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濤碼頭,驚濤樓九樓。
常安和收回,從白蘊光進來就圍繞在二人周圍屏蔽聲音的內氣,
“大牛,進來吧。”
忐忑的大牛,在門外深吸一口氣。
幫主叫自己,說明二人談完了。
沒有聽到動靜,應該是平安無事。
吱呀,推開門的大牛盯著桌上瞪大雙眼的屍體,愣在原地。
片刻過去,回過神的他看向常安和。
常安和面無表情,吃著桌上飯菜:
“把郡守大人的屍體,從窗戶外推下去。”
“幫主,這樣的話?”
“做你想做的事,有些時候沒必要一條路走到死。
換條路,活下去,不好嗎?”
常安和深深看了大牛一眼,這一眼似乎讓大牛明白什麽。
他咬緊牙關,擠出一句話:
“弟兄們。。。。”
“你可以帶走10人,帶著這10人去軟玉樓找閻鶯。”
10人,要知道樓下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起碼有數千人啊。
念頭浮現,大牛強忍心中欲要噴湧而出的疑問。
他打開窗戶,看了一眼。
不遠處,人群如潮,翹首期盼。
樓下,人牆林立,嚴陣以待。
他走到桌邊,攙扶起白蘊光的屍體。
渾身顫抖回到窗邊。
他不是因為抬不動屍體,而是害怕。
害怕屍體落地以後,即將發生的事情。
將屍體靠在窗框上,他情不自禁回頭看向常安和。
“扔吧。”
嗖!咚!
屍體落地,鮮血飛濺。
此時,無論是驚濤幫幫眾、百姓、武人、統統驚愕失色。
這些天他們見證過無數人死亡,也親手殺過許多人。
但是這次眾人眼中的死亡尤為恐怖,這意味著大家最不願看到的事情發生了。
致使苦難降臨的詭怪不是別人,正是潮瀾郡驚濤幫幫主,練髓武人常安和。
詭怪一日不除,郡城一日不寧。
那麽,誰來殺死這個足以滅城的練髓武人呢?
沒等眾人心中想到答案,他們的身體率先做出反應。
跑!被事實嚇破膽的人們四散潰退。
絕望連同恐懼,化為惡毒的長鞭不斷抽打眾人。
使他們越跑越快,臉上表情越發猙獰。
“去翻海幫!找洪公!”
人群中的一句話,眾人恍然大悟。
能對付練髓武人的只有練髓武人。
。。。。。。。。。。。。。。。。。。。。。。。。。。。
內城區,一座宅院。
“范兄,洪金祿下一步準備怎麽做?”
“白蘊光一死,常安和坐實詭怪之名。
接下來輪到邪物作祟,這個時候估計血龍已經將郡守府滅門。
他好像要複蘇郡守府,多年收繳的那些邪物。”
依舊是聶弘深模樣的范鳩,朝倚靠牆壁的秦知明說道。
“複蘇邪物?那顆辟邪寶珠怎麽辦?
麻姐,你能派鼠崽子去看看郡守府的情況嗎?”
秦知明將目光投向二人腳邊的大鼠。
“有那顆辟邪寶珠在,不一定能做到,我盡量試試看吧。”
大鼠說完,鑽進旁邊的坑洞消失不見。
“秦兄,既然你師父已和洪金祿談好。
你為何還要進城身處險境?
等到升仙結束,
不好嗎?” 范鳩猶豫再三,說出心中疑惑。
秦知明咧嘴一笑:
“我明白范兄你的意思,彭觀主已做主,只要我出城,洪金祿和常安和不能派人追殺我。
你想出城和我待在一起,等到成仙結束,你和我都能平安無事。”
被戳破目的的范鳩,乾脆挑明自己的想法:
“確實如此,如今的你我,沒必要再以身犯險。”
秦知明笑著搖搖頭:
“我不喜歡被人施舍,尤其是像條狗一樣,夾著尾巴逃之夭夭。
洪金祿殺我師父,我一定要報仇。
范兄,你要是怕了,現在就可以出城。
城外有一個叫李念瑤的姑娘,她是我師姐,也能從仙人手中保住你的命。”
“我只是覺得你的計劃欠妥,擔心不能成功。”
范鳩見無法勸說秦知明,話鋒一轉。
“世上沒有一定能成的計劃,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過了一會兒,大鼠從坑中鑽出。
“辟邪寶珠沒了,那些邪物埋在一個坑裡。
狼鬼正往坑中扔屍體,想讓邪物複蘇。”
秦知明從大鼠口中聽到一絲興奮之意。
“麻姐,你是想?”
“我把郡守府附近轉過一個遍,除狼鬼外,沒有其他人。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奪了那些邪物,殺了那家夥。
邪物我們三人平分”
“你和我去就行,范兄,你該回聶府了。”
。。。。。。。。。。。。。。。。。。。。。。。。。。。
郡守府,塌陷的大坑已被屍體填滿。
嘟嘟囔囔的狼鬼注視大坑,等待邪物複蘇。
這時,他眉頭一皺,耳朵晃動。
“萬鼠婦!你不想活了!”
聽到坑裡動靜的狼鬼一躍而起,撲向大坑。
砰!坑中鑽出一人,一拳擊出。
打得狼鬼爪子斷裂,嗷嗷亂叫。
刺啦,斷爪脫落,尖爪重新長出。
“蒙面鼠輩,報上名來!”
臉上蒙有黑布的秦知明沒有吭聲,衝向狼鬼。
利爪撕開勁風,朝著秦知明的面孔揮下。
緊接著,刺啦一聲。
秦知明揮臂上斬,狼爪應聲掉落。
狼鬼終於意識到,這家夥穿的手甲有問題。
只見他鼓起胸膛,肺部高高隆起。
下一息,他的雙眼就被秦知明眼中射出的白光刺瞎。
雙眼失明同時,秦知明用右臂,甩出一記上斜斬,斬向狼頭。
察覺到危險的狼鬼,渾身毛發驟然射出。
唰!狼頭墜落,身軀倒地。
放下捂眼左臂的秦知明長吸一口氣,用肌肉硬生生擠出布滿體表如尖刺般的毛發。
然後,他對準屍體,雙臂揮舞化作虛影,屍體頓時變成一堆肉塊。
“行了,吃飯吧。”
秦知明右腳灌輸內氣,一腳踏出。
哢嚓,地面以右腳為中心裂開類似蛛網般的縫隙。
隨後,縫隙變成坑洞,鼠群噴湧而出,撲向肉塊。
秦知明右側塌陷大坑也是如此,潮水般的鼠群肆虐而出,將坑中屍體吞噬殆盡。
不久後,沒有聽到動靜,怒氣衝衝趕來的血龍,走進郡守府。
狼鬼不見蹤影,坑中空無一物。
牆上有一行用血寫下的大字。
“殺人者洪金祿是也。”
轟!!!
將郡守府化為廢墟的血龍,陰沉著臉從煙塵中走出,咬牙切齒。
“是誰乾的?秦知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