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大人,你不去救陳初嗎?”
辛可懼虛弱無力的依靠在牆邊,從頭上流下的血漬已經乾枯,遮住了小半邊憔悴的臉蛋。
她望著面前的這道深黃之柱,咬著發白的嘴唇,一臉的擔憂之色。
想要去幫陳初,但失去惡魔之角的她,已經沒有任何戰鬥力。
“不用。”
在一旁的羅刹院長平淡回道:“莎琳塔不會殺陳初,只會俘虜陳初。”
走到了這一步,已經如他料想的一般了,接下來會是什麽結果,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要麽,陳初利用他體內隱藏的某種能力消滅莎琳塔。
要麽,莎琳塔俘獲陳初,他再出手消除陳初對莎琳塔的愛意,解除控制。
這兩種結果,他都能接受。
“為什麽是他?”
辛可懼滿臉疑問的看著羅刹院長:“院長大人您為什麽不親自出手。”
她實在搞不懂,羅刹院長明明可以很輕松的消滅色欲惡魔,但偏偏選擇了旁觀,讓看起來並不是很強的陳初與之對抗。
這是什麽意思,強者的傲慢嗎?
“這是歷練。”
羅刹院長掃了一眼辛可懼,沉默道:“我即將成為封魔總院的理事,需要能夠助我的手......咳咳幫手,我從他的身上看到了潛力,這就足夠了。”
辛可懼:“......”
你剛才一定是想說手下吧?
被一個看起來深不可測的強者看好,也不知道是壞事還是好事。
辛可懼在心中默默想道。
“你也可以的。”
羅刹院長突然又說道:“你擁有自斷惡魔之角的意志,如果細心培養的話,假以時日必然會成大器的。”
“要不要試試看?”
辛可懼聽到羅刹院長的招攬後,臉色微微一白,有些慌亂的結巴道:“我我我......我該去尋找我的母親了。”
你說的細心培養,就是扔到惡魔面前單打獨鬥?
大可不必。
“可惜了。”
羅刹院長惋惜道。
深黃之柱中,莎琳塔的靈魂海裡。
陳初身負靈魂力,妒火,貪欲為一身,眼神平靜的注視著莎琳塔,緩緩說道:“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
“我沒有殺你的理由,你也沒有非我不嫁的理由。”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交際,完全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的距離。”
在經過了驚嚇,慌亂,瘋狂,冷靜後,他意識到了最重要的一點。
他跟色欲惡魔之間,本是不相識的兩個生物,為什麽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呢?
是兩條線無意間的糾纏在了一起,還是有人刻意引導?
他想起了羅刹院長,如果說誰引導到這一步的,那只有這一個人了。
羅刹院長察覺到了他體內的暴食之力,想要借他的手除掉色欲惡魔。
這是最好的解釋了。
羅刹院長的一次小小的嘗試,造就了陳初與色欲惡魔對抗的局面。
就算失敗,也沒有任何損失的嘗試。
陳初想透了這一點後已經晚了,他已經被色欲惡魔盯上了。
最可氣的是,他最早就失去了暴怒,哪怕被羅刹院長牽成線當木偶人,也生不起氣來。
更何況,羅刹院長還把古海的惡魔之魂送到了他的嘴邊,給足了好處。
太精明了,可稱得千年狐狸了。
陳初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苦笑,繼續對著莎琳塔說道:“現在,放了我,去嫁給別人,可以嗎。”
回應他的是一聲銳利刺耳的尖叫。
“現在,我就要你!”
莎琳塔睜大了雙眼,仿佛黃寶石一般的眼珠急速轉動著,覆蓋在她身軀上的暗紅斑點更甚三分,佔據了肌膚百分之七十的面積。
安靜下來的人臉觸手在場瘋狂起來,狂舞在半空中,釋放著無處發泄的怒意。
每一張人臉都瞪起來一雙死瞳,就如同鎖定目標一般,齊齊看向了陳初。
然後,劃破空間與黃霧,卷著如風暴一般的無窮色欲,爆射而來!
“惡魔,不懂人言也。”
陳初深深的歎了口氣,目光瞬間凜冽,在嫉妒之火包裹的右手上,浮現出了黃金之色的欲望。
嫉妒與貪欲,兩種欲望在他的靈魂力掌控下交織融匯,形成了一道極為恐怖的狂暴能量。
他抬起手,在面前虛空輕輕一抹,就像是打開一幅畫卷一般,面前出現了一把由深紫妒火覆蓋的黃金之劍。
“敵人,還是陌生人。”
“敵人!”
陳初握著這把由妒火和貪欲匯聚而成的封魔劍,揮手斬向了飛射而來的人臉觸手。
事實證明,只要劍夠硬,不需要任何劍術依然能斬斷一切。
嫉妒之火燃燒鋪湧而來的色欲,貪欲輕描淡寫般的將觸手上的人臉撕碎。
失去了莎琳塔的掌控,人皮一樣的臉墜落在地,化作灰塵一般悄無聲息的消散。
“這個人,你連名字都不知道吧。”
陳初閑庭信步般向前走去,極其不美感的揮舞著手中的封魔劍,一邊斬斷人臉觸手,一邊說道:“不過也無所謂,他們是死在了牡丹花下,這是他們的錯。”
“畢竟,不是每個男人都跟我一樣,擁有堅定不移的意志。”
他每斬斷一條人臉觸手,這片空間便有一處面積被暗紅色的斑點覆蓋。
這暗紅色的斑點就如同劇毒一般,腐蝕著莎琳塔的惡魔之魂。
她,早已身中絕命毒。
“不要,不要......”
莎琳塔一臉呆滯的望著陳初,眼睜睜的看著陳初斬去一個又一個男人。
這些男人,可都是她的愛人啊!
“不行,不行......”
她宛如瘋了一般抱住了腦袋,滿臉痛苦扭曲著,整個身體在掙扎扭動著,甚至帶動了身下的肉瘤都輕輕移位。
“住手啊!”
一道從地獄中傳出的,充滿怨恨與痛楚的尖叫聲響起,整個靈魂空間宛如地震一般劇烈顫動著。
隨著莎琳塔的憤怒,鋪天蓋地的色欲匯聚成片片潮汐,仿佛要將陳初淹沒一般洶湧撲來!
面對如此渾厚的色欲,陳初絲毫不為所動,燃起燃燒一切欲望的妒火,周身三尺宛如淨土一般!
陳初默默的看著發狂的莎琳塔,回想起羅刹院長對莎琳塔的描述,手中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不要?不行?住手?”
他看著莎琳塔,眼神中帶著莫名的色彩:“可我聽到的怎麽全是謝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