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燕思一拳擊出,再次打死一人。
鮮血順著台階,流到院中。
看著廳堂遍地的屍體,和渾身沐血的燕思。
院內眾人,止步不前。
“來啊!不是想要鋪子!來殺我啊!”
燕思晃晃拳頭,看無人敢上,他扭頭看向坐在高椅上笑嘻嘻的華柏。
剛想罵點什麽,突然聽到許多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廊道裡闖進來許多蒙面人。
他們手持火把和利器,虎視眈眈。
一看就來者不善。
看著面前的敵人,燕思長歎一口氣,頭也不回說道。
“大家先迎敵,剛剛的事情。。。”
話音未落,燕思哀嚎倒地。
紀正泰收回撩陰腿,對著震驚的華府眾人笑道。
“看我乾嗎?不如看前面吧。”
刹那間,蒙面人撞入院中。
廝殺聲、怒罵聲、求饒聲、劃破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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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柳街。
趙年緊跟著前面的帶路人。
兩側鋪子掛著的燈籠露出的光,將二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閻鶯確定讓我去畫舫找她?”
帶路人點點頭。
“鶯姐說趙爺你想見的人,已經在畫舫上等著了。”
突然,遠處響起的吵鬧聲,引起趙年二人注意。
“哪裡是?”
帶路人瞥了一眼。
“華家,應該是弟兄們動手了。”
“衙門那邊?”
“趙爺放心,白蘊光不會顧其他家死活。”
“也是。”
趙年點點頭,和帶路人一起加快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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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房脊。
注視著遠處的聶弘深收回目光,一躍而下。
這時,一名氣喘籲籲的衙役走到他身邊。
“郡守怎麽說?”
“郡守說,讓聶大人不用管,專心守好官府和地牢裡的犯人就行。”
“外面的弟兄呢?”
衙役沉默片刻。
“都在白家鋪子守著,怕有人趁亂鬧事。”
聶弘深咬牙切齒。
“真把我們當成白家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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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家。
聽著遠處的叫喊聲,狄銘長歎口氣。
他長得濃眉大眼,健壯有力。和身邊的狄千鈞有幾分相似。
“爹,我們不管華家?”
狄千鈞陰沉著臉。
“怎麽管?把護著我們的人派出去?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擔心別人。
這世道,弱肉強食,自求多福吧。”
說話間,一個仆人推開房門,另一個仆人端著飯菜入內。
燭光映照在他的臉上,他居然是狄炎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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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府。
鮮血滿地,遍地殘屍。
張榆槐踩著血泊,走進廳堂。
注視著高椅上的無頭屍,他扭頭看向旁邊陰影處。
“乾得很不錯,換心老。”
一個蒙面人走出屋內。
“驚濤幫的人都走了,這個人是留下收尾的。”
換心老用手指著自己的頭,嘴裡的聲音好似老頭和老婦人同時開口。
“華柏呢?”
“我在這裡!!!”
換心老嘴裡發出華柏的哭喊。
“東西沒給我們,我們當然要留一手。”
換心老的聲音再次變成詭異的共鳴。
張榆槐點點頭。
“跟我出來拿吧。”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屋外。
砰!張榆槐背後衣物炸裂。
一雙宛如白瓷般細膩雙手伸出,戳進毫無反備地換心老胸膛。
換心老吃驚不已。
“邪體?!攝!!”
電光石火之際,換心老吐出一字。
張榆槐捂頭屈膝,跪倒在地。
換心老扯掉面罩,五官流血。
這是由於沒有和張榆槐對視,施術未果,遭到的反噬。
“好啊,玩了一輩子鷹,最後被鷹啄瞎了眼睛。
以往都是我們黑吃黑,今天吃到我們頭上了?”
張榆槐後腦長發散開,一張蒼白的女臉顯現。
她雙眼血絲彌漫,下顎擴張至極致,對準換心老,兩面臉頰如鼓面般不斷震動。
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讓換心老雙手捂頭,表情痛苦不已。
突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兩個蒙面人走進華府。
他們是來詢問同伴為何還不放火,卻不料看到一個四隻手的男人和陷入痛苦的同伴。
兩人立即拔刀上前。
換心老大喜,急忙用盡力氣吐出一字。
“攝!”
其中一個蒙面人的嘴裡立即出現一個老頭的聲音。
“老太婆?”
發現妻子沒有回應,換心老怒火中燒。
隨手一刀劃開另一個蒙面人的脖頸。
然後,揮刀砍向張榆槐。
此時,張榆槐背後女臉因疲憊陷入沉睡,那雙手也縮回體內。
張榆槐自己看著劈來的刀刃,掙扎著想要起身。
就在刀刃即將觸碰他面孔的瞬間。
一道好似驚雷的刺耳尖嘯響起!
嗖!!轟!!!
院中陡然塵土彌漫。
等塵土散去,換心老胸膛多出一個大洞。
他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去。
通過滴血肉洞,他看見後方赫然有一把釘進地面的雙尖短矛。
不甘心的他扭頭看向起身的張榆槐。
盯著對方的眼睛,剛想張嘴,故技重施。
嗖!!轟!
目睹著換心老碎裂的頭顱,院中倒塌的假山。
張榆槐看向雙尖短矛射出的方向,抬手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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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明看著單筒望遠鏡裡晃手的人影,放下伸向後腰的右手。
“真不讓人省心。”
他說完,跳下屋脊。
月光照耀在他後腰捆著的十把小臂長的雙尖短矛上。
尖銳的矛頭連同矛身泛起刺骨寒芒。
單筒望遠鏡、精鐵雙尖短矛。
這就是他之前托狄炎鋒,用狄家可達上千度高溫的熔爐所打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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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閨房。
聽著屋外傳來的動靜,白問凝心急如焚,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她已經半個多月沒出過白府,這麽長時間沒與那群人聯系。
她擔心有意外發生,更何況白天的時候,地龍翻身,也不知道那地方有沒有受到影響。
想到這裡,白問凝盯著搖曳的燭光。
“明天無論如何都要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