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見狀,恭敬地伸出雙手,“請大人將令牌暫時交給小的,拈花樓需要登記一下。”
登記?好家夥,還防白嫖的?
張轍桐平靜地將令牌送出,忽然問道:“客卿令牌是每一家拈花樓都能有一次進院的機會還是一共只有一次?”
兩閣一樓都是連鎖模式,除了金木鎮以外,其他鎮子也有,至於總部,都在臨州城。
小廝愣了一下,回道:“一共只有一次,有新增的名冊當晚會派人送至其他城鎮的拈花樓。”
所以只要有人騎馬速度夠快,就可以趕在他們之前再白嫖一次?
張轍桐只是內心吐槽,擁有客卿身份的都不是一般人,這種事做了一定會被發現,那就是妥妥的社死現場了。
跟著小廝從七層高樓後面走過,沿著林蔭小道,兩側是各有別致的小院。
清悅小院在最靠裡的位置,院前種著幾棵楓樹,還沒到秋季,樹上楓葉翠綠迎風招搖。
院裡偶傳來幾聲交談,還有碰盞的聲音。
“大人,小的先行告退。”小廝躬身後退幾步轉身離去。
進入小院,映入眼簾的就是花魁住著的閨房,二層樓閣,格外雅致,院子裡放置著四張石桌。
不知道是來得早了,還是進院的就沒幾人,小院裡除了伺候的丫鬟,包括自己在內也只有四人。
每人各自坐在一張石桌前。
衣著華貴,精心修飾過的八字胡,體型偏瘦,這幾個特征是來拈花樓之前特地打聽過的。
掃了一眼過後,張轍桐眉頭微微皺起,孫燕不在。
被那小廝坑了?
這要是沒見到,下次再進院逮孫燕就得花3金20銀?
雖然大部分錢幣都被放在了建木空間裡,還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子,買個客棧也才用了4金,以後進院一次就得3金,怎麽想都不劃算。
在最靠近閣樓的那張石桌前坐下後,張轍桐的注意力卻一直放在小院門口,時不時回過頭望一下。
一位脖子上掛著金項鏈的富商忍不住開口道:“公子,花魁在屋裡,不是從外面進來的…”
“原來是這樣,多謝告知。”張轍桐順嘴敷衍道。
現在的他哪還有心思等花魁,那位孫大人不來,自己恐怕每天都要來見花魁了。
這時,閣樓裡一位穿著長裙的婢女緩緩走出,朝著幾人微微欠身,“各位官人,小姐今日身體不適,無法陪各位官人飲茶,小姐托我跟各位官人致歉。”
富商啪的一拍桌子,語氣中帶著一些怒意:“又是身體不適,這個理由已經用了半個月了!”
“賈官人,實在是非常抱歉。”
女婢面帶歉意,再次躬身道:“現在時日還早,其他院的飲茶也還未開始,幾位官人還是盡早去其他小院。”
富豪冷哼一聲,重重一揮衣袖轉身離去。
還有一人緊隨其後。
這是什麽套路?饑餓營銷,半個月不接客也不像是營銷手段啊,明擺著不想做生意了…張轍桐仍坐在桌前獨自飲茶,其實花魁出不出來跟他沒什麽關系,等到孫燕才是關鍵。
目光朝一旁瞥去,發現另一名衣著華貴的年輕人也還坐著沒走。
婢女見狀,面帶微笑小步走向前,“兩位官人,如果再晚一些,可就要錯過其他花魁了。”
正準備開口,張轍桐驚恐地看著邊上那名年輕人猛地站了起來,從懷裡掏出了一把紅豆,
扯著嗓子朝閣樓的方向大喊道:“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此物…最相思?
好家夥,自己想的點子被人搶先用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麽有錢的玩家,這錢你放在現實世界做點什麽不好…而且這個方式是不是太尬了些。
張轍桐表情怪異地看著那名年輕人,不知道該說什麽。
女婢神色為難道:“嚴公子,我家小姐今日真的身體不適。”
嚴高磊正色道:“你把我這首詩帶給她聽一聽!”
“公子…這幾日您每天都來吟一首詩,但是我家小姐說過了…她不愛詩詞…”
女婢說話也支支吾吾的,其實她家小姐隻說了個滾字,但是她一個做婢女的,總不能講這個字直接轉述。
拈花樓的花魁是捧在掌心裡的,她如果說錯半句話,那些人懲罰起來可絕對不留情面。
嚴高磊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就走。
婢女長舒了口氣,一轉頭髮現還有一位客人坐如泰山,一顆心又提了起來,“這位公子?”
“沒事,你不用管我,我等人。”張轍桐非常識趣地擺了擺手。
婢女見張轍桐面生,以為對方是第一次來這清悅小院,還不知道情況,解釋道:“公子,我家小姐這幾日恐怕都不會出來了,公子要不還是?”
“我等的不是你家小姐。”
“啊?”
婢女愣住了,來清悅小院不等花魁?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張轍桐忽然問道:“孫大人是不是近幾日都會來這清悅小院?”
聽到孫大人三個字,婢女頓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看樣是這位公子來拈花閣不是尋歡作樂,而是來巴結鎮長的。
只不過其他人不知道,作為花魁的貼身婢女還是知道一些的,孫大人每日都待在拈花樓,根本不管鎮中事務,這位公子恐怕是敲錯門了。
這話只是放在心裡,萬萬不敢說出來。
婢女點頭道:“孫大人每日都會來,再過些時日應該也快到了,不過…也一直沒見著我家小姐。”
按理來說,堂堂一鎮之長, 想要見花魁一面應該不是什麽難事,這花魁好大的面子,寧願得罪鎮長也不接客?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在這裡等等孫大人,等到了就會離去。”張轍桐擺了擺手。
等到杯中茶飲至一半時,終於盼來了那位孫大人。
孫燕獨自一人不急不慢走進院子,精修過的八字胡格外醒目。
兩人目光對視。
張轍桐連忙上前拱手道:“見過孫大人。”
“嗯?你是何人?”
孫燕雙眉不由上挑,自己常年累月待在拈花樓,以自己的身份自然不會去認識每一個人,但是進院的常客都懂一條規矩,就是看見了他也裝作沒看見。
見到客卿令牌後,他才恍然,“伱是救了陳家村的那個少族長源初?是找我有事嗎?”
到目前為止,這位孫大人並未擺出任何架子。
張轍桐態度極為誠懇道:“孫大人,晚輩一直在尋找幾種材料,其中有一樣叫做幽冥土…”
“你想要幽冥土?”孫燕問道。
“正是,晚輩可以向孫大人購買,或者是可以用其他東西交換。”
張轍桐點頭,對方現在這個態度還算不錯,沒有到需要搬出熊沉名頭的時候。
沒想到對方接下來的話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孫燕笑著擺了擺手道:“不是什麽珍貴的東西,我喜歡種些花花草草,這幽冥土聽著名頭嚇人,只不過是讓植物更加容易存活罷了,我收集了大量幽冥土,也只是想一些快要將一些枯死的花草救活,你想要我送些與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