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高掛,群星閃爍。
翻海碼頭,糧倉五樓。
望著遠方直入雲霄的青玉牆,洪公忍不住扶住窗框。
“神仙手段!從無到有,無形化有形!
厲善你看到了嗎?這才是我想要的東西。”
血龍沒有吭聲,李師爺也是如此。
等到洪公按捺住激動的心神,扭頭看向他們。
血龍才上前抱拳彎腰:
“義父,我剛剛所說之事?”
洪公喝口茶笑道:
“拉攏聶弘深、控制猿妖。
這兩件事,一個月內完成一個就算萬幸。
現在一天之內,就全搞定了。
果真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天意如此,我洪金祿豈能不贏?!
有功就要賞!張榆槐和秦知明這兩小子提的要求,我全準了。
對了,城外的事?”
“李虎和辦事的人已經回來了,他們會按計劃行事。
作為代價,李虎想為秦知明要一件玉兵。”
洪公點點頭:
“秦知明有個好師父啊,也準了,再給他帶三杯萬血酒。”
等到血龍離開以後,李師爺說道:
“按您的吩咐,已經在黑市用四大錠金子懸賞常安和首級。
接的人不多,只有一兩個施邪者。
武館那邊雇傭的武人,已經按照命令守在翻海樓附近。
免得讓他人驚擾到平日照顧我們碼頭的大主顧們。”
“夠了,把水攪渾就行,畢竟是練髓境。
潮瀾郡除我之外,也就潮瀾三館那三人可以對付他。
翻海樓那裡,再派點幫裡的好手過去,以防萬一。
幫裡帳面上目前能動用的銀錢?”
“很多,這段時間,碼頭的生意蒸蒸日上。
地盤收上來的保護費,也是隻多不少。
加上前段時間秦知明一行人運來的那箱銀錠。
玉龍說,他從來都沒見過幫裡如此富裕過。”
“哈哈哈哈哈,以後還會更多。”
洪公笑完,用手指輕點桌面。
“幫裡最近的傷亡?”
“比平常多一點,不過和其他勢力相比,我們算是毫發無損。”
李師爺話音剛落,洪公起身拍拍他肩膀。
“辛苦了,你和你的家小別在潮瀾郡待了,不安全。
這兩日,帶上幫裡堂主們的家小,一起離開郡城,去那個地方避避吧。”
李師爺沒有拒絕,潮瀾郡如今的現狀,練肉境武人都不一定安全,更別提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只有他和那些家小一起離開郡城,堂主們才不會畏手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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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掛,夜色已深
噔噔噔。
血龍帶著秦知明和張榆槐敲響離翻海碼頭不遠的一間宅子的房門。
吱呀。
大門打開,一個老婦人探頭張望。
看到血龍做出的手勢,老婦人點點頭,任由三人進來。
進到院中以後,血龍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鐵牌。
鐵牌很粗糙,上面刻著一個放字。
老婦人接過鐵牌,仔細審視一番。
點點頭,將鐵牌還給血龍。
然後,血龍領著二人走進臥房。
臥房裡有一對父子正在喝酒吃肉。
這對父子很奇怪,看見人進來也不打招呼,
繼續吃喝。 此時,老婦人走進臥房,將門關上。
血龍看到她進來,這才走到一根梁柱前,有節奏地敲擊九下。
臥房裡屋的地面,瞬間向下凹陷,一個通道隨之顯現。
血龍拿起桌上的燭台,伸手示意秦知明二人跟上自己。
隨著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地面也隨即恢復原樣。
老婦人則坐在那對父子旁邊,和他們一起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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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離我太遠,最重要的是別離燭光太遠。”
舉著燭台的血龍,扭頭提醒秦知明二人。
話音剛落,二人聽到他們背後的黑暗中有東西急速爬過。
“善哥,剛剛上面的那三人,是不是只有一個是活人?”
通過小碼頭的事件,二人和血龍的關系逐漸拉近。
他們兩個也因此得知,血龍的真名叫厲善。
血龍點點頭:
“你的感覺很敏銳,那老婦人是個施邪者,那對父子是活屍。
我剛剛做的所有動作,只要錯一個,我們就別想離開這裡。”
“包括你?”張榆槐問道。
血龍笑笑:“我估計會重傷吧。”
隨後,秦知明二人發現不對勁,這過道越走越長。
他們以為那宅子下方是一個密室,沒想到竟是一個迷宮。
片刻過去,在血龍的帶領下,經過數條過道,三人最終來到一堵牆壁前。
血龍按下牆壁上的一個凸出處。
哢嚓,一道暗門顯現,血龍帶著二人推門而入。
秦知明眼前豁然開朗,亮如白晝的房間,到處都是放滿大小木箱的木櫃。
他尋光抬頭,這間石室的頂部掛著一顆白珠。
正是這顆白珠發出的光,才讓石室亮如白晝。
血龍看到他抬頭,笑道:
“這珠子是碧水觀給的, 不然這裡面的邪物早出去了。
張榆槐,你先選,看想要哪件邪物。”
“善哥,你幫阿槐選一個吧。
我們兩個孤陋寡聞,沒有見過什麽好東西。
萬一選錯,挑到一個不適合的邪器,那不就浪費了這次好機會。”
秦知明的話讓血龍連連點頭:
“很不錯,都是自家弟兄,想要什麽就說,我最討厭扭扭捏捏的人。”
他說完,快步走到一個木箱前,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遞給張榆槐,那東西貌似是一個木鐲。
“這件邪器叫情毒,出現在離潮瀾郡較遠的一個村莊裡。
我趕到那裡的時候,全村只剩下十五六人。
邪物如何誕生得不清楚,本體是一棵桃樹。
戴上它的人,可以通過觸碰皮膚,不知不覺吸走人血。
如果十步之內有見血的傷口,此物還能隔空吸血。
短時內,被吸血的人,哪怕只是被吸走一點,也會如同喝酒般會上癮和神志不清。
意志薄弱者甚至還會求著佩戴此物的人,吸乾自己身上的血。
代價就是吸走的人血,會和佩戴此物的人,身上的血相融。
怎麽說呢?這東西有點雞肋。
尋常人戴上,容易吸血過多爆體而亡,或是不知怎麽染病身亡。
武人戴上,也是如此。
不過你就不同了,你所練的詭血邪體,正好契合此物。”
張榆槐戴上戒指,朝血龍抱拳彎腰,口中聲音雌雄合一:
“謝過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