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黑暗中的磨牙聲、抓撓聲、啃食聲、喊餓聲。
秦知明拉住想往外逃的白問凝。“邪物一般長什麽樣?”
白問凝一邊想要掙脫秦知明的右手,一邊焦急驚慌地說道。
“松手!只要是死的不能動的東西!都有可能!”
秦知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行,你先睡會。”
“什麽?”白問凝還未反應過來,被秦知明一指點中後頸,昏死過去。
看著倒下的白問凝,秦知明上前將未關嚴的大門,徹底閉合。
他轉身看向,逐漸擴大的黑暗,雙眼漸漸亮起淡白光芒。
下一息,秦知明伸手向前,右手掌心對準黑暗。
突然,他的手掌開始發光,好似握著一團耀眼的白色太陽。
在白光的照耀下,前方黑暗如霧般緩緩消散。
秦知明踏步向前,控制著白光,使其慢慢貼合右手,一個白光形成的手印由此出現,
手印按壓在黑暗中,黑暗仿佛抖動的黑袍,被手印按壓慢慢向內凹陷。
秦知明掃視著周圍鐵籠,那些復活的殘屍,蜷縮在一起,似乎在畏懼白光。
隨著他的逐漸深入,他的背後被黑暗包裹,四面八方盡是裝滿殘屍的鐵籠。
他毫不在乎,反而加快腳步,越走越快。
鐵籠裡猙獰的殘屍,哭嚎著想要伸手抓住他,但是剛碰到白光散發的光暈,就立即蜷縮起來,瑟瑟發抖。
片刻過去,秦知明停下腳步,注視著前方濃鬱的黑暗。
他試探性地揮舞一下的發光右手,除前方黑暗紋絲不動外,周圍黑暗都有因白光消散的表現。
看來,這前方應該就是邪物本體的位置。
念頭一閃而過。
秦知明展開雙臂,化作耀陽。
刹那間,輝煌奪目的白光顯現,周圍黑暗陡然消失不見,殘屍不再動彈。
注視著前方緩緩縮小的黑暗,秦知明雙臂逐漸閉合。
隨著他的閉合,被白光壓縮的黑暗越來越小,直到它被壓進不遠處鐵籠裡一具完整的屍體中。
秦知明收回右手外的白光,快步走向不遠處的鐵籠。
這個鐵籠裡,只有一具五官流淌著黑霧的屍體。
秦知明打開鐵籠,右手照著屍體,蹲下來由下至上仔細審視。
雙腿沒有異常,腰部沒有異常,腹部沒有異常,胸部沒有異常,喉嚨。。。
秦知明左手並在一起,用白光罩住,猛然割開屍體隆起的喉嚨,黑霧頓時流淌而下。
左手伸進去摸索一番,一團沾滿血汙不斷湧出黑霧的布被他取出。
將布抖開,一卷湧出黑霧帛書的掉落。
以白色絲織物作為書寫材料的書體叫帛書,這東西可不常見。
價格昂貴,只有那些達官貴人在重要場合要記錄重要的東西時才會用上。
秦知明用發光的右手展開掉落在地的帛書。
上面鋪滿了用血寫下的扭曲文字,黑霧就是從這些文字中湧出。
帛書裡記載的內容大概意思是屍體生前醒來發現自己出現在鐵籠中,嗓子被毒啞不能說話。
除他所在的鐵籠外,周圍鐵籠裡擠的全是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不知為何不再有人送來清水和吃食。
無法忍受饑餓的人們開始互相殘殺,用同類的血肉填飽肚子。
期間有人用肢體和內髒砸向窗戶,試圖引起外界的注意。
可他們所在的地方,白天碼頭人聲鼎沸,晚上潮水起起伏伏。
他們發出的聲音太過微弱,根本不會引起他人注意。
時間逐漸流逝,屍體的意識越發昏沉,這意味著他馬上就要死了。
於是,他展開視若珍寶的帛書,寫下倉房裡所發生的一切,以及對造成這一切人的恨意。
“沸血鮮肉吞入腹,目睜欲裂難安眠,饑腸轆轆痛徹骨,脫獄必食仇人族。”
秦知明收起帛書,掀起衣袖,將其纏繞在自己散發著微弱白光的右臂上。
在白光的照映下,帛書中的黑霧不再湧出,而是貼在扭曲文字之上,看上去如同文字上長滿蠕動的黑色蠕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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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秦知明推開倉房大門,又將其關上。
兩個打手已經將擺滿飯菜的木桌,躲到離大門不遠處的位置。
秦知明見狀,笑著朝他們走來。
“不用等我,坐下來一起吃!”
這時,一個打手小心翼翼詢問。
“虎哥?剛剛倉房裡是什麽聲音?”
他們二人好像聽到許多人在喊叫。
秦知明坐下,用筷子夾了一口飯菜。
“沒什麽,鬧老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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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門。
聶弘深焦急地盯著稻田間一望無際的大道。
這都已經午時,殺妖那四人還沒回來。
昨天那動靜,明顯是練骨境出手所致。
四個練骨境,難道還抵不過一隻猿妖?
突然,他背後傳來腳步聲。
一名衙役登上城牆,走到眺望遠方的聶弘深身邊。
“聶都頭,郡守請你郡守府相見。”
聶弘深忍著一腔怒意,深吸一口氣。
“找我何事?”
“不知道, 聽說是跟白大小姐有關。”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是不是又需要官府給他擦屁股?”
衙役不敢接話,聶弘深沒有難為他,歎口氣,走向城牆,騎馬朝郡守府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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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泊街,一家平房大院內。
醒來的王五瞪大雙眼,驚恐地看著自己倒映在牆上扭動的影子。
慢慢地,影子逐漸變大,幾乎佔據整面牆壁。
下一刻,影子從牆上凸出,變成一個齜牙咧嘴的黑猿頭。
“猿。。猿。”妖字還未說出口。
猿頭化作箭頭連同牆上的黑影,嗖!射進王五嘴中。
王五面目猙獰,渾身抽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片刻過去。聽到動靜的王五夫人,推開房門,看到王五面無表情地坐在床上。
“老王你沒事吧?”
王五點點頭,伸手示意夫人過來。
夫人疑惑地走到他面前。“怎麽了?還不舒服?要不要找郎中再看看?”
王五從床上走到地下,伸手摸向夫人肩膀。
“大白天,幹什麽呢?”夫人笑著想要打掉他的雙手。
不料,瞬息間她的脖頸被王五掐住,還未來得及掙扎。
哢嚓,頭顱已被扭到身後。
做完這一切,王五將屍體丟到自己的影子上。
注視著宛如沼澤般吞掉屍體的影子,王五摸摸肚子。
“還沒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