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重柵之下,一具活屍踩著倒下的群屍越爬越高,它的周圍是呼嘯而至的箭雨。
很快,活屍爬上重柵,一躍而下,迎接它的是無數刺出的長槍。
啪嗒,落下的活屍變成爛骨碎肉墜向地面。
落地的一聲悶響,宛如一記重錘,砸響人們心中名為恐懼的大鼓。
這具活屍能越過重柵,其他活屍也能。
恐怖的念頭剛從心中浮現,就變成可怕的現實。
果不其然,接二連三的活屍從重柵摔下。
一時間,鐵甲與血肉碰撞,利器與皮肉交接。
刹那間,數具活屍,被拔出腰間短兵的鐵甲幫眾砍成肉泥。
“收力!收力!”“注意腳下!別摔倒!”
人群中,廝殺經驗豐富的幫眾呐喊著提醒眾人。
他們要殺的不是一兩具活屍,而是成百上千具活屍。
現在把力氣用完,豈不是任屍宰割。
“怪屍!來了!”
隨著探子們的怒吼,數具奇形怪狀的活屍躍下。
四五個壯漢剛想故技重施,欲要將一具四肢為骨刀的活屍砍成肉泥。
刹那間,短兵斷裂,鐵甲破碎,血肉分離。
被腰斬、斷首的屍體倒下同時,四道身影從人群中躍起撲向刀屍。
“武人對付怪屍!幫眾對付活屍!不要亂!”
站在不遠處房頂,目睹一切的蔣原怒吼。
他吼完,看向護衛自己的武館館主們。
“麻煩各位出手相助,不用管我。”
館主們對視一眼,點點頭,躥房越脊奔赴戰場。
“死!”一人揮出長刀,將眼前活屍劈成兩半。
屍體倒下瞬間,四支手臂向他抓來。
那人咬緊牙關,不進反退,再次揮刀。
哢嚓,長刀擊中一支手臂,卡在皮膚上,無法向下一寸。
“武人還是武屍?”
揮刀人苦笑一聲,被四支手臂,撕成碎片。
“大哥!”他背後的壯漢目眥欲裂,剛踏出一步。
“把他交給我!”
兩個武人撞向四手怪屍,將它撞進前方屍群。
壯漢不甘心地看著離去的怪屍,轉身一刀砍向自己身旁的另一具活屍。
呼!數道勁風湧入屍群,掀起無數肉糜。
館主們如入無人之境,拳打腳踢間,無數活屍化作殘肢斷臂飛向四面八方。
剛剛稱威的怪屍,也在這些館主的進攻下,被砸成一堆堆爛泥。
遠處,探子們將油包點燃,扔進黑暗之中。
火光照耀下,黑暗中湧出的活屍越來越少。
正當探子們長舒一口氣的時候。
下一刻,啪嗒,四具抬轎肥屍,從黑暗中踏入火光。
緊接著,數條巨大的“蜈蚣”快速從肥屍身邊爬過。
這些“蜈蚣”,恐怖而又瘮人。
“蟲體”是無數連在一起的人類軀乾,用來爬動的“足”由無數長短不同的手腳組成。
“蟲頭”則是無數顆頭顱擠在一起不斷蠕動的巨大圓球。
“小心!蜈蚣!!!”“施邪者在我們這裡!”
探子們一前一後的警告,讓重柵內的人們不解。
蜈蚣?什麽蜈蚣?
“轟”的一聲,重柵坍塌,“蜈蚣”出現。
一位館主猝不及防,被裂開一道縫的“蟲頭”一口吞下。
“啊啊啊啊啊!”淒慘絕望的喊叫,從“蟲頭”中傳出。
“老馮!”
另一位館主,剛喊出聲,也被一條“蜈蚣”吞下。
“一半武人去殺蜈蚣!一半武人跟我走!”
轉瞬間,無數武人襲向“蜈蚣”,又有無數武人躍上房脊離去。
沒過多久,離去的武人們便看到火光中的肥屍與轎子。
不僅如此,他們還發現之前發出警告的探子們銷聲匿跡,取而代之的是轎子周圍夾雜著布片的數堆流血肉糜。
很顯然,那些探子已經死了。
眾所周知,殺死施邪者,邪術就會解除,這也是武人們脫離戰場的原因。
此刻,武人們扯下腰間布袋,將裡面的香灰抹在手上。
還有一些武人,直接將布袋撕開砸向肥屍,香灰頓時如雲煙般落下。
因同伴死亡而怒火中燒的他們從屋脊一躍而起,撲向轎子。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勝利,是呼嘯而出的手掌。
這些身上沾滿香灰的肥屍,雙掌化為虛影抽出。
啪!一名武人被擊中腹部,身體驟然倒飛出去。
他身後的武人想伸手接住,卻被其砸斷雙臂,隨同一起墜向旁邊的房屋。
另有幾名武人腦袋如同西瓜般碎裂。
只有那些身為館主的武人,繞過或是擊退肥屍,來到轎子前。
他們咆哮出招之際,轎子中響起一個聲音。
“找死。”
。。。。。。。。。。。。。。。。。。。。。。。。。。。
蔣原握緊雙拳,注視著不遠處肆虐的“蜈蚣”。
離去的那些武人大部分是館主,留下的這些武人也不弱,卻不是“蜈蚣”們的對手。
好不容易打斷“蜈蚣”身體,使其斷成兩截。
沒想到,兩截居然變成兩條。
這些“蜈蚣”不斷吸收周圍的屍體,恢復自身傷勢,打得武人們苦不堪言。
霎時,遠處響起雷鳴般的巨響。
一股猛烈的狂風,裹挾著腥氣、臭氣、碎石、木塊、肉糜等一系列雜物, 沿著巨響方向襲來。
廝殺的人們頓時身形不穩,眼皮無法睜開。
“糟了!”
那些巨大的“蜈蚣”因沉重不受狂風影響。
它們發現眾人不動,居然相互連接成一條,並用身體將眾人圍住。
望著急速逼近由軀乾和手腳組成的牆壁,眾人心中升起絕望。
這時,牆壁突然停滯不前,開始震顫。
下一息,轟!!!牆壁碎裂,一道人影顯現。
秦知明收回擊出的右拳,雙手交叉擋在面前。
只見他長吸一口氣,全身內氣湧動,渾身散發高溫,撞進“蜈蚣”體內。
他就如同一輛勢不可擋的戰車,在“蟲體”橫衝直撞,直至撞出一條道路。
眾人驚愕地看著,漸行漸遠的秦知明
“他怎麽跑了?蜈蚣。。。。”
“他不跑誰去殺那個施邪者?蜈蚣都成這樣了,你們還打不過?”
眾人循聲看去,說話之人是一個少婦,她旁邊站著一個雙臂過膝的男人。
“梅花武館館主杜雪?”
人群中一個武人開口。
“別看我了,看看蜈蚣吧!”
眾人環顧四周,地上斷裂的蜈蚣不再像之前那樣吞噬屍體,修複自身。
而是,形如地龍翻身的地面,持續劇烈地震動,並多出數道裂縫。
盯著裂縫中湧出的黏稠血液,聽著耳邊響起的哢嚓哢嚓骨裂聲。
回過神的眾人連忙一擁而上,勢要將逐漸向內凹陷的“蜈蚣”,剁成肉糜。