無意間搭在下唇和上唇間,像聽見學姑娘說話的蘇梓涵,又像沒有聽見一樣,因為三日之前他給魚璿姬的問話,明明是直接了當,怎麽就變了味道。
他倚靠著廊柱的身子,轉了回來,端坐在古琴前,雙臂搭於琴弦之外,彈起一首自譜的《四月海棠》,琴聲一出,回音貫耳,接著,他慢慢道,
“四月詩詞鑒賞大會,誠邀四海翩翩公子少年齊聚,弘揚我盛唐的文化情懷,不知在座各位公子可有選好題目,不妨現在一試深淺,如何?”
”試試又如何,怕你不成?”,
“小孩子才做選擇題,我獨愛律詩,房兄想必是律詩絕句,一起拿下”
“我大唐盛世,自然詩歌更為宏偉傳頌,我等一定好好的為其發揚。”
三個人一人一句,開開心心的討論起來。
杜如白的俊秀面龐一秒之前還是不苟言笑,下一秒嘴角上揚,一邊搖頭一邊笑,正經時候正正經經,不正經的時候折騰的就是一群孩子,當然他也是個懵懂少年。
真的好像魚璿姬的調皮任性,傻乎乎,不管不顧,憨憨的,杜如白腦子裡一下子塞進來一個嬌柔婀娜身影,那個三日之前清風閣裡雲揚舞袖的她,自從認識魚璿姬,杜如白一下子感覺自己變了好多,居然會笑了。
“魚璿姬,你到底對我下了什麽不成文的歪門邪術…”
“緣何,走到哪裡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