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早了?
張轍桐瞥了眼屋外的天色,距離黃昏恐怕還得兩三個小時,這還得等下一次歸魂才能進院?
不對!進什麽院!一天到晚想些什麽呢…
某人內心自我反省之後,擺了擺手道:“不進院,我是來找人的。”
“哎,小的不長眼,還以為大人是第一次進這拈花樓,沒想到大人早已經有看對眼的姑娘了,請問是哪位?小的去知會一聲。”
小廝笑容滿面,佯作打自己一個耳光,內心卻是破口大罵,連姑娘都找好了,還問自己客卿令牌能打幾折,這不是那人開涮嗎?
“孫燕。”張轍桐微笑道。
“哦,是孫燕姑娘啊,小的這就…”
才轉身的小廝在原地又繞了個圈轉回來,錯愕道:“孫…孫大人?”
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張轍桐忍住笑意點頭。
小廝為難道:“大人,孫大人有令,只要他在拈花樓,任何人都不能打擾他,小的也不敢壞了這規矩呀…”
“嗯,行吧,不為難你了。”
那小廝才面露喜色,準備感謝大人的寬宏大量,緊接著便聽到了地獄傳來的低語,“我回頭問問孫大人,他在這拈花樓原來被人稱作姑娘啊?”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廝慌亂低聲道:“大人,小的只是一時口誤,求大人高抬貴手!”
張轍桐自然不會真的去告狀,只不過正好抓住機會,這是找到孫燕最快的辦法。
他俯身將小廝扶了起來,微笑道:“不用你帶我去,只需要告訴我孫大人在哪裡就行了。”
“這…”
小廝猶豫許久,靠近張轍桐耳邊低聲道:“現在孫大人應該在休息,是萬萬不能帶進去的,不過近幾日孫大人每天都會去清悅小院喝茶,大人到時候可以去碰碰運氣。”
“賞你的。”
張轍桐拋出一枚銀幣,轉身就走。
小廝激動地將銀幣收在懷裡,雖然拈花樓消費高,但是他們這些小廝一個月也賺不了多少錢,這1銀也能抵得上半個月收入了。
沒想到居然還要再來一趟拈花閣,簡直太罪過了!
都是為了夏至的祭拜,沒辦法啊,要怪就怪孫大人待哪裡不好,天天待在這拈花閣?
張轍桐痛心疾首地走出大門,心中計算著下次歸魂能不能正好趕在黃昏。
“少族長?”
“源初公子?”
不遠處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張轍桐下意識扭過頭,看見了滿臉怨氣的阿南和神色怪異的老板娘陳涼。
又下意識地回過頭,看了看背後拈花樓的那塊牌匾。
張轍桐深吸一口氣,走上前解釋道:“我其實是進去找人的…”
“來這裡不是找人還能幹什麽?少族長你不用解釋,想去哪就去哪…”阿南一臉幽怨道,說好不去拈花閣,原來只是不帶他去。
張轍桐:“……”
現在的他隻想趕緊結束歸魂,然後上網發個求助帖,#人剛從拈花樓出來,怎麽快速證明自己是進去找人的?#
“源初公子,你讓阿南找我來鎮裡,還要把錢帶上,難道是?”陳涼手指了指拈花閣的牌匾。
張轍桐:“……”
“我是這種人嗎?”他質問道。
陳涼沉默片刻,嘀咕道:“看起來不像…”
什麽叫看起來不像?我就不是這種人!張轍桐深吸一口氣,現在再解釋恐怕越描越黑,
結束一個話題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啟一個新的話題。 “好你個阿南!”
張轍桐一個箭步衝上前,直接拽住了阿南的耳朵,怒罵道:“讓伱去陳家村接人,你接了幾天?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是怎麽過的?我被關在死牢裡你知道嗎!指望你我不如指望頭豬!”
這時金木鎮外駐扎的營地裡,王騰飛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聽到死牢兩個字,陳涼臉色一變,急忙問道:“公子,發生什麽了?”
還是老板娘會來事啊…張轍桐一聲長歎,委屈地將那晚發生的事還有後面兩天在死牢中是怎麽渡過的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
陳涼越聽越難受,自責道:“都怪我,阿南到了之後,見我們在忙著種莊稼,阿南自告奮勇幫忙,過了一天才出發。”
“不怪你,我這不是毫發無傷的出來了嗎?”張轍桐安慰道。
阿南一聽,連忙作出一副誠懇認錯的態度,“少族長,不怪老板娘,怪我,都是我為了幫村子裡乾活,一時間忘了這件事,導致過了一天才出發。”
“不怪你怪誰?你還有臉說!”
已經準備好接下來客套話的阿南硬生生把話憋在了嘴邊,看起來更加委屈了。
“對了,說正事。”
張轍桐拉著陳涼走到一旁,問道:“有沒有興趣重操舊業?”
“開客棧?”陳涼問道。
“沒錯,在這金木鎮開客棧。”
張轍桐點頭,之前洪澤提醒了他,如果想在原初世界發展下去,那麽必須打造能夠盈利的項目, 陳涼之前就是開客棧的,而且又是信得過的人,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是金木鎮開客棧的成本不低,我之前問過,光是盤下一個店鋪,可能就要5-10金。”
其實陳涼也有過這個想法,但是那20金不是自己的,她一直當做是代為保管,如果盤下客棧,萬一源初忽然有需要用錢的地方,可就拿不出來了。
這的確也是個麻煩事…不像洪澤,動不動就注資幾千萬,雖然自己身上加上陳涼有個三十幾金,但是一下用掉三分之一的確有點肉疼。
而且靈溪玉是要去萬寶閣拍賣的,洪波放棄了好感度任務的話,那對於自己又是一筆開銷。
倒是有一個選擇…
開緣客棧。
張轍桐走進客棧大門,那日接待他的店小二早已沒了蹤影,應該是回家休息了,只剩下櫃台上靠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矮瘦男子。
掌櫃季平一隻手托著腮幫子,另一隻手時不時舞動一下雞毛撣子,本來自己這家客棧在金木鎮能排進前五,可偏偏遇上這檔子事。
從那天夜裡到現在,沒有一個人敢來客棧投宿,已經被迫歇業兩天了。已經歇業兩天了,那起命案發生之後,再也沒有人敢來客棧投宿,就連這條街上的行人也少了許多。
現在是客人也沒有,這時候轉手店鋪又虧太多,只能乾熬著。
季平聽到門外傳來動靜,這才抬起眼皮,並沒有太大興致,這幾天經常有人來,不是來打探消息的,就是來看熱鬧的,就是沒有一個是來住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