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能這樣?!”黑袍女怒斥著前面抓著自己的秦知明。
秦知明頭也不回。“我救了你的命?有問題?”
“那小孩?”“小孩?我可不覺得他是小孩。”
秦知明掀翻剛剛經過的十數根竹竿,引來追逐的壯漢們怒罵連連。
“什麽小孩會從始至終一直偷偷盯著我們?旁邊一個夥伴沒有自己在長街玩?”
嗖!秦知明接住飛來的短斧,隨手一扔。
砰!背後一個壯漢應聲倒地。
“最重要的是他皮膚可比牛皮還硬。”
秦知明話音剛來,他口中的孩童嬉笑著出現在二人前方。
孩童手裡拿著一把圓錘,眼神充滿暴戾。
“把那女的交出來!”
聽著孩童雄厚的腔調,黑袍女微微一愣。
秦知明停下腳步,任由背後壯漢們追上來。
“怎麽不跑了!”黑袍女慌張地貼到他身旁。
“往哪裡跑?”秦知明笑著迎向舉起利器衝向自己的壯漢們。
砰!砰!砰!
斧刃、刀刃、刀尖在黑袍女的驚呼聲中,命中秦知明身體。
哐當!三個壯漢不約而同丟掉碎裂的利器,捂住流血虎口。
他們感覺剛剛好像在擊打一座厚重金鍾。
力道越大,金鍾反饋的振動越強。
震得他們,虎口流血,右臂酥麻,肩膀隱隱作痛。
“硬氣功?!把他交給我!”
擋路侏儒如貓咪般一躍而起,雙手舉著圓錘。
在壯漢們期盼的目光下撲向秦知名明面門。
下一刻,秦知明揚起黑袍,右手筋肉凸顯,猛然伸出。
砰!圓錘砸中右手,發出刀劍交擊的刺耳之音。
侏儒大驚失色。“不。。。”還未出口求救,被秦知明用手抓裹頭顱。
砰!!!
牆壁頓時生出蛛網般的碎痕並長出一朵血肉之花,肉泥、骨碎隨之飛濺而出。
看著被拍死的侏儒,壯漢們冷汗直流,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秦知明沒有理睬他們,拽起跪倒在地想要嘔吐的黑袍女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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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去買吃食嗎?”走出巷子的秦知明,詢問驚魂未定的黑袍女。
黑袍女摘下面具,在周圍行人詫異的目光下,跪地嘔吐。
剛剛發生的事情,對於被從小嬌生慣養的她衝擊太大。
黑袍女吐完,用袍子擦擦嘴角。
然後,厭惡地脫下身上沾有穢物和血肉的黑袍,露出自己的長發杏眼,紅唇皓齒。
白問凝咬緊牙關,緩緩起身。
“不去了,直接去倉房!!”
現在危機重重,她沒時間再買吃食,必須要先盡快確定倉房的情況,以便有應對之策。
秦知明點點頭,拉起她,朝倉房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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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高台之上,有一座插著三根粗大紅燭的香爐,搖曳的燭光後面是一尊身穿道袍的神像。
高台之下,雙眼無神的常安和赤裸上半身,扎著馬步,雙臂伸出,右拳向天,左拳向地。
搖晃著身體,用一種怪異的腔調高聲誦唱。
發出的聲音好似不斷拍打岸邊的潮水。
他晃悠悠轉身,走到雙眼被遮,雙手被綁,嘴巴塞有麻布,
跪倒在地顫抖的數人面前。 這些人的前面,各有一座插著三根香的小香爐。
常安和低頭彎腰,咬斷一個人面前升騰白煙的三根香。
咯吱咯吱,咀嚼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轉瞬間,那人倒地不起。
他按照剛剛的舉動,依次擺平跪倒的男女老少。
漸漸地,他的嘴巴隨著啃咬香燭腫脹變大,甚至都已撐裂嘴角。
做完這些,他回到高台之下。
通過散發的燭光可以隱約看見,高台之下有兩具跪倒的無頭男屍。
常安和來到一具男屍前,對準它已然變黑的傷口,緩緩吐出一根黃色蠟燭。
蠟燭如一條黃蛇,慢慢鑽進男屍脖頸,留下上半截裸露在外。
緊接著,他又來到另一具男屍前,故技重施。
等到兩具男屍脖頸都有代替頭顱的黃燭,常安和再次來到倒地的數人身邊。
拔掉一些他們的頭髮,捏成兩根燭芯。
快步回到兩具男屍旁邊,把燭芯插進黃燭刹那,燭芯陡然燃起黃火。
這時,常安和無神的雙眼恢復緩緩恢復正常。
他看著前方站起來的男屍,微微一笑。
不枉他這麽多天的準備,術終於成了。
“去吧,找到殺死你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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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海幫分舵,倉房。
秦知明突然看向遠方,他心裡多出一種感覺。
好像有人正在用一把弓瞄準, 搭上弦的箭隨時會射中自己。
“怎麽了?”白問凝疑惑地看向扭頭的秦知明。
秦知明搖搖頭,轉身看向嚴陣以待的徐環以及他旁邊的兩個驚濤幫打手。
“我再說一遍!這是我的倉房!我現在要進去。”
白問凝皺起細眉。
徐環笑笑。“不好意思,沒有虎哥的命令,誰都別想進。”
秦知明脫下黑袍,露出身上穿的黑色勁裝短打,摘下自己面具。
用原本的聲音,輕輕說道。
“讓我們進去。”
劍眉星目,俊朗挺拔,膚色白皙,衣衫下的肌肉輪廓,隱隱若現。
如果說練皮境的秦知明氣質如書生,那現在步入練肉境一段時間的他,更像是一個名震江湖的少年英俠。
原本的一絲稚氣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烈陽般的強勢。
注視著旁邊秦知明挺拔的五官,白問凝臉色微紅。
徐環見狀,帶著其他人走到一旁。
白問凝誤以為他們是因懼怕秦知明,才會乖乖讓路。
於是她朝著三人輕蔑一笑,跟在秦知明身後來到大門前。
唰!隨著秦知明拉開大門,濃稠的惡臭噴湧而出。
白問凝臉色大變,剛想後退,被踏入大門的秦知明抓住右手,拽了進去。
血淋淋的抓痕、骨瘦如柴腹大如鼓的赤裸殘屍、被啃食過的斷臂殘骸、數不清的蒼蠅、老鼠、白蛆。
眼前的場景宛如撞城錘般砸進白問凝心中,砸得她跪倒嘔吐,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