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內。
秦知明拿出白天師父交給自己的玉佩。
圓形玉佩,龍虎相匯。
青玉的材質不是很好。
不透亮。卻有一絲說不出來的韻味。
就好像上山拜佛,走山拜廟,裡面的神像。
死的東西,活的感覺。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三年。
第二次見到的【欲望容器】。
想到這裡。
秦知明從枕頭下方拿出一個木牌。
木牌布滿暗紅血漬,上面雕刻著無極觀。
這是病逝的父母留下的遺物。
與其一同留下的還有一本殺生刀法。
說是實在活不下去,就隨便找一家道觀。
將這東西,交給道觀裡的人。
秦知明覺得命由人定。
實在活不下去?
那是自己不夠強。
這時候去尋求幫助,等於承認自己無能,求人施舍。
以至於無論再苦再難,他都沒有將這東西交出去。
更何況,這三年。
自己每天三點一線,武館、家、分舵。
要不然就是替分舵爭搶地盤,解決紛爭。
哪有時間和閑工夫,去道觀晃悠。
思緒閃過。
秦知明用心神喚出異能。
他在一次廝殺中。
筋疲力盡的情況下。
不知被何人用刀劈中後背。
傷口深可見骨。
本以為張林會救治自己。
沒想到他竟然讓張南把自己扔回家中。
還對外宣稱已經請了大夫全力救治。
要不是師姐登門拜訪發現自己,並請求師父出手相救。
自己恐怕就要重傷身亡。
聽師姐說,她發現自己的時候。
自己渾身是血,手裡緊緊握著一塊木牌。
她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將木牌取出。
自己卻什麽都記不得。
隻記得意識模糊的時候。
躺在床鋪上的身體很冷,
即使蓋著厚被子,還是很冷。
突然間,感到有一處地方很溫暖。
下意識向熱源靠近,熱源很暖和。
漸漸的寒意被驅散了。
在這一過程中,熱源逐漸消失。
但自己的身體卻越來越熱,仿佛熱源鑽進自己體內。
也就是那次醒來之後。
自己再次觸碰木牌,就擁有了這個能力。
因為有了這個能力,自己才得以把殺生刀法練到圓滿,當作自己最後的底牌。
從那時候起,秦知明發覺自身力氣越來越大。
只是他不知道這是殺生刀法所致?還是身體發育所致?
姓名:秦知明。
境界:練肉境。
功法:虎嘯金鍾罩(大成),殺生刀法(圓滿)。
欲望滿足次數:二。
剛剛動用了一次異能,使得腹部的萬血酒消耗完畢,自己也因此突破到練肉境。
沒有充足的氣血,貿然使用異能會導致身體虧損受傷。
這是他之前動用異能得出的結果。
想到這裡,秦知明伸手扯爛旁邊白天所穿的短打勁裝的腰部。
從裡面掏出三枚丹藥。
自那次受傷以後,自己一有閑錢就會攢下來。
攢夠一定數目就去華家藥鋪,購買可以保命的丹藥。
這種丹藥價格十分昂貴,這麽長時間自己才買下三枚。
“既然有了新的【欲望容器】。
只需滴上鮮血,就能增加欲望滿足次數。
那動用之前的欲望滿足次數,短時間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只要明晚事情順利結束,我就能動用翻海幫的勢力。
探尋所謂的【欲望容器】到底是什麽東西?”
心中堅定自己的想法。
秦知明掏出二枚丹藥服下。
將心神移動到半透明方框最下方。
那裡有兩個金光閃閃的小字:許願。
集中精神在許願二字上面的瞬間。
欲望滿足次數從二變成一。
許願二字化為金光。
隨著秦知明的注意力集中在虎嘯金鍾罩上。
虎嘯金鍾罩後面的境界,在注意力集中上去的一刹那。
大成二字消失不見,圓滿二字隨之浮現。
頃刻間,秦知明感到更加疲憊。
如果將剛剛突破練肉境所產生的疲憊比作沒有睡好。
那現在這種感覺就好像熬夜三四天,精氣神一直沒有得到恢復。
不知什麽時候,就要摔倒在地昏昏大睡。
這也是動用異能需要付出的代價。
強行讓精氣神和氣血相結合,以滿足自己的欲望。
突破當前功法境界,變得更強。
這就是秦知明異能的強大之處。
此時此刻。
閉上雙眼的秦知明腦海多出無數正在施展虎嘯金鍾罩的幻影。
他們的身體模糊不清,只有動作十分清晰。
緊接著這些幻影相互碰撞融合,模樣也慢慢清晰可見。
最終居然變成秦知明的模樣。
並且他的周圍還籠罩著一個不斷旋轉發出虎嘯的金鍾。
金鍾越來越小,直到徹底融入秦知明腦海中的自己。
一個呼吸過後。
秦知明緩緩睜開雙眼。
一股勁風從他身上爆散開來。
蠟燭被吹滅的那一刻。
他所在平房大院周圍鄰居似乎聽到。
猛虎咆哮,金鍾震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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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正時分。(晚上八點。)
烏雲遮天。
風雨欲來。
天色晦暗。
街道上的行人帶著一天的疲憊紛紛朝家中趕去。
唯獨一個地方,那裡的人們,今天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萬花樓門口。
浮想聯翩的紅光從牌匾下掛著的紅燈籠中透出。
婉轉悠揚的小曲從敞開的小窗中流出。
衣衫暴露的鶯鶯燕燕,揮舞著手帕。
不斷散發著身上濃厚的胭脂味。
只要有相中的目標經過此地。
柔若無骨的身軀就會纏上,將男人拖進敲骨榨髓的銷金窟。
目視著不遠處的一切。
頭戴鬥笠,身穿蓑衣的秦知明,轉身走進後方的青花巷
很快就消失在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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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晚上9點至11點)
月黑雲重。
風雨正盛。
滂沱大雨從天而降,構成重重雨幕。
萬花樓門口。
三朵盛開的黃皮紙傘破開雨幕。
“常公子,這麽大的雨,要不等等再回去?”
鴇母揮舞著手帕,倚靠在門口,歡笑著勸說準備離去的三人。
身穿綾羅綢緞的年輕人沒有停下腳步,直接帶著兩個護衛轉身離去。
沒走幾步。
咣當,一輛夜香車倒在不遠處。
糞水從桶裡傾瀉而出,隨著雨水不斷流淌,幾乎將大路徹底阻絕。
不知所措地拉糞人,站在原地急得直拍腿。
常仁在捂著鼻子,扭頭指指旁邊的青花巷。
“晦氣,從這裡走吧。”
兩個護衛對視一眼,有些遲疑。
巷子被無數陰影籠罩。
萬一有什麽意外。。。
常仁在看出他們的顧慮
“沒事,有你們兩個好手,誰能傷我?”
剝皮宋,斷骨吳咧嘴一笑。
少幫主都這樣說了。
倒顯得他們太過怯弱。
於是二人一前一後。
護著常仁在走進青花巷。
走進陰影交錯,看不見盡頭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