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死亡宣告,使得驚慌失措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他們尖叫、咆哮、怒吼、哀求,秦知明的名字也隨之出現在他們脫口而出的言語中。
“大人!大人!要不然再派人去勸勸他!再等等!
只要他願意過來!我們下輩子給他當牛做馬報答他!”
四個男人跑到怪物面前,跪倒在地。
此話一出,人們紛紛開口求饒。
希望怪物再派人,去勸勸秦知明。
他們不敢求怪物放過自己,因為說過這些話的人,都被其當場撕碎。
之前曾有人按照怪物的命令回來過,將秦知明所說的話一一告知人們。
他成功將自己的家小帶走同時,人們也得知威脅和逼迫對秦知明無用。
因此,他們想再派些人去求求秦知明,想最後再試一次。
怪物沒有說話,左爪輕輕一掃。
跪在它面前的四個男人,頭顱應聲墜地,鮮血從脖頸噴湧而出。
“四個。”老婦輕描淡寫吐出兩個字。
刹那間,人群中的男人們想逃。
心中突如其來的恐懼,立即將他們釘在原地。
他們臉色發白,瑟瑟發抖,呼吸粗重,如同墜進名為恐懼的冰河之中,不斷下沉。
不只是男人們,空地之上的數千人皆是如此,就連孩童也不再哭鬧。
人們的雙腳如同被釘子釘在地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怪物晃動三腿,如蜘蛛般向前走去。
咚!數人被盾牌擊中,砸進周圍廢墟之中,再無聲息。
刺啦!數人被左爪腰斬。
“十五個。”
“二十個。”
“二十九個。”
男人們接二連三,以各種方式死在怪物手中。
鮮血、皮肉、碎骨到處飛濺。
目睹一切的人們,哪怕死去的家小就在他們身邊,他們也沒有說話,沒有喊叫。
骨頭碎裂與皮開肉綻的聲音,在眾人耳邊斷斷續續響起。
無聲的淚水從臉上滑過,顫抖的雙腿之間被穢物浸濕。
最為恐怖的是老婦口中,沒有任何感情的數字。
每出口一次,就會有對應的人死去。
那些數字猶如一顆顆綁在腳底的重石,將人們拖入絕望的深淵。
這時,煙塵中有人影緩緩出現。
啪,一隻腳從煙塵中踏出,走進火光。
怪物身形一頓,收回即將抓住一個男人頭顱的左臂。
它慢慢轉身,看向秦知明。
“你終歸還是來了。”
它話音剛落,寂靜無聲的空地瞬間沸反盈天。
少數人撲向地上的屍體,大聲哭嚎。
大多數人看向秦知明,他們不再謾罵他,而是將他視為希望。
誠心哀求,哀求他能留下。
數千人的哀求聲,湧入秦知明耳中。
他剛想說點什麽,不知從何而來的熱流驟然從體內出現。
【欲望次數+1】。
【欲望次數+1】。
姓名:秦知明。
境界:練肉境。
功法:虎嘯熾火罩(圓滿),殺生刀法(圓滿),鶴翔功(圓滿)。
術法:驅邪避凶。
欲望容器:未持有
欲望滿足次數:三
原本因鶴翔功失去的兩次欲望滿足次數,再次變成三次。
秦知明愣神,他不明白,沒有觸碰到欲望容器,
為什麽欲望滿足次數會憑空增長。 “你別走!”“求你了!快過來!”
人們的哀求聲,使秦知明回過神來。
難道欲望次數跟。。。。
來不及多想,怪物已至身前。
秦知明故技重施,身形好似隨風飄舞的落葉,躲過怪物砸下的盾牌。
“你要是再躲,我現在就把背後那些人全殺了。”
秦知明沒有吭聲,做出一個停下的手勢。
緊接著,他居然盤膝坐下抬頭看天:
“天快亮了,想讓我死,至少讓我再看一眼太陽吧。”
怪物看著逐漸消失的夜幕,遲疑一下,決定再等等。
既然秦知明沒跑,說明他還是忌憚自己,不想讓那麽多人死。
看來,他之前跟逃走的人們說過的那些話,也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真是可悲,身為強者卻被一群弱者束縛。
太在乎名利,就會被名利所困。
不像自己,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只要能獲得力量,不做人,算得了什麽。
還有洪公和血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決不罷休。
只有抱著這樣的覺悟,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念頭浮現,老婦眼中多出一絲憐憫。
那是強者對另一名即將死去的強者的同情。
隨後,數千人看到怪物和盤膝坐地的秦知明一動不動,看向天邊,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夜幕漸漸消失。
秦知明起身,面對怪物。
第一縷陽光刺出天邊,光輝耀眼。
怪物對準秦知明頭顱,高高舉起盾牌。
下一息,金光順著長街,貫入空地。
嗖!盾牌如重錘般砸落同時,秦知明握拳舉天。
璀璨奪目的金光中,白光乍現!老婦痛呼!
一道騰空躍起的人影,從空中襲向怪物。
巨大的尖嘯, 爆散開來。
練骨殺招【鶴唳】!
一息之後,怪物被劈成兩半,屍體陡然倒地。
無數黑氣,從屍體上噴湧而出。
片刻過去,黑氣消散,秦知明與一個身穿白色勁裝短打劍眉星目的武人顯現。
看起來十分疲憊,雙眼無神的秦知明,伸手指著旁邊的武人大喊:
“殺怪者!鶴影武館練骨強者腿無影孟偉是也!”
人們先是一愣,馬上高呼孟偉之名。
孟偉看向秦知明,小聲說道:
“守你一夜,助你殺怪,你讓我做的事我全做了。
現在你該跟我說說,你為何會有鶴翔功這本功法?以及究竟是何人教你的鶴翔功?”
“孟哥,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秦知明強忍著如潮水般的困意,咧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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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哢嚓,眺望空地的血龍腳下瓦片碎裂。
“鶴影武館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巧合還是。。。
這小子,命夠大的。”
喃喃自語之後,血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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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注視著面前巨大的熔爐,熔爐邊打鐵的二人,
站到門口的張榆槐愣在原地:
“敢問你可是猛虎武館的李師父?”
火光中,消失已久赤裸著上半身大汗淋漓的李虎循聲抬頭。
“你是張榆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